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語沒臉見人了,被周公公撞見也就算了,最後居然被賢王抱著回到自己的臥房。
這一路雖然沒碰上一個人,但是也是格外的社死,她的內心覺得,四面八方全是人。
彩鶯與夜鶯兩人看的眼睛都瞪了出來,彩鶯也就算了,夜鶯那張面癱臉也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表情。
孟景禾在裡屋待了許久,在小姑娘耳邊呢喃了幾句話,這才依依不捨的出來。
“王爺,”兩個丫鬟見人出來急忙行禮。
“照顧好王妃。”
“是。”
賢王走了,兩人才回過味兒來,變天了,小姐變王妃,轉了一圈,這兩個送出去的丫鬟,又回來了。
“小姐,要不要洗漱沐浴?”彩鶯走到窗邊輕聲的問著。
“要,”從被窩裡傳出小小的聲音,隨後姑娘那張紅撲撲的臉蛋露了出來,牽扯到嘴角,齜牙咧嘴,“我嘴角被咬破了,好痛。”
水汪汪的眼睛裡閃著淚花,看著是可憐,可是兩個丫鬟什麼都不想說,這一看就是王爺搞出來的,要怪您自己怪王爺去。
趙清語洗漱沐浴好後,就躺床上睡覺,她生在六月,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節,即使這山上涼快,她也貪涼,就穿著肚兜睡覺,光潔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好不愜意。
第二日,趙清語換上衣裙,還沒清醒的腦子有些混沌,有一下沒一下的拿著梳子梳著髮尾。
“小姐,可以用早膳了。”
聽到彩鶯的話,趙清語起身過去,一眼就看到桌上擺滿的膳食,邊坐邊問:“今日怎麼如此豐盛?”
“這是王妃的規格。”
這樣啊,趙清語明白過來,示意彩鶯舀了一碗清粥,剛喝了一口,門外就進來一個身量高挑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讓著原來亮堂的屋內忽然暗了一半。
她這般坐著,越發感覺賢王身姿挺拔高大。
“王爺,”屋內眾人行禮,趙清語這才發現,以往候在賢王那邊的兩個廚房老媽媽,此刻也在門口。
她急忙準備站起來。
“無妨,你我不用行這些虛禮,”孟景禾直接坐在她旁邊,彩鶯見狀給賢王上了一套新的餐具,盛上粥食。
一早上的壞心情,看到小姑娘,瞬間煙消雲散了,他昨晚居然夢遺了,做了一晚上小人打架的夢,而主角毫無疑問都是這個姑娘,早上起來火氣十足的發了一通脾氣,讓周海去收拾。
他長這麼大,投懷送抱的不知多少人,從未有人有這麼大的威力,他是一個正常的男子,也有需求,可每每那些被人稱讚的美人送到面前,忽然升騰起的厭惡感,讓他無從下手,經歷過幾次,直覺無比厭惡,最後發作了一批人,也就沒人再敢給他塞美人了。
坊間有傳聞他是斷袖,身邊一個異性都沒有,全是侍衛小廝或者老媽媽,傳吧,反正他不會委屈了自己。
當初他之所以收她做學生,也是因為對這姑娘不討厭。手指敲擊著桌面,盤算著什麼時候將小姑娘娶進門才好,太久,他怕忍不了。
賢王看著她的眼神都拉絲,趙清語忽然覺得坐立難安。
“我說怎麼院裡沒人,原來都在這裡,”明慧大長公主清脆的聲音傳來,人也出現在門口。
孟景禾將小姑娘的手握住,穩穩的坐在那裡,趙清語想起身行禮都不能,只能朝她笑笑:“公主昨晚睡的可好,用早膳了嗎?”
“我這難得出來想找弟弟一同用膳,沒找到,這不就找這兒來了,皇弟啊,一大早那麼大火氣,我可聽說周海腰都閃了。”
“託您的福,”哪壺不開提哪壺,孟景禾三兩口就將粥喝完,看著眼前兩個細嚼慢嚥吃飯的人。
“這個春捲好吃,公主可以嘗一嘗,”趙清語指了指自己研製出來的美食,彩鶯用公筷夾了一個給她。
“確實不錯,清語對於吃食頗有研究,我這入股可是入對了,以後有什麼好吃的,讓酒樓日日給我送。”
趙清語微笑著:“公主府上的廚娘肯定也不賴,看您起色很好。”
“喊皇姐。”
啥,孟景禾忽然發出的聲音,引的兩人齊刷刷的看向他。然後兩人對視,趙清語的臉忽然紅了,這傢伙,要不要這麼突然。
“哦~~喊皇姐啊,”明慧大長公主恍然大悟一般的笑起來:“弟妹,你知道了沒,下次可不能再喊錯了。”
趙清語真是沒臉見人了,小手往旁邊一探,這人腰上全是腱子肉,捏不動,算了,指甲都捏疼了。
“來,先喊一聲皇姐來聽聽,”明慧開始逗趣了。
趙清語看著兩人,乾脆喊得大聲一些:“皇姐。”
“哎,我就喜歡你這直爽的性子,”該說就說,不彆彆扭扭,她看對眼了,將手上一個通透的鐲子拿下來,“這鐲子就適合你們這種鮮亮的女孩,之前想著送兒媳婦,這會兒啊,就先送弟媳。”
“這可怎麼能行呢,”人家要送兒媳婦的,她怎麼能奪愛,急忙拒絕。
“收下吧,她兒子那倒黴蛋,兒媳婦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你這臭小子說什麼呢,我待會兒去菩薩面前好好拜拜,再問弟妹要個平安符,說不定明年就能抱大孫子了,”公主不滿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這麼一說,趙清語便收下了:“那便謝謝皇姐了。”
用完早膳,幾人便張羅著上山拜拜。
這日頭有些猛了,彩鶯夜鶯兩人有經驗,趙清語便讓兩人準備東西,幾人輕裝簡行,便開始徒步往慈安寺而去。
趙清語忽然想到,湊近賢王:“老師,聽說跟你們回城的還有兩個和尚?不知你知不知曉。”
“景禾。”
趙清語瞭然,這傢伙又開始扣稱呼了,隨即軟乎乎的喊了一聲:“景禾,你知道嗎?”
“在都城外的國安寺暫居,過幾日應該就回來了。”
“是不是了悟師傅和虛塵師兄?”她有些興奮。
“是。”
趙清語終於聽到兩人的訊息了,一時不知要說什麼,這一別就是八年,古代的車馬腳程是很慢,怪不得一生只夠愛一人。
孟景禾牽住她的手,將她的思緒牽引回來。
這條路她一人走了這麼多年,頭一次有人牽著她的手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