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讓她們帶走阿斯特麗德嗎。”等到人走了,莉娜再也沒忍住的站了起來。
“隊伍裡一位傳奇,三位半步傳奇。”杜林說到這裡,看著自己死死握緊的手:“莉娜,你自保沒有問題,可問題是我們兩個……保不住大家。”
“所以你讓安塔和伊蓮去法師塔進修就是因為這樣嗎。”譚婭問道。
杜林點了點頭:“做為年輕一代,我們的確很強,但放眼世界,我們的力量還太弱小,今天真要打起來,你可以逃,我和莉娜能夠殺出去,但艾莉莎,梅琳達,夏櫟,瑪麗婭全得折在這裡,我有心不甘,哪怕日後殺盡克里格恩家族,將今天在這裡的所有人舉族屠盡……我的這個心結也是解不開的。”
說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最重要的是,阿斯特麗德動心了,她想看更多的故事書,而那位夫人又是她的舅母,所以我只能展現我的才華,告訴他們,傳奇並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他們和我一樣,都有軟肋可以拿捏,阿斯特麗德不知世事,可以諒解,但那位夫人……過線了。”
“我決定了,我要回家族,跟隨爺爺,學習最高深的刺客技藝,成為真正的大師。”譚婭站了起來:“我想幫助你,杜林。”
“好,我期待你變強,然後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杜林起身,與譚婭相擁,這一次,她大著膽吻了杜林。
“我也想變強,我會返回家族,將今天的恥辱銘記於心,跟隨老族長學習如何戰鬥。”艾莉莎說到這裡起身與杜林相擁:“相信我,杜林,我會回到你的身邊,成為你最為可靠的利刃。”
“我相信你們每一個人,去吧。”杜林說完,拍了拍艾莉莎的背。
送走了艾莉莎,杜林看向走過的莉娜。
“我要回家,向我的祖母學習如何以一條銀龍的模樣戰鬥,我也會跟隨我的祖父,學習如何以一個草原精靈的模樣生存,我也想變強,幫助到大家,我不想活成一個只記得吃的懦夫。”
“雞米花都不吃了嗎。”杜林問道。
“等我變強回來的那一天,幫著你殺盡一切敵人……再吃個夠吧。”說完,小母龍在杜林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展翅離開。
“我也想回到北境,在戰鬥中磨鍊自己的技藝,真正的北境獵手,絕不會成為您的累贅。”梅琳達看著杜林。
“你跟著我,等這邊的工作結束之後,我帶你去北方。”說到這裡,杜林牽著梅琳達回到了爐火前:“還記得我說的那句話嗎,就是被智慧之神日報寫在頭版上的。”
“慾望不息,鬥爭不止……”
“對,這就是慾望不止,我有想保護的你們,你們也不想成為我的累贅,力量越大,所擁有的責任,所需要揹負的義務就越大。而鬥爭不止,就是因為每個人對於勝利的理解不同。”
“杜林先生,我會陪著您,哪怕前方是煉獄,我也會是你最忠誠的戰士。”
“我知道,梅琳達,我們還年輕,一切來日方長。”說完,杜林拍了拍她的腦袋:“現在,去多學一點知識,過幾天,我來教你怎麼從三千米外殺死一個人。”
“我明白了。”梅琳達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小桌前繼續她的學習。
而杜林坐在爐火前,他看著他顫抖的手。
從剛剛直到現在,他都在忍,忍耐著,勸誡著自己,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擊殺這些膽大包天之輩。
現在的我……的確沒有辦法保護所有人,這是我的責任。
我將銘記今天的一切。
………………
坐上火車,伽拉·道朗叫來了那個叫柯克的年輕人,後者單膝跪於她的面前。
“你的祖父跟隨著我的母親,戰死於我出世的那一年,那一天,我的母親浴著血生下了我:你的父親跟著我,戰沒於我第一次出陣於海峽南方的哀嚎平原之戰,那一天,聯軍與十萬綠皮獸人交戰,我陣斬七十顆綠皮獸人的頭顱,事後發現你的父親陣沒於中央防線。”“父親能夠與貝蒂·布蘭多軍團名下第三龍槍矛陣戰士聯隊一起戰沒,家族一直與有榮焉。”年輕人低下頭顱。
“我怕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失去你,孩子。”伽拉低下頭看著年輕人:“你不應該為我出頭。”
“我不覺得一個七環術士能夠傷到我。”年輕人說道。
“傻孩子,他挑釁我是因為他明白他拿我與三位半步傳奇的閣下沒有辦法,而且我是阿斯特麗德的舅媽,陛下是她的舅舅,我們帶她走有足夠的理由。但他想殺你,甚至都用不著靠近你。”
“我可以劈開子彈,夫人。”年輕人滿懷信心。
“……算了,你去休息吧。”伽拉嘆了一口氣。
等到年輕人離開,法師打扮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坐到了伽拉的面前:“伽拉,不要對年輕人太過苛責。”
“如果我告訴你,杜林·艾爾什從復仇之神手中獲得了神聖鷹巢紋身,又從身居無盡原野的哈桑·薩巴赫獲得了無形者傳承,他現在是三聖會的新首領,而他煉製裝備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如果他要殺你,只需要一件神兵,連傳奇都會為之動心,而要是已經投靠三聖會的烏爾尤拉·德庫拉親自出手,連我都保不住你,老凱恩,你會怎麼想。”
“……柯克他……”
“他已經是死人了,杜林這個孩子送我們出門的時候,看誰都是笑眯眯的,但是看柯克的時候,跟看一個死人沒有兩樣,他這樣的孩子會露出這樣的紕漏嗎,他那是擺明了要讓我明白啊。”說到這裡,伽拉看著她的手,她的手在顫抖。
這是本能在警告的自己,而她在強迫自己不要拔劍!那個孩子有著不輸於她的強大力量!他和那個叫莉娜的龍種如果真的選擇戰爭,那她們今天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四百一十一號。
一個傳奇,三個半步,在幻想種的面前也不過如此。
他是為了他的姑娘們強忍住了沒有暴起發難!如此的隱忍,令伽拉動容,並戰慄。
他才十三歲,卻已明白什麼叫隱忍。
“夫人,杜林小先生我聽說他從來不和一般人置氣,是心有大成府的人,也許柯克不會有事呢。”
“不,長唐人有一句諺語叫殺雞給猴看,意思就是用懲罰或殺死一個人的的手段來警告別的人,柯克現在就是那隻雞,而你我就是那隻猴,杜林這個孩子手裡有太多的屠刀,太多的辦法讓他死,我想不到能讓柯克活下來的辦法。”
“如果我去求他呢,我和卡爾·馬龍相熟……”
“這件事情別說卡爾·馬龍,就是杜林的親爺爺來了都沒有用,而要是讓伊許那個老頭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信不信他還會說了一聲好。”
“那如果我們……”老人虛空揮了揮手。
“你覺得失去了孫兒的老伊許會放過我們嗎,你覺得三聖會的那些刺客會饒恕我們的子嗣嗎,你覺得原初造物主與雙母神……會寬恕我們這些罪人的後代嗎。”說到這裡,伽拉咬住了牙,已經很久了,久到她都要忘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覺察到自己的軟弱:“這個世界是我們這些大人的,但終究也是未來的,而在我們的這個時代,未來來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更加無情,老凱恩,今天的一切都源自我的草率與大意,這是我的責任。”
和杜林一樣,她也有想保護的人,所以她不能出手,甚至無法警告柯克的家族。
伽拉,真的很可笑對吧。
保證和平的,恰恰是最為恐怖的力量。
親愛的,我們這次……鑄了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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