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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綠了十幾年

第97章 綠了十幾年

剛才還猶如憤怒困獸一般的許文昌,好像被人兜頭潑了一桶涼水,整個人冷靜了下來。

“隋騁天……”許文昌閉了閉眼睛:“舒蕾是不是全告訴他了?”

隋執不語。

沉默。

然後,許文昌長嘆一聲,垂下頭。

低聲笑著。

笑著,卻逐漸變了腔調。

隋執只是注視著他,沒有別的動作和話。

“隋爺,咱們換個地方談吧。”

——

“還沒睡?”隋執接到了遲霧的電話。

“沒呢。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進展順利,我那個二叔也確實有點兒本事。”

“那就好。”在這些事情方面,遲霧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於是她只又叮囑幾句讓隋執注意身體,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隋執放下手機,剛才神情上的柔和驟然消亡殆盡。

他看向面前的男人:“許董,您沒必要這個樣子。”

在天橋見到許文昌之後,隋執如他所願,換了個地方商談。

剛開始他也算是配合,問什麼答什麼;隋執手裡有資料,一句一句的,倒也能對的上。

可許文昌說著,毫無預料地突然往牆上撞。

幸虧保鏢眼疾手快。

要不然這就是案發現場了。

“您若是死了,您覺得您那個未成年兒子能好過到哪去麼?”

許文昌垂著頭。

就在隋執以為他不準備說話的時候,許文昌突然開口:“起碼他跟舒蕾還有血緣關係,舒蕾不會放任不管的。”

隋執哂笑。

“跟他有血緣關係的是舒蕾,不是隋騁天。舒蕾再想護著那孩子,隋騁天一句話下去,你覺得她會怎麼選擇?”

隋執繼續說道:“許董,醒醒吧,你早該看清舒蕾是個什麼人的,承認年少愛人的背叛也沒有什麼難的。”

男人似乎被一語中的,痛苦地捂著頭。

周森端來杯咖啡,上面還冒著熱氣。

隋執看著好似陷入崩潰的許文昌,飲了一口。

苦澀在唇中蔓延。

因為曾經擁有過美好,所以當那些東西消逝的時候,人們往往會花費很多去挽回。

而有些事情已成定局,怎麼挽回都沒有用的。

這時候,像許文昌一樣矛盾的人,都會選擇自我欺騙。

他不是許文昌。

一旦擁有,所有事情都要緊緊握在手裡。

許文昌抬起頭。

隋執放下杯子。

……

這件事情的戰線拉得很長,其實也沒有很複雜。

許文昌和舒蕾是一對年少戀人。

畢業後許文昌選擇創業,但是創業失敗,賠得傾家蕩產。

舒蕾就是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了無音信。

後來,許文昌逐漸打拼出了一番事業。

這時候的他,不過而立之年。

他在國外出差時,再次遇見了舒蕾。

彼時的舒蕾風姿依舊,不過美人落魄,但也更惹人憐惜。加之年少的感情,於是兩人很快天雷勾地火。

舒蕾懷孕了。

許文昌興奮不已,但是舒蕾卻告訴他,自己犯了事,被人追查。

許文昌百般震驚,想要出頭替愛人擋下一切,但是舒蕾淚眼婆娑地拒絕了。

生下孩子後,只留下了一封信,整個人再次不見蹤影。

信中說,要許文昌把孩子送出。

信中說,她過些年就會回來。

而立之年的成功人士許文昌,就這樣選擇相信了舒蕾。

難道他就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也許有,但他選擇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他並不知道,舒蕾什麼事情都沒有。

第一次離開許文昌的她,很快就憑藉年輕美貌勾搭上了一個富主兒,只是那人做的勾當不乾淨,被上頭處理,舒蕾就懷著孩子跑了。

後來沒多久,就勾搭上了隋騁天。

這一切,都是隋騁天下的一盤大棋。

舒蕾嚮往財富權利,隋騁天野心十足,兩人一拍即合。

許文昌自小是個孤兒,對親情十分渴望。

他和舒蕾的親生兒子,十幾年都一直在隋騁天的監視之下,以備不時之需用來拿捏許文昌。

許文昌帶著“兒子”回國,一切似乎都回歸了往日的模樣。

直到五年前,他得知舒蕾竟然嫁給了彼時的隋氏董事長,也就是隋執的父親。

昔日愛人再見,竟成了他人的妻子,還帶著一個女兒。

這讓人如何不震驚?

於是許文昌開始往隋氏發展。

這一切,都在隋騁天的計劃之中。

許文昌聯絡上了舒蕾,人妻風韻更勝當年。

於是他收斂自己只當一個不惹人注目的普通董事,於是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死於自己親手策劃的車禍。

他已經完完全全成為了隋騁天的掌中棋。

許文昌的能力不限於此,隋騁天清清楚楚,但他可以掌控他,想讓他展示多少,他就展示多少。

眼看奪權在即,隋父也死於工作勞累,隋騁天卻沒想到,自己沒怎麼放在眼裡的侄子卻憑空殺了出來。

帶著他從未預料到的人脈和權勢。

於是又是一場車禍。

不過隋執不但沒死,連殘疾都是偽裝的。

隱忍那麼多年,隋騁天哪裡能眼睜睜地看著即將到手的一切淪為旁人的,所以許文昌這顆棋子愈發忙碌起來。

……隋執只對那個無辜孩子的喪命感到可惜。

他無法對許文昌的痛苦感同身受。

唯一能理解許文昌做法的說辭,就是他太渴望了那虛無縹緲的一切了,渴望到連現實都抓不住。

最後,許文昌依舊沒說這件事情跟隋騁天有什麼關係。

他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隋執關了錄音筆,揮揮手,讓保鏢把許文昌送走。

“先生,這許文昌的說法……”

隋執笑了一聲,對周森說道:“是不是覺得許文昌有病?”

周森一愣,點點頭。

“我也覺得。”

隋執後靠上椅背,大長腿交疊,指尖撥弄著鋼筆。

說他笨吧,那怎麼算得上,畢竟是白手起家自己打拼到現在的地位的。

但要說他不笨吧,明明事實都已經這麼明顯了,他就是被隋騁天跟舒蕾利用了,甚至利用了十幾年,可他卻隻字不提隋騁天。

是不想承認自己被綠了十幾年?

還是就想待在自己鑄就的牢籠裡,享受著眼前的美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