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 愚人眾的某處
坐在螢幕前的【木偶】看到澤鳥起身的那一刻,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
即便是自己的人偶被瞬間粉碎,她也無所謂了,她現在只關心澤鳥現在的狀態。
據【木偶】的記載,澤鳥曾經有兩次展現過這種狀態,也是在澤鳥第一次展現那種形態時,【木偶】對澤鳥這個實驗品有了興趣。
每當澤鳥出現這種狀態,澤鳥的戰鬥力會達到一種令人髮指的高度,甚至堪比神明。
在【木偶】的研究室裡有一搭人高的資料包告,全是關於澤鳥當時出現的狀態的研究。
澤鳥第一次展現這種形態是在他剛成為債務處理人的時候,當時是澤鳥成為債務處理人的第一場討債任務:
沒錯,又是商人,還是個胖子。(商人:你最好有事。)
窗戶撞碎,澤鳥破窗而入,身子就地打了一個滾後,單膝跪地,一手舉槍瞄向前方。
因為當時時間過緊,只夠澤鳥造出一把小手槍格洛克17。
澤鳥一開始覺得破窗而入很帥,但他很快就後悔了,因為動靜實在太大了,但凡不聾的護衛都聽到了。
護衛:“什麼B動靜?”
澤鳥一閃身躥向屋裡,慢慢轉過身子,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下樓梯。
他貼著牆慢慢靠近一扇門,緊張的屏住呼吸,輕輕的推開那扇門。
這時一個護衛順著樓道向外跑去。那護衛循聲摸索著走去,循聲而走。
那護衛蹲下身子,聽了一下動靜,又站起身來。緊貼著牆,緩緩走到另一扇開著的門前,那正是澤鳥剛開啟的門。
澤鳥並沒有走進他推開的那扇門,而是警惕的來到井臺邊,側身靠著井沿向下探頭張望。
澤鳥盲目的舉槍,向各個方向作出射擊的準備,他把身子靠向牆,慢慢的向後退去。
澤鳥雙手舉槍,喘著粗氣,在黑暗中盲目的摸索著,他的一隻手在空中盲目的摸索著。
突然,澤鳥只覺得腳下一絆,急忙回身,向空中盲目的舉起槍來,他迴轉過身,舉槍的手在緊張的顫抖。
澤鳥的心中一沉,猛然轉身。
他閃身躲過刀鋒,連連扣動扳機,一串子彈衝出槍口,一串子彈打完。
他毫不怠慢,迅速換上新的彈倉,再次瞄準敵人。
而那個護衛橫臥在地,渾身劇烈抽搐,很快在血泊中變得僵挺,繼而一動不動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護衛突然詐屍,抬手就將長劍刺入澤鳥的身體。
澤鳥立刻開了數槍補刀,但還是改變不了他被長劍刺穿的事實。
他在血泊中大張著嘴巴,嘴下留有湧出一灘血泊。
這是澤鳥來到提瓦特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這時的他無論是意志力還是戰鬥力都遠遠不如和【博士】戰鬥時的他。
澤鳥靠牆坐下,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就下意識的給自己判了死刑。
澤鳥的眼前甚至出現了走馬燈,但他什麼也不想想了,他來到提瓦特之後實在是太累了,他已經受夠了這樣提心吊膽的生活了,沒有一點希望。
但在澤鳥閉上雙眼後,又站了起來,但氣勢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而且臉上還緩緩出現一個黑色的布條。
他沒有多說,只是一個衝刺來到目標人物的房間前。
揮拳砸碎玻璃,反手擰開門鎖,幾步衝到在椅子上剛被槍聲驚醒的胖子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胖子在地上順勢打了個滾,又掙扎著爬起,還沒等那胖子反應過來,但還是本能的搖搖晃晃的向澤鳥撲來。
澤鳥閃身躲過,胖子趔趄著回身,再次反撲。
澤鳥身子一閃,腳下生風,右腿橫掃而出,直擊胖子的雙腿。胖子只覺得腿上一疼,雙膝發軟。
只聽撲通一聲,胖子矮下身去。他低頭看時,自己已經跪在了塵埃裡,膝蓋鑽心疼痛。
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腳飛踢而來,胖子歪斜倒地,身體在地上滑行飛出,直至撞到牆角。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他幾乎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
胖子在塵土飛揚的黑暗角落裡蜷縮成團,他呲牙咧嘴的擦著嘴角的血絲。一隻大腳又踩住他的肥頭大耳,令他在劇痛中倒抽一口冷氣。
胖子從塵埃裡怯懦地仰視著衝他獰笑的男人。男人收回腳,在原地雙臂環抱,輕蔑的看著他像個瘸腿的狗一樣,拖著一串血汙泥痕,緩慢的往門外爬去。
爬到樓梯旁邊時,胖子忽然身形暴起,一手攀住樓梯邊緣扶手,借力凌空翻身,身體像一枚發射的炮彈一般,向樓下飛落而下。
掉在地上的胖子,本以為有了一線生機,但他抬頭一看,看到的是一個看不清,完全看不清的黑影。
那黑影給了胖子最後一擊,隨即閃身來到澤鳥身邊,恭敬的行禮。
此時的澤鳥手中拿著一盞明亮的油燈,但在那明亮的光芒下,卻看不見他的影子。
澤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在手中凝聚力量,一瞬間那股力量轟然爆開,將一道聲音傳向遠處。
當然,那道聲音只有少部分生靈聽到了,比如......神明。
那道聲音很簡短,只有短短的一句話“鳥飛向神。神的名字叫阿布拉克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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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死者站在牆邊哭泣:
我們本應認識神。但神在哪裡?
神死了嗎?
神沒有死。現在,永遠,他活著。
這是一位你們不認識的神,因為人類已經忘記了他。
我們稱呼他的名字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太陽之上,站在魔鬼之上。
這是不可能的可能,不真實的實在。
如果抑止力是一個存在,那麼阿布拉克薩斯就是它的顯現。
死者於是大聲喧譁,因為他們是忠誠的信徒。
直到聽到了澤鳥的傳話。
“飛鳥向神。神的名字叫阿布拉克薩斯......”
死者安靜下來,死者的耳中迴響著這句話。
人必須要學會崇拜整個世界,也就是說,人們要麼應崇拜一個亦正亦邪的神,要麼得在敬神之外還要學會敬魔。......也就是說,阿布拉克薩斯便是那亦正亦邪的神。
阿布拉克薩斯生出了真理和謊言、善與惡、光明與黑暗,
用同一話話、同一個動作。
為什麼說阿布拉克薩斯是可怕的?
他是愛,也是愛的謀殺者。
他是聖人,也是聖人的背叛者。
他是白天最亮的光,也是瘋子的最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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