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精靈領,中央行省。
一大早,魔法學院的男生們如往常一樣聚在食堂。
不是家裡沒飯吃,而是學院的孩子們早就習慣在食堂這個大環境裡互通有無——你一天不在食堂吃早餐,就很有可能失去一次機會。
這個機會有可能是某位導師在招新學徒,別人不同學科,但你正好專業對口。
這個機會有可能是某種藥劑正在打折,別人用不著,但正好是你能用的。
總之,機會有很多,你可以在食堂裡不吃早餐,但你不能讓機會白白流逝。
“朋友們,我打聽到一個大情報!”有人一臉興奮的拎著他的書包衝進了食堂,卻發現今天的食堂人滿為患,所有人——無論是坐在椅子上,坐在桌子上的,還是站在桌子上的。
都在看著他。
“好訊息,安塔昨天晚上半夜從中央固定傳送通道那邊回來了,我哥哥是守門人,他親眼看到的。”
安塔妮婭·艾耶。
請了一週假的學院眾多少年的夢中情人,她連一天的假期都沒有用上就回來了。
他一臉興奮的看著所有人:“這代表著什麼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
“對,但還有一個問題,我的叔叔是雙母神總教區神殿的守夜人,昨天晚上,艾爾什家的杜林,從總教區的固定傳送通道里走了出來,還帶著好幾個妞。”站在桌上的高年級生罵道。
“我的小姨是圓環麗茲夫人的生活助理,她剛剛發來訊息,杜林帶著安塔去拜訪她了,說是昨天晚上兩個人在艾爾什公爵府睡的。”另一個蹲在椅子上的男孩表情猙獰。
“我打賭,他今天一定會來學院。”有人說完跳到了桌上:“我們絕對不能讓這個傢伙進來!這是法師的地盤!安塔是法師!一個術士!他就只有一個人!”
“人已經到校門口了!”有人趴在玻璃牆上發出了尖嘯:“我看到安塔身邊的傢伙了!一定是他!”
“乾死他!”有人振臂高呼。
於是幾百個男孩衝出了食堂。
………………
一大早的,杜林這邊才剛剛拜會了麗茲夫人,老恩裡克就過來了。
圓環十一人,個個是人精。
他們都明白杜林這次陪著安塔回來是什麼意思——年輕的盟友異地而居,安塔願意請假去見杜林,而杜林實力大成,也願意陪著安塔回學院。
自然是為了宣示主權了。
這事在草原精靈的世界裡再過稀鬆平常不過,老一輩不會勸阻,最多也就控制一下,孩子們打的再兇,只要不出人命就沒事——畢竟長大之後,孩子們總會經歷風雨,保護的太過,終不是什麼好事。
但杜林這個孩子的成長還是超出了長老們的意料——他走的時候只有四環,那個時候學院裡有不少孩子都能戰而勝之。但是不到半年,他回來了,一個七環實力的七級燭龍術士,他的力量在使用名為鐧的異種兵器時有如神助,他的火焰恐怖異常。
如果不加以一點的控制,出人命是再正常不過的。
所以老恩裡克來了——圓環之中,除了伊許之外,就只有恩裡克肉身最為強大。
伊許自然需要避嫌,所以恩裡克就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當學院的男孩們帶著他們的委屈與憤怒出現時,這位老人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孩子,你都需要盡你可能的控制住你的力量,這些孩子與你一樣,都是這片大地的未來,未來需要每個人恪盡職守,他們可以死,但不能死在當下。”
“我以為你會說,生命是神明的貨幣,不能隨意輕賤在當下。”杜林微笑著看向老恩裡克。
後者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直到現在都沒有選擇你的信仰,在草原精靈裡面你已經算是半個異類,你的表現讓很多人覺得你會是一個泛信者,並不會將信仰投放在某一位具體的神明身上。”
“這不合法嗎。”杜林並不知道,所以他問了。
“合法,但不合理,草原精靈很少會選擇雙母神或是原初造物主之外的信仰,因為歷史教會我們,是原初造物主與兩位母神救濟了當年無依無靠的草原精靈。”說到這裡,老恩裡克往後退了一步:“接下來,是你們的時代了,新的時代需要新的領袖,杜林,如果你想證明什麼,就試著從一個孩子王開始做起吧。”
“好。”杜林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了無名氏的寵愛掛到了腰間。
這個小動作讓老恩裡克又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竟然已經獲得了吾主的寵愛。”
“但您的教導沒有錯,生命不應該流逝在無聊的械鬥中,這片大地需要每一個孩子在未來的某一天為它赴湯蹈火。”說完,杜林牽住了安塔的手,有些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先去教室,我和你的同學們好好聊一聊。”
說完,杜林從槍套裡取出槍,將這把關上了保險的槍遞給了老恩裡克,後者一臉欣慰的接過槍:“我開始理解,為什麼你不是吾主的信徒,吾主卻能寵愛著你。”
廢話,還不是我又能聽懂人話又能打。
杜林一邊腹誹,一邊往前走了兩步,他看著以半圓型包圍住自己的‘同齡人’:“我今天來到這裡,是因為我聽我的盟友說,還有人膽敢在我那麼說了之後還在追求他,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希望那些做過壞事的人能夠自己主動的站出來接受我的懲罰,這樣的話,我既不會傷到某些膽小鬼的肉體,又可以懲罰那些膽大包天的混蛋。”
說完,杜林又看向了沒動窩的安塔:“親愛的,你不走嗎。”
“不,我要看著你。”安塔說完話,從她的空間內拿出了屬於她的小魔杖,開始為杜林施加祝福術式,同時用最炙熱的視線注視著杜林:“我要看著你戰勝他們,把他們揍翻,在他們的背上踩上一腳,去吧,杜林,讓我見證你的勝利。”
·你眼前的姑娘這張嘴是我見過最甜的,我都想拋棄你做她的專職私人治療顧問了。
大橘的感嘆杜林心頭響起。
杜林倒是不這麼覺得。
因為小兔崽子們已經被他們眼前的這對狗男女的對話挑起了怒火,他們的手套如雨點一般落在杜林跟前。
看起來今天自己要久違的鬆鬆筋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