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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人心是生命的必然

杜特爾先生看起來有些憔悴,用他的話說,他的兩個孫子和四個孫女都參加過之前的抗議,那段時間可真是把他嚇壞了。

幸好,幾個孩子都沒有出事,但眼看著王子之間的齷齪再也藏不住,這一次連他的孫兒之間都有了對立。

沒錯,杜特爾先生長子的兩個孩子支援二王子,次子的三個孩子支援三王子,老么的唯一一個女兒支援老五。

“那個家我真的是受不了,吃個飯那六個小崽子都能吵起來。”杜特爾一邊組裝投影儀,一邊和杜林瘋狂吐槽。

·他這個家也是挺離譜的,我以前在醫療機構裡,電視裡東南聯合議會選舉的時候就感覺很亂了,沒想到他們這家能變得更亂,一家人,有支援北方主義的,有支援封建王朝的,有支援軍國主義的,還有支援資本主義抬頭的。

大橘銳評到了這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杜林笑的也很尷尬——你們家政治光譜這麼光怪陸離,我都不好意思從什麼地方說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杜特爾先生的電影還是拍的不錯的,在使用新技術後,有些畫面雖然有著明顯的扭曲與波動,但無論如何在畫面精細度上強了不少。

這讓杜林抬上了頭盔,開始照著杜特爾先生的意思修起了畫面。

過了一會兒,索拉也過來了。

他坐在一旁,看著銀幕上的時光流傳,直到在羅伯特·瓦爾特的角色站立於城牆上的時候,他開了口。

“遠處的雙尖塔,是雙母神教會的對吧。”

“是的。”杜特爾一邊回答一邊轉身看了他的眼:“你好,我是杜特爾·馬庫斯。”

“索拉·西里,雙母神教塔右側的塔,如果是羅伯特·瓦爾特入城的那一天,已經塌掉了。”

“啊,是嗎。”杜特爾再一次看向這位同齡人。

“對,那天我還沒有上船撤退,我親眼看著這座防火鐘樓被炮彈擊中,那口鐘飛出去很遠,卻湊巧著把卡莉蓮·梅耶爾砸死了。”

“她是誰啊。”杜特爾好奇的問道。

杜林這邊將鐘樓變成了殘缺的狀態。

“我的初戀,梅耶爾家族出過十一位書記,二十多個助理,在那天,他們一大家子最後的倖存者也死了。”說到這裡,索拉從口袋裡掏出了杜林給他的煙盒,從中取出一支菸。

杜林打了一個響指,一朵火花為索拉書記點燃了煙,他吸了一口,然後指向老熊:“杜特爾,我記得你,你和羅伯特他們走的很近,而我們和讓關係不錯。”

“呃……”

“沒事,你置身事外,只是一個拍電影的大導演,我們不會怪你。”說到這裡,索拉開始抽菸,並時不時的指點畫面上的疏漏。

在角色的著裝上,他也提出了不少意見,比如說當時的北方主義神射手總是喜歡捲起袖子,因為這樣才不會因為長管燧發槍在射擊時的火星而將袖口燻黑。

但杜林發現,隨著劇情的推進,這位老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衰敗了下來。

最終,杜林以先吃午飯為由,停止了作業。

“啊,都到飯點了啊,的確應該先吃飯,咱們去那兒吃。”

“來北方主義的食堂吧,一點粗茶淡飯。”索拉說完,站了起來。

來到食堂的時候,這裡全是黑足小貓,這些年輕的貓姑娘正在鍋前烹飪著各種各樣的食物。

男孩們在端著食物到處奔忙,時不時就有整車的食物被推往軍方的醫院——每天的零星交火也會帶來為數不多的傷員,不過醫生與護士們依舊嗷嗷待哺。

黑足貓人很小,很可愛,雖然說通用語時不時就會卡殼,但依然深受大家的歡迎。

“這裡有這麼多的黑足貓嗎。”“是啊,他們是我的領民。”杜林一邊說,一邊來到夏櫟的面前,這隻小貓姑娘正在大鍋前趾高氣昂的雙手叉腰,看到杜林來了,小貓開心的笑了起來:“少爺你來了,要吃點什麼。”

“給我打一份大碗法羅爾肉醬面。”杜林說道。

“好!”夏櫟一邊說,一邊從鍋下的空間裡拿出一個大碗。

一旁的小貓助手拿出一大把法羅爾面放入鍋中。

另一旁的小貓助手哼著小曲,拿出半個洋蔥開始細細切碎。

她身邊的同伴開始切肉。

夏櫟拿起幾個小番茄,開始處理莖葉,並拿小刀開始切碎。

同時用她的尾巴捲起一小瓶橄欖油,往一旁的平底鍋裡倒了少許。

她的助手們將已經切好的肉與洋蔥放入。

夏櫟的長尾巴將油瓶放下,拿起木柄開始翻炒。

同時她還在加工小番茄。

過了一會兒,她將蕃茄丁與蕃茄醬倒入鍋中。

等到助手將煮好的法羅爾面起鍋放入鍋內,夏櫟拿起木鏟子,開始翻炒。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你的那些美食短片那麼受歡迎了。

跟在杜林身後的杜特爾感嘆道,他打量了一會兒:“那位索拉……他沒有去軍官食堂嗎。”

“這裡只有一個食堂。”

夏櫟一邊說,一邊用力翻炒:“北方主義的大家,吃在一起,住在一起。”

杜特爾沉默了,他看著有另一個老人過來和索拉打了一個招呼,而他一路過來,有不少年輕人在叫他書記。

他在另一個鍋前停下,從小貓的手裡接過了一碗炒飯。

只有很少的肉,也沒有北方在炒飯時放的醬油,而是放的鹽。

“他們就吃這樣的東西嗎。”

“是的,這個鍋裡的食物是對外的,而這些書記,助理,還有下面的那些負責人,他們都不會在這裡拿食物。”說實話,杜林看到第二書記與第三書記兩個老頭能這麼吃的時候,內心是極為敬佩的,因為北方主義終究與他所熟知的主義不同,但這些人所做的事業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值得杜林欽佩。

“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你願意幫助他們了,這樣的品德,我在北方軍營裡是見不到的,他們的排長甚至吃的都比士兵要好。”杜特爾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景象了……他們這些被送出來的孩子,沒有忘本。”

說到此處,這隻老熊抽了抽鼻子。

·他在強忍著淚水。

大橘分析道。

我知道。

杜林明白,因為在杜林的眼裡,這隻老熊原本因為年邁而佝僂起來的背,都在剎那間挺直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