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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碎嘴子趙清語

幾個和尚手腳利落的收拾東西,將柴火熄滅,然後走了出來與她道別。

“虛空小師傅,這邊今日開始施粥,聽著信明日應當會有更多的難民前來,人多眼雜,小師傅無事就不用過來了,難民大多情緒激動,怕會傷到你。”

“好,謝謝眾位,”趙清語看著他們離開,這裡零零散散只剩幾個難民未走,這才想起來,自己將老師一個人丟在車上好久了。

有些心虛的走回到馬車旁,她剛才被柴火烘烤著,不覺得冷,這會兒走到這裡,不僅心冷,身體也冷。

田林看著趙小姐像個縮頭烏龜一般的回來,有些好笑,眼神朝裡面使了一下,示意她自己上去。

王爺不說,他們能有什麼意見,就看趙小姐如何同王爺說,他聽個牆角,樂呵樂呵。

趙清語自認為自己動作幅度極小的回到車上,還儘量避開大爺,免得她身上帶進來的寒氣凍著他。

“有什麼感觸?”

忽然發出的聲音,嚇的趙清語一個激靈,手中剛摸出的湯婆子叮咚一聲掉進兩人的視線中。

又幹蠢事了,趙清語傻笑的趕忙將湯婆子勾回來,塞進自己的披風下,擋住,就什麼都沒有發生,掩耳盜鈴。

“百姓疾苦,生活艱難,可是這樣一味的幫助也不是個長事,靠我個人的力量根本幫不了多少人,還會引起民怨,不患寡而患不均。”

趙清語心裡正亂著,也就撿些以前聽過的話來回,應該沒有答錯什麼吧。

可是孟景禾卻目露精光:“不患寡而患不均?”

“是,是啊,”趙清語對上他的眼神有些結巴,“有錢人吃山珍海味,窮苦人喝口粥都是奢望,命都快沒了,可不得揭竿而起,”最後幾個字越說越小。

孟景禾沉思片刻:“嗯,有道理,”心裡想著給皇兄寫封信,讓都城的那群有錢人捐錢捐物,度過這次雪災,沒得他們在這裡忙死忙活,在邊關出生入死,都城那幫人吃香喝辣,還想些么蛾子剋扣他的軍餉。

“走吧,”他的語氣聽不出好壞,馬車緩緩的離去。

趙清語摟緊懷裡的湯婆子,溫度還適宜,老祖宗用被子抱著保溫的辦法,真牛。

馬車往山上緩緩的行進,走了一半的路,又下起了小雪,這個雪今年是停不下來了,馬兒打著響鼻,渾身都是腱子肉,田林在外邊鞭子揮的呼呼的,卻沒一下是打在馬屁股上的。

賢王就是個悶葫蘆,出門在外總是喜歡裝酷,八竿子蹦不出一個屁,趙清語與田林混熟了,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的鑽了出去,坐在車外與田林相鄰坐著,看著外面廣闊的天空,心裡有些亢奮。

“田侍衛,這馬真壯,”趙清語沒話找話,她就是個典型的話簍子,裝了這麼些年,可憋壞她了。

“那可不,都是上過戰場的戰馬,放這兒拉車大材小用了。”

趙清語暗暗咋舌,這馬見過的世面比她見過的世面還大呢,了不得了。

“田侍衛,你是哪裡人啊?多大了呀?娶媳婦了嗎?家裡蓋房子嗎?有多少兄弟姐妹啊,家裡高堂還在嗎?你一個月月奉多少啊?賢王殿下大方嗎?”

田林暗暗挑眉,前面問的他還能回答,後面問到王爺了,這小姑娘莫不是以為,她坐到了外面,王爺就聽不到聲音了!

趙清語見他眼神往後瞟,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出來的時候他睡著了,閉著眼睛好久了,不會聽到的,你要是不好意思你就說小聲一點,我絕對不外傳,給你留足面子。”

真是謝謝您啊,想的這麼周到。

見她如此執著,田林只能壓低了嗓門:“趙小姐啊,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用喊田侍衛,太生分了,我今年一十九了,比您足足大了一輪。”

十九也不算大吧,只能說這個年代結婚生孩子太早,窮苦人家娶媳婦更早,早成家早分出去單過,家裡也能少張嘴吃飯。

“找媳婦了嗎?”

這問題你一個七歲的女娃娃問合適嗎!田林耳朵有些紅,搖了搖頭。

“你家裡人不催你啊?”

“家裡就剩我一個了,沒人催,自在。”

好像問到人傷心處了,趙清語有些歉疚:“我不知道你是這個情況。”

“沒事,有什麼不能講的,這個世道孤兒多的是,我最起碼活下來了,還過的不錯,能到王爺身邊當差,祖墳都冒青煙了。”

趙清語呵呵的跟著傻樂,跟著說:“也是,”這賢王府的人,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拍馬屁的機會。

“那你不還是個光棍,不找個媳婦延續一下你老田家的香火?”

趙清語,你真的,太八卦了,村口的大媽大嬸也沒你這麼碎嘴子的!

田林摸了下頭:“我這歸宿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著急,隨緣,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的。”

心態真好:“那你存了多少老婆本啊?”

這麼私密的問題,他可以回答嗎?田林有些猶豫,欲言又止:“反正王爺不會虧待我的。”

得了,問不出什麼了,趙清語歇了繼續八卦他的心,但是內心另一種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忽然有些膽大包天,用手肘推了推田林。

“那一位,有沒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那暗示的都快抽搐的腦袋,一直往車裡示意,他有什麼看不出來的,趙小姐啊,你不要命了,我還要啊,這回說什麼,嘴巴都閉緊了,打死不開口了。

“不說就是預設!”

“沒有,”話一說出口立馬又閉上了,被忽悠了。

“沒有啊,這麼個大好青年居然沒人追,”趙清語自己嘀咕,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如直接來問我!”車內傳出一道冷冰冰的聲音,趙清語捂著臉,她聲音都低成這樣了,還能被聽到,“進來。”

田林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的趕車,趙清語只能堆起一臉不要錢的笑,鑽回車裡:“老師,您醒了啊。”

孟景禾看著她:“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田林哪有我知道的清楚啊。”

這話說的,太不生分了,當著當事人的面,她實在問不出來。

“老師我錯了,我不該在外邊妄語。”

認錯態度如此積極,再罰就是你的不對了,趙清語不求他良心發現,只求罰的不要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