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家的時候,阿斯特麗德說出了拉賓的心聲。
“他把淚水都流乾了,好可憐。”阿斯特麗德一邊說,一邊看著街道的遠方。
初冬的雪已經落下,世界變成了白色。
“這就是死別,命運無常的體現。”
杜林一手牽著阿斯特麗德,一手拎著兩人的書包,熊崽被凱爾希盯著,不敢到處亂跑。
“以前我總覺得,孩子的世界很苦,但我從來沒有想到,大人的世界也是這麼苦。”阿斯特麗德突然說道。
“你能這麼想,就證明你長大了,阿斯特麗德。”杜林嘆息著。
“嗯,我要長大,能夠幫得上大家,姐姐們都是這麼說的。”說到這裡,阿斯特麗德看向了杜林:“杜林先生您能教我怎麼使用靈能嗎。”
“……如果你真的決定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知識,但是更深奧的知識需要你自己摸索。”說到這裡的杜林看向街對面,那裡的牆邊,掛滿了不少的照片,牆角擺滿了各種鮮花與點心。
“那裡聽說就是踩踏事故的發生地。”阿斯特麗德說道。
而杜林看著拉賓,只見這個年輕人蹲在角落裡,呆呆的看著牆上的照片出神。
只是半個小時不見,雪已經積在了他的腦袋上。
·命運對於年輕人來說,有些太過殘酷了。
大橘很少有的多愁善感。
杜林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我們別過去吧。”
這個時候,還是讓拉賓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嗯。”阿斯特麗德答應道。
………………
而隨著杜林與阿斯特麗德的走遠,拉賓抬起了頭,看著照片上笑容滿滿的少女,他在胸前劃了原初造物主的聖徽。
站起身,撣去頭上的雪,他走向小巷。
那裡站著幾個年輕人,他們紛紛和拉賓握手。
最終,這個年輕的半精靈走到了佩克·納什的面前。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拉賓,你想好了嗎,我不希望你在一夜過後又後悔了,那會讓我們都很難辦。”
“我已經想好了,我的兄弟託尼死了,我的女朋友也死了,我朋友杜林的父親也死了……這片大地既然不歡迎我們這樣的年輕人,那就見證我們這些年輕人為它帶來的報應吧。”說到這裡,拉賓伸出手。
佩克表情嚴肅的與他完成了握手:“那好,歡迎你加入北方主義,年輕人,我們的面前,也許會是永遠沒有盡頭的血路。”
“但我們會為生靈創造一條生路。”拉賓表情嚴肅的回答道:“願爭此葉。”
這是精靈的一句諺語,有著永不屈服的含義。
………………
杜林到家的時候,羅密歐·奧迪託雷先生已經在等了。
不過羅密歐先生已經看了大半的分鏡,對於杜林想要拍出來的內容有了很大一部份的瞭解,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非常滿意。
現在他唯一的問題,就是杜林到底能不能在一月份之成完工。
“我們有幾個老兄弟,把持了整個法羅爾差不多八成的電影院線,,如果您能在十二月底前完成,那我們就可以將電影安排在一個檔期,新年放假,大家口袋裡也都有錢,最重要的是,杜林先生您的電影內容與質量遠超所有同檔期的電影,他們根本無法與您相提並論。”
羅密歐先生現在對於杜林要拍的這部刺客信條非常的有信心。
·對於甲方來說,你跟他們的親爹沒啥差別了。
那我真的得虧死了。
杜林一邊吐槽,一邊還向羅密歐先生展示了第二段預告片。
關於服化道的——整部電影杜林花在服化道上的時間比畫分鏡的時間還多。
看完了這一分鐘關於各種服裝展示,這位老人心滿意足:“我的爺爺有過這麼一件,他把它帶進了棺材,您做的非常不錯杜林先生。”
既然沒有了別的事情,羅密歐先生決定回去開始佈置播放與宣發。
使用的預告就是杜林拍的第一個短片——它會加進接下來所有電影的片頭。
也就是說,無論是想看什麼的觀眾,都能看到這部神秘電影的精彩預告。
杜林親自送走羅密歐先生。一回家,大橘就開始吐槽:“你搞的這些東西,賺的比乞丐少,忙的比誰都累,你這傢伙啊,最近連幫人造東西都不幹了,你就不可憐可憐自己嗎,沒經驗我們要怎麼辦。”
“別急,等這兒的事忙完了,我親自去北方殺混沌佬去,或者帶你去南方,反正都是管殺不管埋。”杜林這一次也是發了狠:“到時候你做人臉識別,我來動手。”
“這還差不多,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說的忙完,得忙到什麼時候去。”大橘問道。
杜林想了想:“大概得到明年六月。”
“你發誓你不會再接活了!”大橘發出尖叫。
“如果神明來找我怎麼辦。”杜林反問道:“你別急,我這輩子才多大,咱們從長計議,現在先把名氣刷出來,以後到哪兒都吃得開。”
“……好吧,但你不變強,不多搞一些根源之力,要是連姑娘們都比不上那就丟人了。”大橘抱怨著。
“這個你放心,大不了到時候就說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一年,你說怎麼樣。”杜林安慰道。
“這個好,連著接了這麼多活,是應該休息一下。”說到這裡,大橘不說話了。
因為房門又被敲響了。
杜林來到護欄前,看著夏櫟去開啟了房門。
一位年青的男人站在門口,看到了杜林,他脫帽行禮:“您好,杜林先生,我是希曼·凱恩。”
“呃……傑森教授……”“我的伯父。”
人家都這麼說了,杜林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把人往外面趕。
請他進來,杜林下了樓,與他坐在爐火前對談。
“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北方主義希德尼聯合方面的信使,以希德尼聯合方面書記代表身份來找您,因為我們最近拍了一部電影,想請您過目。”
“好。”杜林搬出了投影儀。
而代表先生從他的包裡拿出了膠片。
在爐火邊的阿斯特麗德笑了出來。
場面非常的尷尬。
“不好意思,我的同志們只給我這個。”這個年輕人很尷尬的說道。
杜林微笑著安慰了他:“沒事,把膠片交給我,我來轉錄。”
“明天這個時候你再來找我,怎麼樣。”
“好,那真的是太謝謝你了。”年輕的凱恩家族成員點了點頭,他伸手,與杜林緊緊相握:“謝謝你一次又一次的幫助我們。”
“我的父親是書記,柯里昂家族的忠誠這片大地可見,可聞,可聽,可記。”說完,杜林親自送年輕人離開。
回到爐火前,姑娘們已經七手八腳的搭好了膠片播放器,杜林將膠片放上,調整好。
·還行,做為記錄片的話。
大橘很快就銳評了這部電影。
的確,做為電影,它有所欠缺,劇情是生硬的,大量的第三方閱讀理解,甚至還有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內容,而且畫面粗糙的讓杜林想要從生理層面流眼淚。
“但他們的心是赤誠的。”阿斯特麗德看著螢幕里正在接吻的男女主角感嘆道。
下一秒,他們就分離了。
杜林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
當女主角慘死在希德尼警察廳的黑牢裡卻至死都沒有說一句話,從始至終,她臉上只有對這些黑皮佬的輕蔑笑容。
當男主角身中數彈,於小巷中將他身上的情報交給一個小乞丐,直到血染大地,再也無法抬起頭,也沒有忘記將自己的手指扣在風衣裡的手雷拉環上。
當那個孩子驚惶著,卻又堅定的邁著腳步來到男主角所說的那個地址前,將那封信遞給同樣稚嫩的手的主人時,杜林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這個結局拍的好,革命不是請客,不是吃飯,是數不清的志士為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在這個時代實現的夢想去犧牲,去傳承的美好。
杜林之前是不相信這片大地上的人會明白這一切。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在這片迥異不同的大地上堅定的走著,哪怕前路崎嶇與苦難,哪怕滿是荊棘與犧牲,他們也無所畏懼。
“你們誰有空,陪我去雙母神的教會一趟。”想到這裡,杜林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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