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這個的作用,趙清語心裡有了底,不會那麼沒頭沒腦的蠻幹,她可是有底牌的重生人士,不要招惹本小姐,小心本小姐一個沒忍住開大。
嘿嘿嘿,想像異常美好,白天繼續抄經,沒有捷徑可走,唯有勤勤懇懇。
哪位重生人士像她這般命苦,趙清語,苟住。
人都是鍛煉出來的,在屋裡沒日沒夜的抄了十天,她終於拿著共一十三本冊子出關了。
“小姐,”彩月急忙上前給她揉著手指,每天這麼高強度的用筆,姑娘家的手指很容易變粗,那就不好看了。
“沒事,”趙清語指了指桌前的冊子,“你找個東西裝一下,彩雲隨我進屋收拾一下,時辰還早,我現在就給賢王送過去。”
這麼急啊,彩雲見她走了,急忙跟了上去,彩月則滿院子找可以裝佛經的匣子。這一十三冊,量也不少。
剛申時,來得及。
帶著兩個丫鬟,穿越一整個別院,趙清語心裡想著,兩人這院子選的真好嗎,要不是有事專程前往,基本就是打死不相往來的局面。
越靠近靜心居,這裡的守衛就越森嚴,已經被兩撥人馬喊住盤問,彩雲膽子小,雙腿有些發顫。
“小姐,這賢王的住所,也太謹慎了吧,看這些侍衛,比官府裡的官兵嚇人多了。”
笑話,這些可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侍衛,能一樣嗎!
趙清語滿懷敬畏,這位賢王可是國家棟梁,也就是現在邊關穩定,不然他這個孝能不能守成還不一定呢。
“少說多看,”輕聲對著彩雲說道。
彩雲急忙閉上嘴巴,謹記小姐的話,她膽子小,腦子笨,還是不給小姐添麻煩了。
又走了許久,這才走到賢王居所靜心居的正門,彩月將匣子交給彩雲,上前與守衛交談:“知春苑趙家小姐上門給王爺送佛經,煩請軍爺通報一聲。”
侍衛一眼就看到主僕三人,原本看到女兒家找上門還有些詫異,一聽這話,毫無波瀾,這小姐才幾歲,這般身量,絕對不可能是王爺的紅顏知己,也是,怎麼會有姑娘來主動上門來找他家王爺呢,鐵樹又不會開花。
“稍等,”侍衛直接進去通報了。
過了會兒,周公公從門裡出來,看到趙清語異常驚喜:“趙小姐怎麼親自前來,派人來說一聲,我讓人上門去取啊。”
周公公很熱情,趙清語有些不適應,從彩雲手中接過匣子:“公公,佛經都在這裡,您看看。”
“不用看不用看,”周公公正想接,又縮了回去,“這,趙小姐,公公有個不情之請,您都已經到這兒了,不知可否能親自送進去,我這種不健全的,怕汙了這佛經。”
現在的公公都這麼揭自己的傷疤嗎?也不怕她一個七歲的孩子聽不懂,正巧要找他們有點事,送進去正好。
趙清語點點頭,就朝裡面走去。
“等一下,小姐的丫鬟要在外面稍等,院裡不方便進去這麼多人,”周公公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看著身後的兩個丫鬟。
彩雲正想說話,想到小姐剛對她說的話,硬生生的忍住了。
趙清語環顧四周:“如此也好,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趙清語跟著周公公一進門,門就關上了,兩個侍衛目視前方,彷彿前面的兩人空氣一般,彩月拉著彩雲退到一旁,默默的等著。
“還算有些長進,在這個地方少說話,說了也沒人聽,要是讓人覺得趙家沒規矩也就罷了,就怕小命會交代在這裡。”
彩雲一聽,脖子一縮,還好自己剛才忍住了。
靜心居與她的知春苑完全不一樣,這裡真的很安靜,除了幾棵樹,看不到別的色彩,沒有花朵點綴,沒有鳥鳴蟲叫。
她就來過一次,讓人印象深刻,這一回安安靜靜的跟在周公公身後,目視前方,有什麼好看的,不一樣都是房子嗎!
轉幾個彎,這裡更安靜了,鼻尖聞到很濃重的檀香味,趙清語一抬頭,就來到了一扇厚重大門前,周公公在門前行了個禮,兩隻手輕輕的推開木門,陽光照入,可以清楚看到那些在空氣中飛揚的灰塵。
趙清語看著站在一旁,示意她上前的人,手上的匣子捧的穩穩的,右腳邁進門檻,走向那不知名的黑暗。
明明沒有聲音,她卻覺得自己的腳步聲莫名的和自己心臟的跳動聲重合,沒有遮擋,裡面的小門開著, 而那裡面的隔間,一個人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般的身量,一看就是男子,趙清語慢慢的走上前,沒有看地上的人,將匣子放在前面的桌上,桌前果然有個牌位,她沒有抬頭,只是將匣子放下,退後拜了一拜,就準備退出來。
皇家太妃,排位居然在這裡,賢王真是好大的膽子。
“趙小姐且慢,”不知是不是許久未說話了,男子的聲音異常的沙啞,彷彿吞了沙子一般,無法描繪的感覺。
趙清語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地上的人行了個禮。
“可否請小姐為我母親誦經超度,孟某感激不盡。”
趙清語詫異,不明白為什麼找上自己,迎上對方有些蒼白的臉頰,雙眼都是紅血絲,大孟的戰神,守護神,居然如此脆弱。
趙清語開口:“王爺,我還是個孩子。”
孟景禾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孩子,這是在抱怨讓她一個孩子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怪不得了悟大師對自己這個俗家弟子讚不絕口,佛法方面的事可尋她,與佛有緣之人,果然非常人,心智成熟,有趣,有趣。
“本王佑你一世周全。”
這麼霸氣的話,趙清語站著,也沒比他跪著高,他這話是看著排位說出來的,看著這張側臉,趙清語居然相信了,一世周全,多蠱惑人心的話。
“好,”不需要多說,趙清語在他身旁盤膝坐下,雙手合十在胸前,佛經從她口中緩緩吐出,竟然有股特別的韻味。
孟景禾閉上眼睛,又忽然睜開,在牌位旁細細的尋找,那個清麗的女子,深深刻在腦海中的人,剛才好像就在排牌位旁看著自己,慈愛的看著自己,從未入他夢的母親,他看到了。
他帶著母親的期望,守衛著邊關,看著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卻沒有見到母親最後一眼,這是他一生的痛,淚水無聲的從他眼角落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室內昏暗一片,只有窗邊有幾道殘陽照在地上,恰恰照出幾分昏黃,又慢慢的消散,天黑了。
趙清語誦完經,便悄悄地離開了這個屋子,沒有驚動一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