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杜林一直在枯燥中渡過,畫不完的分鏡,做不完的劇情,還有各種各樣的服化道——這反而是最簡單的。
各刺客家族中都有祖傳下來的舊裝備,像烏爾尤拉·德庫拉這樣的吸血種,甚至還是當年三位學徒中的一位的親弟弟,他甚至見過哈桑。
只能說這片大地,壽命論真是有市場的,像杜林這樣的混血兒,大橘給杜林做過檢查,結論是杜林除了看起來像人之外基本上已經不算人了——龍角是與顱骨一體的,杜林的顱骨厚度遠超人類,脊柱與骨盆位置的龍尾骨骼非常強壯,一般傷害根本無法動其根本。
上次的車輪換一般人能直接把人打成兩截,打在杜林尾巴上最終也就是一個脫臼——尾巴上的肌肉與鱗片擋住了絕大多數的衝擊力,甚至連鱗片都沒有傷到。
大橘甚至想為杜林做活力檢查,然後無奈的發現,杜林這具身體還沒有進入青春期。
·你能過六一的,老朋友。
可惜這兒沒有六一,人販子倒是挺多的,而且一說到兒童節,我一直在懷疑,我們的世界亞空間滲透後也是一步步來的,但這個世界彷彿就像是一下子崩潰了一樣。
·也不知道當年那些科學家到底還鼓搗出多少鬼玩意兒,那些黑區遺蹟是沒有被四小販入侵前的科研城市,那麼多的人不可能全都死了,他們之中一定有人建立了倖存者定居點,可為什麼歷史上就從來沒有記錄過呢。
·彷彿災難在一夜間把舊人類幹碎了,可這麼一來,這片大地上的人類是怎麼一回事,總不能是neype吧。
歷史就是這樣,沒有記錄的歷史就像一部抽象電影,怎麼離奇怎麼來。
不要說大橘了,這也是杜林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
在歷史方面,杜林與大橘意外的合拍。
而東部領的特使在第四天清晨的時候到達永燃之巢,為杜林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查爾斯·諾威受了四天刑,依舊沒有開口。
圓環希望杜林接手,任何手段都行,無所不用其極。
………………
跟著特使透過永鑄堡壘的傳送通道回到東部領真理圓環,杜林一進大廳,就看到半個圓環的老頭老頭坐在臺階上。
自家老伊許不在,也不知道是沒空還是在下面,杜林開了口:“老恩裡克,我的爺爺呢。”
“前線有異動,他去前線了。”老恩裡克一邊說一邊吧嗒著嘴:“年輕的行刑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年輕人心善,不像我,是好事。”杜林笑著脫下風衣,將扁帽一起遞給了接待員,在他詫異的注視下走向通往樓下的樓梯。
“你怎麼知道那兒是地牢。”老麗茲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麗茲,因為這兒的地上有血,還沒徹底凝結,你們之人有人用刑過了對吧,那個侏儒是一個好樣的,一般手段是打動不了他的。”說到這裡,杜林伸手婉拒了行刑者遞過來的鞭子:“請把查爾斯·諾威的所有還在世的家人請進地牢。”
行刑人看向了長老們,最終在他們的默許下轉身離開。
“我之前就說過,我覺得做我們這一行就先得把良心餵狗,要不然人販子與殺人魔都能隨時隨地的騎在我們的臉上,只有以殺止殺,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這片大地上的敵人才能學會懼怕我們!收起你們可笑的仁慈吧!”
說完,杜林走下臺階。
老恩裡克與老麗茲跟了下來。
“長老之中,有人不如你,孩子。”老麗茲欲言又止。
“他不會下來阻止我,對吧。”杜林問道。
“不會,你來是大長老的意思。”老恩裡克的回答讓杜林點了點頭。
“那就好,用長唐人的話來說,我和心善的人八字有點不合。”杜林說到這裡,看向四周。·還挺有情趣的,行刑室在中間,四周的牢房都能看到。
大橘如此評價道。
杜林這時也看到了查爾斯·諾威,他的雙手被吊在天花板上,全身沒幾塊好肉,但他依然雙眼有神。
看到杜林,他竟然還笑了。
“能笑是好事,查爾斯·諾威先生,看到你還這麼堅強與樂觀,我真的非常高興。”杜林說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行刑人與衛兵們將查爾斯·諾威的家人一一都帶了過來。
你別說,還挺多的。
杜林再次謝絕了行刑人遞過來的鞭子。
而是攤開了手。
一個小小的空間裂隙出現在了杜林的手上空,然後一張名片這麼落了下來。
“我感受到了吾主的氣息。”有長老認出了是誰在給杜林塞小卡片。
杜林看了卡片一眼,打了一個響指,卡片無火自燃。
下一秒,一個傳送通道開啟了,一隻看起來有些畸型的異種從裡面滾了出來。
“異域亡靈!”長老們不是傻子,立即認出了這東西。
而這隻異種打了兩個滾後坐到了地上:“怎麼是你。”
它口吐人言。
“我問無名氏大人關於您的聯絡方式,我這兒有一件活。”杜林一邊說,一邊示意這東西沒危險:“對了,你怎麼用這種東西響應召喚,我差一點就給你神聖指示了。”
·這個嗎,因為我在不少主位面有很多仇人,這種小狗狗我隨便損失,當然就讓它打頭陣了。
這一次,艾爾斯親自透過了通道,他看了看四周。
·怎麼,碰到不開口的硬漢了,你要讓我怎麼辦他,抽出他的靈魂直接拷打嗎。
“那太粗糙了。”杜林擺了擺手,然後示意這位神性巫妖坐下來。
圓環的長老們面面相覷,老恩裡克大著膽子過來:“杜林,這位是……”
杜林給自己胸口上拍了一個偵測謊言:“原初造物主大人親口說的老朋友。”
一個圓,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有長老不信,開始禱告,然後他的腳下也出現了一個圈。
這下子,沒有人敢再反駁了,老恩裡克也只能走到了一旁。
“有沒有能抽出靈魂的術式,教我。”杜林說道。
整個行刑大廳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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