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語就在一旁,聽著田林講了這話後就沉默了,字越少事越大,他平日裡是個話簍子,這會兒也沉默了,屋內忽然沉悶起來。
“田侍衛,”趙清語開口,“山下的粥棚可有看到?”
“有,”田林對著她抱拳,“有些難民就在粥棚處等著,等著好心人施粥賑災。”
趙清語沉思片刻:“可否勞煩田侍衛為我跑一趟,慈安寺的和尚年年施粥,經驗豐富老道,我買的糧食也直接運到寺裡儲存,勞煩您上去找一下那個老和尚,了空大師,就說明日開始,山下粥棚重開。”
自從大雪封山,她已經錯過了一次早課,階梯上都是一膝厚的大雪,著實不安全。許久沒有見到了空大師,了悟師父走後,寺裡全都由了空師父做決定,施粥本是慈安寺的傳統,她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田林看了賢王一眼:“好,我現在就去。”
趙清語看著上首的賢王:“老師應當早有準備,邊關的將士應當還好吧。”
孟景禾點點頭:“糧草充足,兵馬強壯,可抵百萬雄師。”
哎呦,口氣還不小,不過這真是個好訊息。
趙清語繼續自己的節奏讀書,不過這幾天她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晚上在自己的屋裡睡覺,她住的房子就是個小套間,睡覺的地方在裡面,晚上關上門就是個獨立的空間,而外面就是會客的地方,三面擺放了椅子,她平日裡也沒有客人,就這樣空著沒什麼大的作用,而另一側就是個餐廳,趙清語平常都在這裡吃飯,日子逍遙又自在。
冬天的被窩懂的都懂,壓根不想出來,結果一磨蹭就起晚了,慌張中用早食時將碗碟打翻,結果彩鶯一個回首掏,穩穩的接住了,看的她是目瞪口呆,還可以這樣操作,只是上午時間太趕,她來不及細問,只能等晚間在慢慢詢問。
結果到了晚上,她洗漱好坐在床沿,晃著小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忙碌的小姐姐,直盯著彩鶯頭皮發麻,搓著手上前:“小姐,可是彩鶯有哪裡做的不對?”
“嗯~ o(* ̄▽ ̄*)o,”趙清語搖著頭,聲音拖得很長,“彩鶯姐姐做的很好呢,我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想多看看你。”
你這樣像是要送我走,瘮得慌,彩鶯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小姐,您有什麼要說的就直說,彩鶯笨,理解不了您話中的意思。“
她表現的這麼明顯嗎!趙清語摸摸鼻子:“彩鶯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彩鶯點點頭:“是啊,靜心居里的人,除了周公公啥也不會,連廚房的幫傭都會幾招,都是從邊關下來的戰士,或者是府裡的家生子,從小就要練的。”
趙清語第一反應,周公公這麼菜的啊,第二反應,好哇塞,全府皆武,那不是打遍都城無敵手。
“我能不能有個小小的請求,”趙清語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她。
“小姐請說,”這樣看著,壓力很大的啊。
“教我習武,自保即可。”
彩鶯有些疑惑:“小姐不是拜王爺為師,那就拜託王爺教您啊,王爺可厲害了,府裡沒人打得過他,王爺可是當年天下第一的兵馬大元帥蕭將軍唯一的徒弟,現在蕭將軍年老,毫不誇張的,說王爺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為過。”
趙清語咋舌,這濾鏡也太重了吧,天下第一,王爺才幾歲啊,這大孟國是沒人了嗎,讓個十七歲的小後生當天下第一高手。
看她不信,彩鶯不樂意了,放下手中的活打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彩鶯,要不你找張凳子坐著慢慢講,”看著她這個樣子,趙清語感覺自己剛才的表情不對了,這是褻瀆到她心中的信仰。
“不用,”彩鶯不甚在意,走到床前向她細細道來,“小姐,我們王爺兩歲開始就跟著老鎮北侯練基本功嗎,日日扎馬步,練拳,從不懈怠,六歲就跟著蕭將軍練騎射,在軍營裡滾打錘鍊,那些新兵蛋子比王爺大那麼多,沒一個是王爺的對手,”說著,彩鶯的眼睛裡都是崇拜。
“然後呢,”講的趙清語也好奇,看看人家的傳奇人生,兩歲扎馬步,她兩歲走都走不穩呢!
“王爺在城外的兵馬司呆了五年,學無可學,這才前往邊關,和鎮北侯一起保家衛國。”
學無可學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太凡爾賽了吧,趙清語覺得自己都不認識字了:“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們王爺的大名就傳遍了整個大孟國,阻擋了外敵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原本朝中眾人還說是鎮北侯的功勞,可是老侯爺過世,現任侯爺回來奔喪的那年,王爺獨自鎮守邊關,外敵以為侯爺不在,群龍無首大舉進攻,可是我們王爺靠著自己,帶著眾將士將敵寇殺的片甲不留,直殺到敵國王庭,生生逼的敵國低頭作小,歲歲上供,換來了邊境這幾年的平和。”
彩鶯就像看到了那一仗一般,說的自己熱血沸騰,手舞足蹈,趙清語用手撐著往後退了一下,太激動了,她雖然覺得震撼,反應也沒她這麼大,這賢王府的人,向心力凝聚力果然很強大。
趙清語癟癟嘴:“那我這個弱雞,去找人家教多大材小用啊,我不用練的有多好,以後可以跑路自保即可。”
笑話,就賢王那精益求精的人,找他習武,不答應還好,這一答應那不得給自己練脫掉一層皮啊。
彩鶯有些苦惱:“可是練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王爺早晚也會知道的,小姐不用不好意思,您是個小姑娘,王爺不會像練兵一樣練您的。”
那她還是再想想吧,趙清語打著哈哈,困了困了,早點睡吧。
彩鶯這個助人為樂的小可愛,雖然不敢跟王爺說話,但是她會同田侍衛說啊。
所以趙清語就少囑咐了一句,不要往外傳,當天晚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她的想法。
練武啊,孟景禾穿著中衣斜靠在軟榻上把玩著手中的筷子,練武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