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先生雖然很生氣,但他終究還是平復了一些心情,向杜林起了他家的情況——米勒森家族是做海運出身,到了他這一代時,家裡只剩下了兩條三帆船,他拼著命帶著船來往西西里與南方群島,吉姆先生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天才,能打,他甚至帶著父親的老兄弟們從海盜們手裡搶了兩條兩層甲板的大船。
後來長唐人的船團來了,他抓住了機會,和長唐人開始了貿易。
漸漸的,他在西西里有了名望,是一位遠近聞名的話事人,生意也越做越大,只不過他的長子和二子在佛羅倫薩買了地建了大宅子之後,一切就都出現了問題——也不是生意上的問題。
而是老吉姆發現,自己的老朋友,索拉·西里不知不覺間將他的孩子們都帶歪了路。
然後有一天,兩個孩子不告而別,他們竟然跟著索拉·西里去刺殺當年貴族之神在威尼斯的樞機主教。
行動成功了,傳奇境的樞機主教伏屍於北方突擊隊的炮口下——他們竟然將一門炮拆散了運進了城,然後用這門炮把正在演講的樞機主教連同他的下屬轟死了。
·那可真是一朵巨大的煙花,這炮你說沒有內應,我是不信的。
大橘聽到這裡,不禁感嘆。
杜林也是這麼覺得的,別的都能拆,但炮管卻不能動上分毫,哪怕是舊式的開花彈,也是巨大的玩意,不是一個人用手提包能拎進城的。
當然,杜林與大橘的疑惑在後面也有了答案。
在撤退中出了意外,老吉姆的長子與索拉還有另一組人員一共只逃出去三個人,索拉中了九槍,是被另兩個活下來的年輕人從威尼斯背出來的。
老吉姆的長子自願斷後,戰至最後一發子彈,自殺。
次子與另一組人員全都戰死,他們的血流滿了港口。
行動有內鬼,另一個樞機主教將這些人與炮放進了城,借了北方主義的手清除了異己,同時也用打死的北方主義者腦袋升了官。
但也是這次行動,讓貴族之神教會選擇了透過原初造物主的調停實現與北方主義的停戰。
雙方心照不宣的開始清理內鬼。
老吉姆之所以一直憎恨著索拉與他的北方主義,因為按照西西里的規矩,父親必須幫他們死去的孩子復仇。
但米勒森家族對於威尼斯有些鞭長莫及,而做為教父的索拉,也從來沒有想過為他的兩個教子復仇。
所以原本關係很好的兩家,如今形同陌路。
杜林對於西里家族這種超有錢的家族為什麼要出來搞北方主義有所懷疑,但他能從上次的清洗中活下來,還做到了第三書記的位置上,他相信這個老頭不是叛徒。
最大的可能,就是北方主義與貴族之神停戰之後他無法出手。
·我覺得也是這樣,那個老頭剛剛一句話都沒有辯解,我覺得他心裡也苦,帶著自己兩個教子和隊伍出個門,死了一地,他還沒辦法報仇。
可不是嗎,上輩子,杜林見過一個,中土地方政府名下的警方機動部隊整支小隊,在行動中得罪當地黑幫,事後休息的時候被伏擊,九個人只死剩下他一個。
他等了三十年,等到在icu裡插管的時候,散盡家產請了杜林和幾個老兄弟。
要求很簡單,滅門。
杜林和老兄弟們也是實在人,見不過icu裡只剩下腦波意識的植物人還記掛著這件事,就幫著他把事給辦妥了。
考慮到本地城主和黑幫老人是連襟,杜林和老兄弟們還幫著這位把城主府都過了一遍。
比腳踏車輪子(橫放)高的全死了,真正意義上的雞犬不留。
然後被的泰南養的警犬在中土追了三年,操他媽的,老兄弟都死了兩個,最後還是高塔透過中樞議會下了特赦(泰南警方一直在這件事情上為杜林說好話)才讓杜林有機會重返泰南。·說不定他哪一天要死了,也會這樣念頭通達吧。
大橘這麼考慮到。
對此杜林並不覺得——索拉是北方主義的第三書記,他對主義的忠誠讓他無法那麼做。
在米勒森家的晚餐,杜林非常意外的吃到了很正宗的盧布林燉鴨,這才知道米勒森家竟然還有一位草原精靈廚子。
後者不願意露面,杜林就當這位是放逐者了。
而吃了飯,老吉姆有事進了書房,杜林就跟著埃塔到了院子裡。
這個年輕人與杜林談到了索拉·西里與他的父親的恩仇,差不多就是之前杜林所猜想的那樣,對於埃塔兩個哥哥的死,索拉一直非常自責,但他是北方主義的第三書記,無法破壞已有的停戰協議。
“索拉先生一直想要謀求退休,無事一身輕的去復仇,但組織需要他這樣的財金專業的人員,他要是走了,很多事情就辦不下去了。”說到這裡,埃塔也跟著嘆了一聲:“我最近一直跟著父親與他學習做生意,但我覺得我真的不是那塊料。”
“你哥呢。”
“他比我會打架,但做生意,我們差不多吧。”說到這裡,這個年輕人苦笑著擺了擺手。
好吧,杜林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杜林先生,您的電影拍的不錯,我的父親一定讓您也為他拍一部對吧。”埃塔將話題轉移到了電影上面。
杜林點了點頭:“說實話,你的父親非常慷慨。”
“父親不是小氣之人,而我也沒有責怪您的意思,畢竟做為一個有錢的西西里人,能在生前就把身後事辦好的,太少了,而我與我的哥哥也覺得您是不二人選。”埃塔微笑著撓了撓頭,他看向大門:“哥哥跟著父親做生意是好事,我不大喜歡那些生意。”
然後他又看向了杜林:“父親看您拍的那部刺客信條,不止一次的哭過,在您之前,他從來沒有在看電影時哭過。”說到這裡,埃塔嘆了一口氣:“父親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我們的先祖竟然會是三聖會三位學徒中最年幼的。”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畢竟你們的家族已經沒有再為任何分支服務了,你們的先祖已經盡了一切的責任與義務,罪不在他。”杜林安慰道。
聽杜林這麼說,年輕的埃塔看向杜林:“杜林先生,您怎麼看以前的三聖會呢。”
“以前的三聖會完成了它的使命,如今的三聖會也會繼承哈桑·薩巴赫閣下的遺志。”說到這裡,杜林看向這個年輕人:“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
“的確,您太年輕了。”埃塔點了點頭。
杜林也點了點頭,然後舉起了手。
在這個年輕人的面前,杜林的手開始變化,最終化成一條打結的觸手。
“請相信一個無形者的誓言。”
說完,杜林的手變了回來。
埃塔撲了過來,他檢查了杜林的手,滿臉的驚訝與緊張:“杜林先生您的手剛剛變成那樣之後,是不是會免疫不少傷害啊。”
“是啊,免疫普通的穿刺傷害,打擊和碾壓傷害,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與強敵戰鬥,我也不會變成那樣,因為人類的手更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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