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避雷針的原理是利用提前放電把雷電雲電荷引到地下。
莫辭利用了這一點。
雷雲積聚的雷電足夠多時,長老放出一些電流,雷電就會瞄準長老劈。
危機迎刃而解。
但莫辭不知道修真界的雷電是否和大自然的雷電一致。
畢竟有靈氣這一要素存在。要是雷電能夠盯著一個人劈,那莫辭的計劃就完蛋了。
他還得搭上兩條命。
幸好他賭對了。
刺目的光輝和震耳欲聾的雷聲先後出現,莫辭和李自然兩個都下意識捂住眼睛。
近距離看到如此耀眼的雷電實在太難為眼睛。
李自然:“我的眼睛有一份十萬上品靈石的治療計劃……”
莫辭:“真瞎了?”
“開玩笑,我是誰。”
莫辭看了他一眼:“那你別掉眼淚啊……”
李自然嘴硬:“我這是感動的,沒想到天道還站在我們這邊,還懟著長老劈。”
那五彩斑斕的雷電把長老劈得跟迪廳裡的燈光一樣。
弟子都往旁邊撤了撤,留出足夠的舞臺給這位閃閃發光的長老。
“還沒完啊……”李自然忍不住感嘆,“他是準備把我們往死裡劈嗎……”
“看起來是這樣的。”莫辭一邊說話一邊打了個響指。
“起陣。”
話音剛落,李自然便御劍飛行來到半空,風和靈氣把他的聲音傳得很遠。
“內奸們,出來見人!”
果然有幾個人表情不太對,並迅速撤到一旁想要離開。
但不知何時陣法已經把彎月湖這片區域整個圍了起來,他們走不了了。
李自然再次颳起一陣寒霜風暴,整個法陣內結了一層霜。
莫辭又打了個噴嚏。
感覺要感冒了……
他站在陣法正中心,單手掐訣維持陣法。
果不其然,有幾道法術正在偷偷摸摸地攻擊陣法。
想破陣?想得太美了吧。
他隨手用靈氣匯聚成一張平面地圖,在上面點了幾個點後扔給李自然。
後者頓時露出笑容,拿著那靈氣匯成的地圖便跑了,留一大堆弟子飄在半空大眼瞪小眼。
他們愣了許久,直到雷聲停止,陰雲散去。
劈成焦炭的長老從半空落下,幾個弟子立刻上前把長老安安穩穩地放到地面上。
莫辭遠遠地看了一眼。
哇哇哇,都劈成碳基生物了。
幾個弟子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他微微側耳便聽見了。
“咋辦?長老被自己劈了……哦!他儲物袋裡還有上品回春丹——”
“一半給他吃,另一半我們分。”另一個弟子突然出主意。
“啊?這……不太好吧?”長相憨厚的弟子猶豫地拿著丹藥。
旁邊的弟子立馬奪過來:“你幹不了我們幹,離遠點,真出事了別算到你頭上。”
長相憨厚的弟子立馬點著頭撤到一旁。
他遠看著兩個內門弟子把丹藥分了平均的五塊。
一塊給長老吃了,剩下四塊兩個人平分了。
一個弟子扭頭看看莫辭,又低頭看看長老。
他拿出一塊給莫辭:“來一塊?”
莫辭:“你們這麼放肆?”他指指地上的老頭,“他都醒了。”
那位弟子反問:“你確定不要?”
“要。”
三個人在長老灼熱的目光下分食了四塊上品回春丹。
每一塊賣出去都價值千金。
因此三個人吃得格外享受——不花錢就是好啊!
莫辭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靈氣已經完全恢復,甚至稍稍提高了修為!
不愧是上品回春丹!
長相憨厚的弟子疑惑地問:“為什麼不賣出去?這個很值錢誒……”
“長老都看到了,萬一他暴起打死你怎麼辦?”
“額……可是他已經站起來了誒……”
莫辭看著劈成黑碳的長老頑強地站了起來。
他渾身毛髮都豎了起來,並且天靈蓋上還冒著白煙。
長相憨厚的弟子下意識退了一步:“怎麼辦?你不會被他打死吧?”
莫辭旁邊的弟子毫無畏懼:“我已經吃了。”
“你不怕他把你打死?”
“我爹是宗主。”
“他真把你打死怎麼辦?”
“……那他就是宗主。”
莫辭:……
意外收穫,沒想到旁邊的弟子就是宗主兒子。
他知道他爹已經掛了麼?
莫辭腳尖一點,拽著旁邊的宗主兒子就是一個後撤,一道刺眼的雷電在眼前一閃而過。
長老的命還挺硬,劈成這樣打人都不帶喘氣的。
宗主兒子嚇了一跳,站穩後連忙對莫辭拱手道謝。
莫辭擺擺手,目光盯著長老。
“他剛剛喘氣了嗎?”
宗主兒子順著目光也看過去,良久,他肯定地回答:“絕對沒有。”
“已經死透了。”
長老渾身漆黑,白色的煙霧和燒焦的糊味從他身上飄出來。
隱隱約約的雷電在他掌心匯聚。
莫辭看了許久都看不出長老的任何表情,他的面部神經似乎已經完全燒死了。
“當心,不對勁。”
宗主兒子點點頭,示意他的夥伴趕緊過來。
莫辭掐了個訣把白錦月身上綁著的布料扯斷,同時讓海螺控制住那姑娘,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白錦月的用處不大,雖然她一直在計劃上扯,試圖凸顯自己的用處。
但用腳指頭想想她也不會是計劃裡的重要角色。
一個已經被自家宗門徹底用生孩子洗腦的傢伙,能有多少用處?
莫辭收回思緒,目光看向黑漆漆的長老。
天空再次匯聚起烏雲,雷電在雲中交錯,陣陣嘶吼般的雷聲震耳欲聾。
太黑了,甚至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莫辭皺起眉頭。
旁邊的宗主兒子用力咬著自己的牙齒,手裡的劍微微顫抖。
莫辭:“怕了?”
宗主兒子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我怕黑——”
似乎是應他的聲音,一道巨大的紫色的雷電從雲層中猛地劈下,連濃厚的烏雲都被蕩起漣漪。
整個世界都被這道雷電劈亮了。
好巧不巧的是,宗主兒子面前就是長老那顆黢黑的頭。
還沒有身體,只有一顆頭。
斷口上的血管和肌肉還在半空中飄蕩。
宗主兒子發出了尖銳的慘叫。
莫辭左耳是遲到的雷鳴,右耳是尖厲的慘叫。
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