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趙清語起來吃了飯就焚香淨身,她還有經文未抄完,不可耽擱太久。
昨晚還處在沮喪中,空間的果子都忘記去收,還要收果子,還要買糧食,還要……太多的事了。
好忙好忙,時間都排不開了,需要再來個趙清語才夠用。
整個知春苑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周媽媽送了個老嬤嬤出門,回到院裡紅光滿面,找了賬房過來,好好算一下餘錢。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周媽媽這麼大年紀也很少接觸到銀錢的事,倒也有些好奇。
幾位媽媽和賬房在房裡算了大半天,查了賬的同時,也算搞清楚了這知春苑裡的流水賬,要說小姐還是挺富有的。
當初過來,名義上就是為國祈福,所以皇家就賞了千兩白銀,珍寶若干,再加上老夫人心疼孫女受了罪,給她帶了好些防身的銀錢,府裡每月撥過來的月錢,小姐平日裡沒啥花銷,又不需要走親訪友置辦行頭,每年正常添置衣物,這些年慢慢積攢下來,少說也有小五千兩白銀,是個小富婆了。
然後剛剛大長公主那邊剛捐的善款,這麼一加上去,能買好多糧食了吧。
還要問問採辦的,這糧食要怎麼買!
等小姐出來跟她說一下,得多高興啊。
欲速則不達,趙清語第二冊的經文抄完天還亮堂,放下筆將丫鬟喊進來,便去休息了,七歲孩子的身子骨,做一件事持續的時間太久,胳膊肘痠疼的厲害,不過孩子就這方面好,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啥事都沒有了。
兩個丫鬟都在忙,她自顧自的去廚房找李媽媽拿著吃食,晌午還想著沒抄完的經文,飯也沒吃好。
她就是這樣,每件沒完成的事心裡都惦記著,吳媽媽說她看著沒心沒肺,整天嘻嘻哈哈,實則心思重,一點也沒說錯。
這心裡惦記的事情沒做完,可不得抓心撓肝啊。
李媽媽的小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自從趙清語說了喜歡吃糕點,這廚房是常備著,方便她想吃就能吃上。
趙清語從鍋裡拿出一個剛出鍋的千層糕,直接開吃,聲音含糊不清,只能豎起大拇指表達自己的讚揚:“李媽媽手藝見漲,小小的千層糕口感豐富,柔軟又不粘膩,真的太好吃了。”
李媽媽挺著胖胖的肚子笑的直顫:“小姐喜歡就多吃些,老奴明日還做。”
“好,”趙清語鄭重的點點頭,隨即又拿起一塊。
像個貪吃的小松鼠,一碟點心下肚,這才滿足的離開廚房,吃飽了就想睡,想念她柔軟的被窩。
結果一回屋,就被兩位媽媽堵了個正著。
“小姐忙完了,來看看賬本,”王媽媽拍了拍桌上厚厚的賬本。
什麼仇什麼怨,在她犯困的時候看賬本,她怕是會看睡著,趙清語只能強行祛除睡意,在眾人面前坐下。
“王媽媽直說吧,我相信你們。”
說是這麼說,但是王媽媽還是將賬本挪到她的手邊:“我們算了一下,刨去日常開銷,還有應急的銀兩,小姐還能支取的銀兩大概是四千多兩,今日長公主府的嬤嬤聽聞小姐要施粥,捐了這個數的善款,只要是他們公子有好轉,另有重謝。”
王媽媽伸出五個手指頭,趙清語伸長脖子問:“多少?五十兩?還是五百兩?”
“小姐,是五百兩,這長公主府出手就是闊綽,不愧是皇家中人。”
古代銀子這怎麼算,趙清語委實也研究過一陣,一兩銀子最少也有個一千塊,一下拿出五百兩,五十來萬啊,這能買多少大米啊,她不知道大米什麼價格,但是公主是真有錢人!
趙清語想了下:“吳媽媽,我能和採辦的人一起下山嗎?就去看看糧鋪,不亂跑。”
吳媽媽面露難色:“小姐,這世道亂,我們只有家丁沒有侍衛,在這別院也虧得有這裡的守衛看護,貿然下山,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吳媽媽不敢冒險。”
這樣啊,有些沮喪:“還有多久入冬?”
“大概還有十來天吧,”王媽媽心裡盤算著。
趙清語想了下,便有了個主意:“王媽媽,你先讓採辦的人去糧鋪找人打聽打聽買大量的糧食怎麼賣,價格合適就先定一些,等糧食到了,我再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借到侍衛一同下山看看,總之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如此,只能先這樣了,小姐人小主意大,既然她這麼說,肯定有想法,就這麼去辦吧,吳媽媽想著寺裡的武僧,可趙清語心裡另有算計。
趙清語自己在心裡籌劃了一下,便回屋了,時間緊任務重,必須爭分奪秒。
隨便洗漱了一下,躺床上就睡,趙清語這個樣子可是將兩個丫鬟心疼了一把,輕手輕腳的將門關上。
小姐每天嘻嘻哈哈的,可從來沒有這麼累過,雖然累並快樂著。
趙清語一閉上眼就來到了自己的空間,此時空間裡一片果香,香甜四溢,她看過去一片鬱鬱蔥蔥的果樹,樹上掛滿了果子,兩隻蝴蝶根本看不到影子。
這處空間又增大了不少,不遠處居然出現了一座小山丘,原本看著還能勉強說是現代果園,現在這樣更像世外田園了。
亭子的不遠處又多了兩間小木屋,走的是簡陋風,純小木屋,就幾塊木板搭起來的。
“英臺,山伯,”趙清語走進亭子,對著果園喊道。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涼風陣陣,心裡寂寥。
如此這般,她就直接走進了那兩間小木屋,很是好奇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一進屋,就被這堆滿的果子亮瞎了鈦合金狗眼,啊呸,想什麼呢,人眼!
趙清語忍不住搓了三四回眼睛,這才確定眼前的東西不是假的,隨手拿起溜到腳邊的一個大紅蘋果,咔嚓一口,鮮甜多汁,清脆爽口,滿口濃郁的果香,她曾經也是個開水果店的,卻沒有吃過這麼好吃吃的蘋果,這破天的富貴終於也輪到她了。
一旁的李子山擅抖了幾下,果子順勢滾了一地,忽然上面蹦出一對翅膀,傻愣愣的坐在果子上發呆,太嚇人了,一個不注意又被果子埋了。
“英臺,是你嗎?”
趙清語看著這彷彿被霜打了一般的小蝴蝶,友好的向她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