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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無論

杜林一早就起來了,離開了房間,他下了樓,站在門口等著送報紙的報童們。

很快的,第一位報童就到了。

法羅爾革命先驅報的頭版用黑色大號字型寫著杜林最不想看到的內容。

今天凌晨三點十七分,羅伊·柯里昂,忠誠的北方主義北方區書記於列車上遇刺,享年46歲。

杜林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在懷疑這個世界,有人能將信仰與信念看的比生命重要,這很正常,有些人就是如此的癲狂與高尚。

但為什麼死去的都是這些人,那些真正應該死的人卻沒能死。

將報紙放到了林夫人的辦公桌前,杜林坐到了客人的椅子上,給自己點了煙的同時指了指報紙:“夫人,能幫我打聽一下,是誰殺了他嗎。”

“沒問題,但需要時間,事發地點在希德尼聯合的境內,我需要聯絡當地的熟人,這種刺殺肯定會有蛛絲馬跡,相信希德尼警方也不會背上這口黑鍋。”林夫人低著眉頭:“請原諒,我需要時間。”

“這我明白。”杜林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是門清的,現在的問題是找到人。

刺客界有一句話說的好,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

杜林要用兇手一族的血,警告那些企圖繼續傷害柯里昂家族的任何人。

柯里昂家族哪怕只剩一個杜林,任何傷害到柯里昂家族的人,都會舉族覆滅。

等到問出兇手的幕後指使,杜林一定會讓他的生命活在痛苦中。

死亡?

對於兇手來說,這是在憐憫他。

而杜林不擅長於憐憫一個人。

老刺客只擅長讓人去死和讓人活在痛苦裡,永世無法超脫。

………………

翻進蘇勒姆林場拉起來的警戒區,羅伊斯·哈茲來到了梅麗莎大探長的身邊。

“回溯法師已經確認,殺手是腥紅會的突襲者,來了十一個,只有兩個活著離開,已經完成了錄影,正在確認突襲者的身份,艾爾什公爵現在就在城裡。”說到這裡,梅麗莎大探長看了一眼羅伊斯:“你的那個跟屁蟲呢。”

“昨天在追小偷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醫生說他最好在一個月內不要動。”說完,羅伊斯看向了車廂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正裝的年輕人倚在車廂牆上,他手裡的轉輪槍只打了三發,他的身邊倒著一個黑袍人,是腥紅會的成員。

三發弩箭釘在他的胸前,他的左眼化作了無盡的血洞,透過這個洞,看到後面的景色。

重刺劍造成的傷害,腥紅會能用這樣的重刺劍殺人的,至少有七個大師,他們甚至可以單手持刺劍撥開子彈。

“跟我走,老狗。”梅麗莎一邊說,一邊攀上了梯子。

羅伊斯伸出手幫了一把,然後上了車廂。

進入走廊,地上又倒著兩個黑袍人。他們的血幾乎全都塗在了車廂地板上,而不遠處,一個同樣穿著灰色正裝的年輕人被一把短劍釘在了牆上。

一把短管霰彈槍落在他的腳邊。他的胸口掛著炸彈,但是引線被掐斷了。

走向車廂的深處,梅麗莎在扭打在一塊,最終互相將匕首捅進對方要害的屍體前停下。

“我們蘇勒姆林場,有這樣的年輕人嗎。”梅麗莎頭也不回的問道。

“一個月兩個金蘇勒,你讓年輕人拿什麼去拼啊,這可是腥紅會啊,還是呼叫特別行動隊吧,大探長。”羅伊斯看著將憤怒凝固在臉上的年輕人嘆道。

“但他們連一個銀蘇勒都拿不到,卻能夠為他們的書記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息,蘇勒姆林場自稱是皇帝的獵犬,但我們在這些年輕人面前自愧不如,真是丟人。”說到這裡,梅麗莎看向不遠處,在那裡,年輕人的脖頸被重刺劍劃開,大動脈出血將那段走廊染成了紅色。他的左手捂著傷口,右手持著一把短管霰彈槍,他的身旁倒著三個黑袍人,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在極近距離被偷襲,只能說死得不冤。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戰鬥到了最後一息。

再往後,是破損的車廂,那兒發生過爆炸,血與肉沫塗滿了這一區域。

走過已經凝結的血海,梅麗莎看著靠在車尾門上的中年人。

羅伊斯單膝跪在地上,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前劃了原初造物主的聖徽。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信原初造物主。”

“背景調查科的蠢貨一直都在尸位素餐,我說局長也信,你信不信。”

“信,我信。”梅麗莎一邊說,一邊給她自己點了煙。

是杜林這孩子送給她的,草藥菸捲,能治療肺傷,用過的人都說好。

而羅伊斯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對手有著遠超他的實力,他的屬下拼死為他創造著逃生的機會,但他滿身戰傷,血在他的身下凝結成了抽象之海,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開啟身後的車門。

“大探長,從今天開始,柯里昂家族出過八個書記,三個守夜人,一個守密人……也許以後還會有更多。”

“一定會有更多的,還會有更多的人因為他的死而送命,讓回溯法師們快一點,找不到真兇,艾爾什的公爵不一定會殺我們,但我們的陛下一定把我們踢出林場,我記得你還有多久退休。”

“兩年,七個月,再加十九天,要是我沒了退休金,那我就完蛋啦。”說完,羅伊斯起身。

他和她聽到有人在叫他們。

下了車廂,他們看到了一個紅著眼的孩子。

“杜林先生。”梅麗莎大探長搶先說道。

“不,是普爾·柯里昂先生,羅伊先生的長子。”帶孩子過來的警官滿臉尷尬的糾正道。

“我和我弟弟面像差不多。”說到這裡,這個孩子看向車廂:“我的父親……他在裡面嗎。”

“是的,請您無論如何也不要過去了,您的父親……他是戰死的。”羅伊斯一邊說,一邊伸手托起了普爾的手,將這手貼到了他的額頭上。

梅麗莎看了一眼警官,後者點了點頭,當做什麼都沒看到的走了。

“那就好,父親告訴過我,做為柯里昂家的男孩,要不懼艱險,不畏苦暗,不做懦夫。”說到這裡,這個大男孩淚流成河。

梅麗莎想到了自己的遠房親戚,據說他死了。

而現在,眼前這個孩子的父親也死了。

理念相爭,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為什麼死的是他們呢。

為什麼那些應該死的人沒有死成,他們得享天年,他們福壽綿長。

而這些本應該好好活著的年輕人與他們的上司,還有自己的老好人親戚,卻這麼死了。

她看向眼前的老探長,這個老人今天有些失魂落魄。

這可真的不像你啊,立志混吃等死的羅伊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