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梳妝檯前卸著頭上的髮飾,趙清語摸著眉心,那處印記越發明顯,這般模糊的銅鏡都能映出一些。
吳媽媽前些天還有些不敢置信,摸了好幾回,這才打消心中的疑惑:“菩薩保佑,我們小姐說不定真是仙童轉世。”
就這麼一個紅點,長的又賊端正,讓她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憑添了幾分虛無縹緲的韻味,佛曰:不可說。
許久沒見兩隻蝴蝶了,當初說讓她休養好了再進去,她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應該達到了英臺和山伯說的標準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自己的一時惡趣味想到的兩個名字,每次念起來都有點想笑,不過這兩個名字確實也挺好聽的,將腦中多餘的想法去除掉,純粹一些。
飯後喝了一碗自己帶回來的蓮子羹,心情美美噠,直接上床睡覺,懈怠一秒都是對蓮子羹的不尊重。
這一回是坐過山車過去的,天旋地轉,眼冒金星,一睜眼就到了那處氤氳的空間,只是一個打眼,就看出來地方大了不少,學校的操場的跑道她還是有印象的,一百米的跑道那麼長,而這裡起碼有兩個一百米,這土地面積,怎麼也算個良田大戶了吧。
“姐姐,你來了,”也不知道英臺從哪裡飛過來,就像憑空出現的一般。
“來了來了,來勞動了,勞動最光榮,”將衣袖挽起,前去檢視那壘好的水井,剛才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個建築,走近一看,像模像樣的,四周的石塊疊放的很平整,裡面的水井也擴寬了不少,能夠映出她的上身,“你們要是在這裡裝上水泵,那就更好了。”
“水泵,那是什麼東西啊?”英臺有些迷糊,“我看姐姐這裡的人家都是這麼做的啊。”
“你可以看看那個小姐姐的世界的裡水井是什麼樣子的,”思路是創造出來的,不想點辦法,這麼大的空間自己澆水,累都累死了。
“我看過了啊,”英臺停到她肩上,“我們這裡又沒有電。”
差點沒噎死他,趙清語一口氣沒提上來,都要蕨過去了:“咱這裡是空間哎,沒點有用的,像什麼法術、仙術,實在不行魔法也行,手指一點,直接就將活幹完了。”
小蝴蝶好久沒說話,趙清語都打算放棄了,給她來一句:“姐姐,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能好高騖遠。”
好嘞,謝謝您嘞。
直接不再聊這一趴。
“種啥水果啊,種子呢,種子在哪裡?”一邊視察著自己的土地,草地下是傳說中最有肥力的黑土地,繼續環顧四周,除了草,啥也沒有。
“在山伯那兒,他馬上來了。”
說山伯山伯到,也不知他從哪裡晃出來的,小小的身軀提著一個大大的布包,飛到跟前直接往地上一丟:“水果種子都在這裡,不過我跟那邊的小姑娘說了,她會直接買果樹苗,先不著急種下去,你先翻地吧。”
一來就指手畫腳,一點也不可愛:“工具呢。”
山伯翩翩起舞,身上藍色的星光閃現,地上就出現一堆勞動工具。
趙清語曾經基本都在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是眼界無限開闊,網路上什麼沒見過,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雞毛蒜皮,技多不壓身,知識在多不在精,半桶水吊著不上不下,啥都能插上一句,啥都能被人問的啞口無言,這就是最真實的趙清語,就是這麼又菜又愛玩。
拿起一個鋤頭扛在肩上,趙清語又往水井邊走去,她才不鋤地呢,鋤地幹啥,翻好地後澆水又累,還不如先挖水渠。
要想富,先修路,這是一個道理。
“哼哧哼哧——咱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一邊幹著活,一邊哼著歌,兩個周扒皮就在一旁看著,飛的好不愜意。
她也是不想講話,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魂魄是個什麼套路,或者是這個空間有什麼講究,她幹了一晚一點也不累,水渠都挖了快上百米了,反而精神抖擻,天選打工人,欲哭無淚。
“現在什麼時辰了?”趙清語都覺得自己幹傻了,就像那老黃牛,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大概寅時了,還早,姐姐可以再幹一會兒,”英臺一隻美麗的蝴蝶,卻不說好話,趙清語聽完人都要炸了。
她差不多6點睡的,就算中間的耍了兩個小時,現在都差不多幹了七八個小時了,擱現代八小時工作制都滿了,不幹了不幹了。
罵罵咧咧的將鋤頭丟掉,直接往地上一坐。
“山伯啊,你看這裡是不是還缺個涼亭,就那種田園風,四面都是柱子,下面竹編的那種就行了,不用牆壁,敞亮,再配個搖椅,旁邊放張茶桌,完美。”趙清語指指點點,將地方規劃出來。
“姐姐,這個你要自己來。”
說的什麼話,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他一隻男蝴蝶,一個意思,一點男德都沒有。
“我是個小孩子哎,還是個女孩子哎,你怎麼好意思說這個話的啊,”趙清語控訴著。
“可我是隻小蝴蝶啊,”PUA失敗。
“你給我準備好屁哦倆的涼亭,我給你種一大片花,一大片果園,一大片的莊稼,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蝴蝶,英臺看了你都兩眼放光。”
說的什麼呢,英臺在一旁聽著,一臉的無害,孩子太小,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
山伯有些被吸引了,有門啊,趙清語正想再接再厲,再加把火,這蝴蝶開口了。
“姐姐,以後能不能給我換罐蜂蜜,我還沒嘗過蜂蜜是什麼味道的呢!”
原來你是這樣的蝴蝶啊,搶蜜蜂的食,趙清語看看山伯,看看英臺:“換,給你們換兩罐,只要你們將這裡收拾好,蜂蜜都是小事。”
“好的姐姐,你明天過來就能看到小茅房。”
啥叫小茅房,這幾個字有味不知道嗎:“小涼亭。”
“對對對,是小涼亭。”
“那我先走了,你們倆慢慢忙,”趙清語說完,就急忙離開了,眯著眼睛看了下外面,天還黑著,快入冬了,冬天晝短,可以明目張膽的多賴一會兒床,她愛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