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當場開始質問起江舟的身份。
我露餡了?
江舟不確定地想到。
看著希兒那雙殺氣騰騰地眼神,和倒在地上已經成了一灘碎肉的流浪者,江舟心裡也有點方。
希兒可是出了名的莽夫!
萬一回答不上來,可是會當場嘎人的。
可如果吐露了真實身份,告訴希兒他是混進來的,下場說不定更慘。
江舟決定還是先裝一裝,
“我是管理者。”
江舟記得剛才那個穿防化服的人就是這麼稱呼他的。
這個防化服是兜住全身的,臉上只露出一副眼鏡。
希兒依然警惕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審問,
“你叫什麼名字?”
“江舟。”
“江舟?”
希兒琢磨著這個名字,眼神裡的警惕更重了,
“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地火?”
地火?江舟明白了,原來這個“管理者”也隸屬於地火組織。
“上個月啊,希兒,你難道忘了?”
江舟胡謅道。
希兒被江舟這麼一問,頓時臉上也有點懵,用手捂住了額頭,
難道最近事情太多了,一時忘記了這件事?
地火最近一直在招人,也許是自己記錯了,算了。
看到希兒眼神裡的戒備鬆懈了不少,江舟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看來總算是蒙過希兒這一關了。
夏國智囊團。
所有成員集體長出了一口氣。
秦老瞪了一眼坐在席間的話術專家,剛才危急時刻,讓她去想法子幫江舟應對,她竟然支支吾吾地說不上來。
這樣的人,還留在這裡有何用?
話術專家站了起來,向席間所有人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
“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保證今後不會再犯了。”
秦老:“再給你一次機會,做不到自己走人。”
話術專家臉上帶著淡淡的尷尬坐下了。
她怎麼感覺這小子根本不需要她指導似的,總感覺自己這個話術專家有點多餘。
。。。
礦洞。
穿防化服的一名男子表情十分驚慌地看著希兒,向希兒懇求。
他竟然再懇求讓希兒不要殺他。
希兒並沒有理會,眼中冷光一閃。
一道雪白的刀光亮起,那個苦苦哀求的地火成員就跟著蝴蝶一起消散了。
這一幕看的江舟瞳孔一縮,希兒的臉上滿是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這個狠辣的女子,真的是希兒嗎?
他印象裡的希兒,雖然莽,但是很重情義,稱地火的人是自己的兄弟,絕不會做這種事。
江舟問:“希兒,你為什麼要殺他?”
希兒:“他已經被傳染了,不殺他,只會傳染更多的人。”
江舟發現這名地火成員的防護服的確被撕扯壞了,很多地方都暴露出來,已經起不到隔離效果。
看著穿著十分清涼,露出一對肩膀的希兒,江舟不禁在心裡吐槽,你自己不一樣沒穿防護服麼。
江舟忍不住說:“他也是地火的一員,是我們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你忍心看他就這樣死去?”
希兒臉上依舊是冷冷的表情,並沒有任何動容,“我殺他,是因為他違反了規則,任何違反規則的人,都必將受到制裁!”
希兒說的規則,應該是她貼在大門上的告示,
“他違反了什麼規則?”
希兒:“擅自離開了辦事處,發現流浪者,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所以你就殺了他麼?
可你不是也在告示底下說過,要帶所有的人回家麼?
這句話,江舟沒有問出來。
為了防止引起希兒的懷疑,江舟雖然有一肚子疑惑,只能先把疑惑裝在肚子裡。
既然希兒這麼重視規則,他突然想起來,他剛才剛進礦洞時,遇到了三個礦工,於是把這件事也告訴了希兒。
“他們在哪!”
希兒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厲,一雙柳葉般的眉毛也豎了起來,
“你既然發現了,為什麼不帶著他們去辦事處?”
面對希兒的嚴詞逼問,江舟只好攤開雙手說,“辦事處沒人。”
江舟伸手向外面一指,“他們去外面了。”
希兒聽後,立即提著鐮刀風一樣從礦洞衝了出去。
不用想,那三個傢伙的下場可能也和這個穿防化服的弟兄一樣。
希兒也太狠了。
江舟又想起了一件事,最開始碰到那三個礦工,跟他提過一嘴藥販子的事。
規則第10條是這麼說的:
【10、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抑制傳染病的藥物,如果有人向你推銷所謂的“藥物”,不要相信他,並請立刻報告礦區辦事處的地火成員】
那三個礦工,已經違反了希兒制定的規則,但是江舟更想知道,他們口中那個“藥販子”是誰。
很快,希兒就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看樣子,按希兒的風格,那三名礦工可能已經領了盒飯。
希兒看著江舟,因為江舟剛才主動揭舉了那三名漏網之魚,希兒對江舟的態度已經不再懷疑,對他說道,
“現在礦區裡的地火成員,數量太少,局面有些不可控,我身邊缺人手,你從現在起,先跟著我。”
聽著這命令地語氣,除了從命,江舟沒有第二個選擇。
不過對他而言,跟著希兒也好,方便他打探更多的線索。
希兒沒有繼續往礦洞裡深入,而是帶著他往回走。
溼噠噠的礦洞裡,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希兒不說話,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殺伐果斷的希兒,江舟總感覺有點不適應,
“對了,希兒,你看見克拉拉和史瓦羅了嗎?”
江舟問。
“沒有。”
回答他的是冷冰冰的兩個字。
江舟只好繼續跟著希兒,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兒。
出了礦洞後,希兒沒有帶他去礦區辦事處,而是帶著他去了另一座礦洞。
這時,迎面竟然同樣走來一個身穿紅色防護服的人。
這應該是真正的“礦區管理者”吧。
江舟心裡暗驚。
根據規則4
【4、如果你在礦區遇到了身穿紅色防護服的人,請無視他們的行為,無論他們作什麼都不要理會,哪怕他們向你發動攻擊。】
希兒應該給了“礦區管理者”極大的許可權,甚至可以直接在礦區動手。
對面那個穿紅衣服的,看到希兒後恭敬地站在了原地,向希兒做了個敬禮地手勢。
江舟默默地把這個動作記下了。
“6號礦洞裡的情況怎麼樣?”
希兒問。
“沒有問題。”
管理者回答道。
希兒點點頭,指了指江舟,又指了指他,
“你們兩個,先去把13號礦洞清理一下,有問題隨時與我聯絡。”
“是。”
那名管理者恭敬道。
江舟也點了點頭。
隨後希兒先離開了,江舟跟著那個真管理者,一起前往13號礦洞。
雖然不清楚希兒這麼安排的用意是什麼,江舟只好揣著糊塗裝明白,硬著頭皮跟著另一個陌生人去13號礦洞。
進行連他也搞不懂的“清理”。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第13號礦洞裡。
江舟總感覺這個管理者的動作看起來有些彆扭,身體好像有些不協調似的,走路的時候尤其明顯,他的手和腳竟然是同步擺動的,和一般人走路姿勢明顯不同。
一路上江舟都沒有說話,沒想到他身邊這個“管理者”卻主動搭話了,
“嘿!你是新來的吧?”
江舟點點頭。
“那你也是抱著和我一樣的目的,想帶這裡所有的流浪者和礦工離開。”
那個管理者說著有些莫名其妙地話。
“什麼意思?”
江舟問。
管理者:“不要相信希兒,不要相信那些規則,希兒這麼做是為了讓所有礦工和流浪者乖乖聽話,甘心接受擺佈。”
江舟一下有些懵圈了,這個管理者身為希兒的得力部下,竟然背叛了希兒。
管理者繼續說道:“她把礦區所有的地髓和上層區下發的物資都收斂起來了,不讓所有人得到,這正是她制定那些規則的目的。”
希兒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制定陰謀,收斂物資?
江舟不禁懷疑起來,她滿腦子裡除了打架還是打架。
江舟:“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希兒嗎?”
管理者一聽,似乎沒想到江舟竟然和他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立馬拿出了洞洞機對準了他,高喊了一聲,
“你敢!”
江舟看到她掏出了洞洞機,頓時明白了這個管理者是誰。
不禁大無語。
恐怕,這個管理者和他一樣,也是偽裝的吧。。。
江舟:“別裝了,你是虎克吧,你根本不是管理者。”
“誒?”
“怎麼被你發現了,可惡!”
“虎克,你快下來吧,我,我剛才腿就軟了,我已經堅持不住了。”
“閉嘴!尤利安,如果不是你堅持不住,我怎麼會露餡?”
“哼。”
眼前的“管理者”突然散了架一樣,從比江舟還要高,身材逐漸萎靡,直到從衣服底下鑽出三個小矮人。
拖著鼻涕泡,一邊揉著自己肩膀的尤利安,臉上帶著不安的阿麗娜,和拿著洞洞機一臉不屑的虎克。
正是虎克和她的一群鼴鼠黨。
江舟心想難怪剛才總覺得這個人走路的姿勢很怪異,原來是三個人扭在一起疊羅漢。
虎克一把摘掉了變聲器,拿洞洞機指著江舟,
“你如果敢告訴希兒姐姐,我就讓你見識到洞洞機的厲害!”
江舟撥開了虎克拿來威脅他的洞洞機,摸著她的腦袋說,
“小朋友,這裡很危險,不是你來冒險的地方,快回家去寫作業去。”
虎克一把撥開了江舟的手,
“這不是冒險!虎克才不是小朋友,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救出那些礦工和流浪者!”
虎克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到虎克眼裡專注地目光和認真的表情,江舟相信了這好像真的不是一群小屁孩在玩冒險遊戲。
虎克說道:“希兒姐姐,她變了,她不是我從前認識的希兒姐姐了,她控制了礦區,處決了那些礦工和流浪者們,她不該這麼做!”
這時尤利安也說道:“而且,還不讓外面的礦工進來,沒有地髓,下層區的居民就沒辦法生活,日子就會變得很慘。”
阿麗娜在抹著眼淚:“希兒姐姐,再也不是我從前認識的希兒姐姐了,嗚嗚嗚。。。”
江舟搖搖頭,他剛才親眼見過那些被傳染的人是什麼樣子,希兒不處決他們,傳染只會蔓延地更厲害,
“這些人都被感染了,她處決的是被傳染的人,她控制礦區,是不讓傳染蔓延。”
虎克:“胡說,我們有藥啊,只要服用了藥物,就不會有事。”
“服用了藥物,就不會有事?那你們也服了藥?”
江舟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虎克和尤利安三人問。
虎克搖搖頭:“我暫時沒有藥,藥品都在藥販子手裡。”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這些,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到他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