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礦區規則出現後,夏國智囊團立刻開始分析規則。
在他們的研究下,發現規則第4條,第7條和第11條都是有“問題”的規則。
秦老正在率領所有智囊團成員偵破這些規則背後的含義,從中找出正確的規則。
江舟來到鐵門的背後,發現這裡有一間看上去像門衛室一樣的屋子。
江舟推開門,屋子裡已經沒人了。
進門的左手邊放著一張寫字檯,江舟在寫字檯上發現了一張破舊的紙,紙上有很潦草的字跡。
“今天是築城歷700年3月27日,不要相信他們!!”
“這些人都發瘋了!地火的人也是。。。一個也不要相信。”
“我覺得頭好疼,我看到他們竟然在分食自己的同伴。。。”
“我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
字跡戛然而止。
看著讓人細思極恐。
江舟感覺大礦區裡發生的事情好像不止是傳染病那麼簡單。。。
看完後江舟把紙條收了起來。
牆上掛著幾件看上去很臃腫的衣服。
這東西一看就是防化服。
有五件是綠色的防化服,還有一件是紅色。
江舟想起了規則4:
【4、如果你在礦區遇到了身穿紅色防護服的人,請無視他們的行為,無論他們作什麼都不要理會,哪怕他們向你發動攻擊。】
於是江舟毫不猶豫地拿起那件紅色的防化服,穿在了身上。
從一旁的玻璃櫃裡,他還發現了一個棕色的噴霧式瓶子,上面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消毒液”三個字。
於是江舟把這瓶消毒液也帶上。
在門衛室裡繼續轉悠一圈,發現剩下沒什麼可拿的了,於是推開門,準備進入大礦區一探究竟。
江舟沒忘了騎上他的機兵戰犬。
這的確是他的好幫手,無論趕路還是跑路,都挺好用。
江舟穿上防化服,騎著機兵戰犬進入了廢棄的礦區。
周圍都是堆滿積雪的岩石,地上散落著一些墾礦用的機械和鎬頭的碎零件。
路上沒有一個人。
孤零零的礦區彷佛只有他一個人在轉悠。
很快江舟就在前方的營地裡發現了一個用岩石和木頭搭建的簡易木屋。
江舟把戰犬停在這裡,木屋上面寫著“礦區辦事處”幾個字。
看來這裡就是地火在大礦區的據點。
看這個房子像是臨時建的,該不會是專門為了應對礦區出現的傳染病,才建的吧。
江舟謹慎地給手裡的短衝鋒換了新彈匣,握著槍走了進去。
門虛掩著,裡面的場景一覽無餘,兩張床,一張桌子,角落裡放著幾把類似銀鬃鐵衛的燧發槍,幾件防護服,和一個上鎖的保險箱。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江舟試了試,發現那兩個上鎖的保險箱打不開,即便他開槍打了一梭子也不行。
也許是他的準頭太差,打這種金屬鎖,想一槍繃斷鎖芯根本做不到。
試了幾遍都不行,索性放棄了。
江舟繼續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其中一張床上他找到了一個淡紫色的圍兜,圍兜上殘留著淡淡的清香。
和卡芙卡身上的味道不一樣,根據江舟的經驗判斷,這應該是希兒的。
既然這裡也沒人,江舟騎上機兵戰犬繼續在礦區巡邏。
他把整個大礦區的上層幾乎都逛了一遍,十分詭異地沒有發現一個人。
難道那些礦隊真的全部礦工了?
江舟繼續駕駛戰犬來到了底層的礦洞。
在他準備踏入第一座礦洞時,在礦洞邊發現了一具屍體。
看那人身上的裝束和流浪者很像。
他的臉被一頂礦工帽卡著,只露出下半張已經乾枯如樹皮的臉,牙齒緊緊地咬著,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他的左袖空空如也,半耷拉在外面,不知道他的左臂去哪了。
看到他的樣子,江舟莫名想到了在門衛室看到的那張字條。。。
江舟沒有動手去碰他,因為他猜測這個人可能已經被病毒“感染”了。
身上攜帶著病源。
江舟仔細地打量了幾眼,發現在他的上衣右胸口袋裡露出一截染血的記事本。
江舟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記事本抽了出來。
捧在手中翻看起來。
上面雖然沾染著血跡,字跡還能看得清。
【築城歷700年3月22日,陰】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把我們從這裡全部趕出去,他們就能坐享那些物資和地髓了?”
“絕對不要相信那些地火的人!”
“他們一定別有用心。”
。。。
【築城歷700年3月24日,陰】
“他們說要封鎖大礦區?”
“憑什麼!”
“難道就憑他們是地火,就可以把我們全部趕走嗎?”
“什麼傳染病毒,我根本不信!我只相信,如果沒有地髓,我就換不到吃的!”
。。。
【築城歷700年3月25日,陰】
“我怎麼感覺頭有點暈,好久沒吃過東西了,他們說我得了傳染病,見鬼去吧!”
“上層區運送下來的藥品和物資全都掌控在他們手中,為什麼不分給我們?”
“想吃東西。。。”
。。。
【築城歷700年3月26日,陰】
“周圍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病倒了,他們的樣子變得很奇怪,我以前認識的幾個兄弟好像不認識我了。”
“為什麼地火的人有防護服,我們就沒有?”
“他們只想把我們趕出大礦區,一定是這樣的,不能相信地火,我要去小鎮找娜塔莎醫生,她是這個下層區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人。”
“好久沒吃東西了。。。”
【築城歷700年3月27日,陰】
“我想吃東西。”
“沒有人給我食物,我快要餓死了,必須要吃點什麼才行。。。”
“不要相信地火,不要相信希兒!”
“還有。。。不要相信那個自稱能給我藥的人。”
。。。
記事本到此結束。
江舟看完後,把記事本就地銷燬了。
從記事本里推測,這個人應該是被感染了,但不知為什麼,地火似乎拋棄了他,沒有給他任何援助。
江舟決定先進入礦洞去看看。
機兵戰犬在礦洞裡不緊不慢地騎行著,江舟開啟了戰犬上的燈,礦洞裡黑暗的環境終於被照亮了一些。
一陣隱隱約約地揮舞鎬頭的聲音從深處傳來。
於是江舟稍微加了一點油門,快速向聲音傳來處趕去。
很快,視野裡出現三個正在挖礦的身影,他們手裡拿著鎬頭,對著一塊岩石敲打著。
看到江舟出現後,第一個人的臉色變了變,眼神出現了慌張,他身邊的兩個人依然在若無其事地挖礦。
得到同伴的提醒後,另外兩個人的臉色也出現了變化。
江舟猜他們這麼慌,應該是因為他身上的這件衣服。
於是江舟裝作一副沉穩的語氣問: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礦區裡傳染病蔓延,還進來挖礦作什麼?”
三個人同時慌了,然後丟掉了手裡的鎬頭,左邊的人開口道,
“大人,我們沒有被傳染,請相信我們!”
說著,這個人竟然直接跪下了。
“如果沒有地髓,我們一樣會餓死的。”
“請不要把我們攆出去。”
另外兩個人也開口求饒道。
“沒有地髓會餓死?除了地髓,你們用冬城盾換不到食物嗎?”
三個人有些奇怪地看了江舟一眼,似乎在疑問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地話。
依然是左邊那個人在回話:
“食物和地髓都在地火手裡,只有地髓才能從他們手裡換來吃的。”
江舟點點頭,看來地火和這群礦工間有很深的矛盾。
江舟:“你們怎麼確定自己沒被傳染?”
“我們碰到了一個藥販子,拿僅有的地髓從他手裡換來了藥劑,你看,我們身上沒有任何症狀,和那些被傳染的發病者不一樣。”
這個人說話時,依然保持著清醒的理智,看上去也一切正常。
江舟繼續問:“地火的人現在在哪?”
三個人同時搖了搖頭表示,如果地火的人出現,他們會被立刻逮捕的。
“大人。。。”
左邊的人開口了,
“你有吃的嗎?可不可以分一點食物給我們。”
其他兩個人目光同時變得熾熱起來,看向江舟的眼神透著渴望。
“沒有。”
江舟回絕了他們的請求,隨後以這裡有傳染病為由,把他們全部打發走了。
三個礦工離開了,來到礦區後,江舟發現了一件怪事,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礦區門口張貼的規則相反。
規則上說不能相信賣藥給你的人,這些人卻拿到了藥,還好端端地在這裡挖礦。
還有地火一直霸佔著地髓和物資,擠壓這些礦工的生存空間。
這一切只有碰上地火的人才能真正問清楚。
這時,江舟又聽見礦洞深處傳來一陣動靜。
兩個身穿綠色防化服的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他們身上的防化服到處都是破破爛爛,彷佛被人給咬爛了一樣。
他們身後追逐著四五個穿著流浪者衣服的人。
那幾個流浪者看起來明顯不太正常,眼神裡釋放著兇光,看到前面那兩個逃跑的人,彷佛鬣狗看見了食物。
他們應該是被傳染了。
外表看上去和正常人好像沒有什麼不同。
其中一個流浪者向前兇狠地一撲,撲倒了那個穿著防化服的人,竟然張口咬了上去。
江舟總算發現了傳染者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傳染者張開的牙齒,後槽牙全部變成了尖銳的獠牙。
像是野獸的牙齒,可以幫他們撕碎食物。
那個穿著防化服的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尿了,舉起手中的槍,一槍崩掉了那個傳染者的頭顱。
另外幾個流浪者也舉起手裡的槍,開槍向防化服射擊,很快就在他身上留下幾個黝黑的彈孔。
另一個防化服這時一抬頭看到了江舟,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馬上向他開口道:
“你是管理者。”
“快,你們這群傢伙還不停下!”
剛才幾乎失控的幾個流浪者,這時也看到了江舟,他們集體楞了一下。
同時放下手中的槍。
可是很快,其中一名流浪者實在忍耐不住飢餓,他眼裡兇光一閃,竟然對著江舟端起了槍!
江舟現在明白了,原來他的身份也不是萬能的啊。
僅能一定程度上震懾這些人。
那個流浪者正要開槍,可江舟的槍比他更快,一梭子子彈已經傾瀉了出去。
很快把他射成了篩子倒在地上。
剩下幾個流浪者眼睛裡閃動著猙獰,接著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江舟。
“全部給我住手!”
這時,一聲冷冷的喝斥從礦洞深處傳來。
那幾個流浪者似乎根本就不聽,一道紫色的幻影從洞窟深處飛快地躥了出來。
“刷刷刷!”
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光閃過。
幾個流浪者的身體一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披著紫色薄紗的身影出現在江舟面前,手裡的鐮刀比她人還要高,目光炯炯的眼神盯著他,鋒利的刀刃閃著寒芒,張口吐出幾個字: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