銀環號返航很快,不到一週,就從玫瑰星雲光速飛到了帝國星系。
進入帝國星系照理是透過港口星進去,照理說來到了故地,秦河會思慮憂重,甚至會傷心,但是現在.....他顧不上。
滿是輕紗的房間,兩個人的身影隱約出現,是不是在紗布之內,是不是在紗布之外,露出兩人微紅的臉,是楚溪的秦河。
秦河不是慣常紅臉的人,能讓他臉紅的事只有幾件,要麼尷尬,要麼害羞,或者是生氣。
但看他連耳朵都紅起來的模樣——估計三者並存。
羞憤的神色在他臉上緩緩顯現,顯得他硬朗的眉眼變得柔和,更為動人。
像是水一般,他從輕紗後爬出,微微掙扎,“不行了,結束吧。”
進港口兩天,他們就呆在了這張大床上兩天,什麼正事都不幹,只做能令兩人都快樂的事......快樂是很快樂啦,但是持續了這麼久,他難免有些疲勞。
同樣是奮戰了兩天,楚溪卻顯得精神奕奕。
“你的身體有這麼差嗎?少將?”他在秦河的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不要這麼叫我......”
“那應該叫什麼,老師?小河?”
每換一個稱呼,秦河的臉就會再紅上幾分。
“隨、隨便你吧。”像是放棄了一樣,他囁嚅。
他現在比較想要休息,但身體的渴望卻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
“不休息。”楚溪整個人覆蓋在他身上,強行將他的臉掰回,對視。
“張嘴。”
......
激情過後,一地狼藉。
秦河身上披著僅有的幾層紗,怔怔地看向窗外。
他們這次的航行只經過港口星,並不會停留,因此醒來的時候,銀環號已經離開港,朝著帝國星系的首都——星神殿駛去。
只是離得還不遠,在這個距離和角度,他還是能看到不遠處巨大的廊橋黑洞——它比一年前的模樣大了幾十倍,並且霸道地吞噬了周圍原有的黑洞,導致那一片天空只有它一個。
它如同黑色的太陽,掛在天邊。
雖然巨大,卻不令人恐懼,因為在黑洞的不遠處,幾百個衛星打著光,組成了幾個熟悉的聯邦語,嚮往來的星艦展示:商業化蟲洞廊橋,歡迎您來。
聯邦中還是有商業奇才的,居然把廣告打到了帝國星系。
當然,這對於帝國人是廣告,而對於離家許久的聯邦人來說,是家鄉的呼喚。
秦河不由得看痴了。
但沒有呆立很長時間,身後的人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怎麼?”楚溪的手沿著秦河的後背往前走,緩緩摸向他的臉。
他的頭放在秦河的肩膀上,枕著抬頭,望向窗外,“還看得見?”
他值得自然是港口星的風景。
秦河忍俊不禁,“看不見了,你特意飛那麼快,不就是想讓我看不見嗎?”還有估計在這個時間段做這樣的事......即使他沒有想到這個方面的問題,也不得不想了。
“不用擔心我。”秦河身後覆在楚溪的手上,緩緩摩挲,“我不會再傷心自責了。”
雖然港口星對兩人來說都是痛苦的回憶,但是其中也有著值得紀念的事,比如......求婚紀念日?也許在很久以後,他們會到這裡來,再看一遍港口星的風光。
“那就好。”楚溪不知道秦河心中的想法,只安慰,“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就行了。”
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秦河心中淡然。
但他沒有說話,只掩去了眼中複雜神色,轉身,親向楚溪。
他的吻沒有落在楚溪的唇上,而是落在了左眼上。
輕柔中帶著溼意,還有著秦河身上洗完澡後淡淡地清香。
楚溪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反身制住秦河的身體,重重吻下。
-
一陣混亂的日子過去後,銀環號終於迎來了返程,回到了它出生的地方——星神殿。
星神殿不僅是帝國貴族的住所,上面還林立著不少星艦研究所、生物醫藥研究所,專門為帝國上層提供幫助,銀環號是研究人員的得意之作,他們將銀環號獻給皇帝,皇帝又將它賜給楚溪,兜兜轉轉,這艘漂亮的星艦到了楚溪的手裡。
楚溪沒有浪費它的配置,駕駛它在星際間縱橫,創下了不少威名。
因此在星神殿星球,仍有它的專門停船庫。
秦河跟著銀環小隊一行,緩緩走出了艙門。
抬眼,是黃澄澄一片,帶著柔和的暖光,四周人聲鼎沸,不遠處擺著美食珍饈,穿著體面服裝的帝國人拿著酒到處說笑,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出來居然是接風宴。
來到帝國星系,看著一路大開綠燈,又看四周酒池肉林,他知道,這是特權者才有的待遇,直到現在,他才有楚溪是帝國大皇子的實感。
楚溪一年沒回帝國星系,很受歡迎,他不得不和秦河以及小隊的其他人抱歉,隨後舉著酒杯,參加接風儀式。
這確實是儀式,雖然周圍人散漫地喝著酒,但是最前方的站臺上站著英俊的主持人,正激情四射地講解帝國的歷史和豐功偉績,推進宴會流程。
首當其衝的祭拜星神。
關於星神殿中的星神是什麼,秦河曾經好奇問過楚溪。
“就是我父皇、也就是楚州信仰的神明。”楚溪如是說。
星神殿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是楚州上位後改的名字,由此沿用至今。
“但是這麼多年來,他也沒有說星神是個什麼東西。”楚溪的語氣不算尊敬,他似乎是怎麼喜歡這個陌生的神明。“只知道叫做星神,然後就沒有其他相關資訊了。”
看來楚州是星際中罕有的有神論者,秦河若有所思。
既然這個神明有名字......
他目光微轉,想到了其他地方,“那源族的神明會有名字嗎?”
“這......”楚溪一愣,他確實不知道神明的名字,終歸他只是假冒的少族長,學過幾招召喚神明的技巧,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其他族人那麼虔誠,但有一點他還是要強調。
“是我們兩族的神明。”
灰霧神明可不僅僅是他們源族的神,祂還庇佑著流族人。
秦河聳聳肩,不知道有沒有將這段話聽進去。
祭拜星神的流程很複雜,主持人云裡霧裡地說了一大通聽不懂的禱告詞,隨後將手中的酒杯、連同酒往地上一甩——
酒杯破碎,杯中的酒卻消失不見。
秦河瞪大眼睛。他沒有從這個舉動中看出有精神力存在的痕跡。
難道真的是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