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傳送按鈕,顧名思義,能夠將人傳送到特定空間。
雖然星際時代科技發達,但是要研製出一個空間按鈕難度很大。因此各星系擁有空間按鈕的人屈指可數。
馮王、或者說王馮,作為聯邦英雄,擁有一個極其珍貴的空間傳送按鈕並不奇怪。
問題是它會將秦水秦火兩人傳送到哪裡?
就這樣想著,飛車已經到站,秦河匆匆忙忙地往“花蕊區”中跑去。
快要到達玫瑰夫人府邸的時候,楚溪突然從身側閃出。
他渾身破爛,衣服上面還帶著斑斑血跡,似乎是剛剛戰鬥完。
“秦河?”楚溪打了個招呼,“好巧,我剛剛從戰鬥系精神圖景裡訓練出來。”說著話的時候,通訊器突然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是秦河發來的一大筐短訊和未接電話。
楚溪點開通訊器一看,愣了愣,“你怎麼發了這麼多資訊?”他這才發現秦河滿臉著急,不由得解釋,“精神圖景裡的訊號不穩定。”所以他才沒有接到秦河的訊息。
秦河卻沒空和他扯那麼多,拉著他匆匆往玫瑰夫人的房間裡趕。
在路上,他快速將事情大概講給了楚溪聽。
玫瑰夫人倒沒有四處躲——她是個十分懶的人,平常的活動場所就在床上以及床的四周。
好久沒見到楚溪兩人,她露出大大的微笑,和他們打招呼。
“玫瑰夫人!”秦河高聲,“你看看這個是怎麼回事?”他顧不得寒暄,將鑰匙形狀空間按鈕的圖片發給玫瑰夫人。
“這個......”玫瑰夫人垂眸沉思,“......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源族人本來就是不喜歡科技的種族,更不要說這些前沿科技了。
反而是常年研究機甲武器的楚溪探頭,“這是空間傳送按鈕吧。”
“嗯。”秦河點點頭,但他想要知道的情報不是這些,“這個鑰匙、或者說這個按鈕,它會將人傳送到哪裡?”
秦水兩人究竟被傳送到了哪裡?
這個問題難倒了楚溪和玫瑰夫人兩人。
“這......”
兩人面面相覷,說不出答案。
就在秦河著急的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有辦法找到它傳送的目的地。”
聲音粗獷,又帶著古老的韻律,讓人感覺十分神秘。
秦河回頭,才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長相黝黑的中年男人,他外貌普通,身材卻很好,襯得他嚴肅的面容多了幾分可親。
雖然已經過了三十年,雖然外貌、身材均有改變,秦河卻一眼認出了眼前人。
“東方源!”
東方源看秦河的眼神十分陌生,似乎在驚訝為什麼秦河這個陌生人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先說確定目的地的方法!”秦河著急。
東方源卻沒有回答,而是先和玫瑰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無聲地交流了一番,確定秦河是值得信任的人,才開口。
“我記得照片中的這個地方是資料室吧?”他大手一揮,“先過去。”
四人立刻轉移了位置。
進入精神空間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雖然秦河知道這是必須的流程,但內心還是充滿焦灼,他的手緊抓衣袖,無法不對妹妹的失蹤掛心。
“是你的衣服啊?抱歉。”被拉了拉手,秦河才知道他拉錯了衣服。
“沒事。”楚溪順著衣服往上摸,將他的手包裹住,拍了拍,“放寬心,會沒事的。”
秦河咬著嘴唇,點頭。
由於事態緊急,眾人沒有寒暄,徑直跑到了事發地點。
和秦河看到的一樣,資料室的深處,也就是原本秦水站著的地方有一把繩子串成的鑰匙,它倒在地上,暗淡無光。
“先別動!”秦河喝止,阻止東方源伸出去的手。
“沒事。”東方源搖搖頭,徑直撿起鑰匙。
鑰匙依然暗淡,沒有將他傳送走。
“一次性傳送按鈕。”他將東西丟給了身旁的楚溪,繼續蹲下細細檢視。
“這種東西,單看是看不出什麼的。”此時的東方源像一個長輩,對著楚溪循循善誘。“要觀察四周——線索就在不遠處。”說著,他摸到了一本書,得意,“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楚溪:......
楚溪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因為嫌棄舅舅太說教,才很少和他聯絡。
秦河受教地點點頭,“源叔,你發現了什麼沒有?”
東方源噎了一瞬,他雖然年齡確實可以當秦河的叔了,但是外表沒這麼顯老吧?
而且這個叫秦河的小輩語氣好熟稔,好像他們倆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一樣。
但東方源使勁想,也沒能回憶出什麼。
“行了,舅舅,繼續吧。”楚溪催促。
東方源只得撓撓頭,檢視書本。
“一次性空間傳送按鈕的功能比永久版的功能少了很多。一個最大的改變就是它只能設定一處地方,且地方不能修改。”
“帝國的很多貴族都用它來當逃生工具,也就是說,這個地點一定不會變。”
像是發現了什麼,東方源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將書本中的某一頁撕開,示意眾人看過來。
“你們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碎裂的紙張上,赫然畫著一個巨大的機甲,那是——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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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聯邦軍校,校道十分安靜,只有夏夜的蟬在鳴叫,擾人清夢。
兩條人影你推著我,我推著你,在校道上慢悠悠地走動。
月光降下,灑在兩人的臉上,露出他們清晰的面孔,一人赫然是王安樂,另一人自然是莫利。
“唉......”王安樂耷拉著耳,嘆了一口氣。“你說秦少將他們安全了嗎,也沒個訊息。”
莫利拍了拍竹馬的肩膀,“比賽現場沒有他的屍體,肯定沒事啊,你要對老師有信心。”
“而且他們肯定不能和我們聯絡。”軍校用的是聯邦主導的網路,秦河的訊號一連線過來,肯定會被敵人截獲。
“好吧......”王安樂依舊興致不高,“那就只能等機甲大賽的時候遇上再聊天了。”
機甲大賽用的是組委會提供的網路,不可能被私人截獲。
“但是下一輪比賽還有很遠啊——”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兩人慢慢走到了笑道的盡頭。
盡頭處矗立的是巨型機甲臨淵,它已經在聯邦軍校停留了許久,也許未會更久,象徵著軍校永恆的榮耀。
“咦?”路過的時候,王安樂左右看,“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啊?”莫利疑惑。
王安樂半信半疑。
但等了一會,他像是聽到了什麼,面露驚恐,“真的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