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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吐血

魔瞳的到來,讓萬物都受到影響,特別是對於空氣的影響最大,即便是陽光明媚日,天空看上去也像是帶著一層淡霧似的面紗,這是因為越往高處,魔瘴之氣越是濃郁的原因。

高處瘴氣遞增,霧氣更濃。

此時是黑夜,再受到魔瘴之氣的影響,可想而知對人的視野限制很大。

所以面對四面八方的追擊,周奉一拍蒼鷹,蒼鷹會意,筆直上飛,空中魔瘴之氣漸濃,對周奉極為有利。

風兆和眾長老護法緊追不捨。

周奉冷笑,居高臨下又是幾顆毒藥扔下,爆開後如大霧灑下,這一次他沒有再叫“看我法寶”,頓時讓追在最前面的一名長老中毒,大叫一聲從鷹背上栽了下來,嚇得靈另外幾人向四周散開,風兆再次鼓起吹散毒霧,稍一分神,周奉已消失在濃郁的瘴氣裡。

“小瞎子,你真無恥!”

長老們叫道,他們吃盡毒藥的苦卻無可奈何,只能閉息的同時揮掌將毒霧震散,轉眼就被拉開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懼毒的宗主獨自繼續追擊。

“小崽子,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風兆仰天長嘯,嘯聲遠播,震得下面的火苗飄忽不定。

又在瘴氣裡如無頭蒼蠅般追了一會,無果,風兆只能恨恨的回到地面,指揮收拾殘局,事已至此,他只能強自鎮定。

此時地面上宗門弟子死傷無數,慘狀無法形容,風兆見自己父子千辛萬苦打造的基業在大火中毀於一旦,心中怒火中燒,眼睛裡幾乎能噴出火焰來。

在囑咐長老護法們組織弟子們救火後,風兆迅速前往後山檢視,見平時守住前往後山的弟子都不見,知道他們已遭不測。

但願小瞎子只是拿走架子上的那些古玩財寶以及靈葉,風兆暗想著走進風一鶴平時修煉的外間,穿過臥室,徑直走到藏寶的密室,果然見屋裡一片狼藉,存放古玩寶物的架子東倒西歪,架子上的所有一切都被洗劫一空。

風兆內心狂跳,繞過倒在地上的架子,剛走幾步,就見到後牆上被轟出一個大洞,裡面的東西不翼而飛。

“全沒了!”

看著屋裡所有一切都被打劫一空,風兆內心巨震,一口內息瞬間亂竄成岔,胸口猛痛,一口血漿噴出。

老祖臨走時將宗門的一切交給他,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們父子賴以將來稱霸天下的寶物,而現在卻丟了,他怎麼向父親交代?宗門被燒還可以重建,弟子死完了也可以再收,寶物沒了,雄霸天下的壯志就等於被砍去了翅膀。

“怎麼辦?是繼續漫無目的的追擊小瞎子奪回寶物,還是等父親回來再做計較?”

寶物的丟失,讓風兆此時心智大亂,不由得又是一口血漿吐出,“小瞎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了你.”

後山已被洗劫一空,風兆強忍內心的憤怒和不安,過了一會掙扎著回到前方,指揮門人對受傷的弟子展開救治,經此一劫,門下弟子死傷過半,剩下的還有一半遭到不同程度的毒氣,能不能救活還尚未知。

看著眼前曾經輝煌的一切變成廢墟,風兆內心比死都難過。

忽然有弟子叫道:“後山起火了.”

聲音裡滿是驚恐。

“老天,是小瞎子,他騎著蒼鷹又來了......”“天殺的,果然是小瞎子,他又回來去後山放火了......”“該死的小瞎子,快去殺了他......”“該死的,他是怎麼做到來去自如的......”天鶴宗的眾弟子吃盡了周奉的苦頭,恨他入骨的同時也視他為惡魔。

風兆回頭,果見一個少年趾高氣昂的騎在蒼翼背上,在後山的上方盤旋,一幅欠抽的神情,似乎是放火放出癮來了。

“小瞎子,小畜生.....”風兆牙齒差點被咬碎,但等他和眾長老護法騎上鷹背時,周奉早已駕馭蒼鷹消失在暗夜裡,只剩下後山的大火燒得一切噼裡啪啦。

風兆咬牙切齒,和幾個向老低聲說了幾句,幾名長老點頭,駕馭蒼鷹消失在黑夜裡。

就在大火即將被撲滅時,一個模糊的人影駕馭蒼鷹從遠處急速而來,還沒到天鶴宗的上空,從四周的黑暗裡忽然出現四個人,將其團團包圍的同時,四人一起出拳,帶著雷鳴之勢向來人轟去。

這四人,正是被風兆叮囑埋伏在空中黑暗裡的四名長老,就等小瞎子再殺一個回馬槍。

“死!小瞎子.”

四人聯手一擊,聲勢十分驚人,使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要爆裂,擊打的中心點出現凹凸翻滾的氣浪,轟鳴聲震徹天鶴宗。

“是我!”

一聲暴雷似的大喝過後,空中突然出現颶風似的震盪波,四名長老駕馭的蒼鷹被震得向後飄蕩。

“是老祖!”

“是老祖回來了.”

“老祖......”四名長老聽出聲音是風一鶴,連聲大叫,他們想要伏擊周奉,沒想到夜晚太暗,錯將老祖伏擊。

風一鶴遠遠見到宗門大火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心急沒有發現駕馭蒼鷹隱藏在雲間的四名長老,當他遭到襲擊準備反擊時,才知道是自己人,揮掌將四人震開的同時大叫。

幸虧風一鶴是築基強者,揮掌輕鬆化解四名長老的聯袂一擊,若是換成任意一個凝氣者,必死無疑。

“老祖,您終於回來了,我們錯誤將你當成那個小瞎子了.”

“小瞎子太陰損了,他先放火燒了大殿後逃跑,在我們救火時又溜回燒了後山,我們設陣準備等他再次返回,沒想到誤將老祖您......”幾名長老忙向風一鶴解釋。

風一鶴點點頭,臉陰如鶩,離開鷹背,踏虛而下。

見到老祖踏虛走到地面,弟子們算是盼來了救星,很多人哭成一片:“老祖......”“老祖,那小瞎子趁你不在,先後兩次來搗亂,我們死傷無數啊老祖......”“老祖,我們的大殿和後山都被那個該死的小瞎子放火燒了,你要替我們做主,抓到小瞎子一定要將他剁成肉泥,我們要生吃他的肉,活喝他血......”“老祖,這個小瞎子沒有人性,他太歹毒了,漫天灑下毒藥,弟子們沾到不死即傷,且沒有解藥,我們現在都是束手無策,等你拿主意啊......”此時山上的毒霧都已被風吹散,火勢也變弱,唯獨濃煙滾滾比之前還要濃郁,這也是為何四長老錯把風一鶴當成周奉的原因。

風一鶴再怎麼鎮定,此時也無法自持,聽著弟子的哭訴,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員,幾乎被燒成廢墟的大殿,再看看一臉悲憤和無助的兒子風兆,他的嘴唇忽然出現了輕微顫抖。

臉色從白變成青,又變成白色,然後變成紅色,顫顫巍巍走到風兆面前,又看著起火的後山,低聲問道:“兆兒,後山的寶物......”風兆眼睛通紅,嘴角還有血跡,低頭流淚:“老祖,沒了,都沒了,都被小瞎子洗劫一空了.”

風一鶴渾身一震,眼睛幾乎凸出眼眶,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腕:“你是說,連那四個......”風兆點點頭:“都沒了,都被小瞎子拿走了.”

“哇!”

一口血漿從風一鶴的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