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50章 老人與河

杜林的作業被第一個播放,受到了大量好評,尤其是電影圈裡的杜特爾·馬庫斯先生,他親自來到杜林身旁,滿心歡喜擼了杜林的腦袋。

“車爾尼說的沒有錯,年齡是你的優勢,而天賦是你的資本,我期待著你的第一部作品問世的那一天。”

說到這裡,這位老人指向杜林:“說說,你的同學們的作品如何。”

“數不清的姑娘胸脯和大腿。”杜林實話實說。

老人哈哈大笑:“沒事,這是應該的,十六七歲的年輕人腦子裡沒點這個那反而不大正常。”

拍完杜林的肩膀,老人回到了他的位置上。

接下來的是伊蓮的作業,一長桌的美食雖然沒有杜林作業的驚豔,但做為一隻小鳥兒,能將這麼一長桌的美味搬上桌,就足夠證明她也能夠親手做出來。

所以,伊蓮也受到了不少的關注,還有人打起了她的主意,不過這姑娘軸得很,一句這些都是跟著杜林學的,就將所有想入非非之輩的歪心思打了回去。

而伊蓮在臺上的這句話,讓臺下的車爾尼導師也有些好奇:“你會烹飪,這讓我很好奇。”

“男人要掌握自己的胃,才能恬著臉說自己沒有任何缺點,而不是像一個小丑一樣,一邊吃著母親或是妻子做的食物,一邊說自己無懈可擊。”杜林微笑著解釋道。

這個解釋讓車爾尼導師莞爾,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大螢幕:“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同學們,你剛剛和杜特那個老小子說全是胸脯和大腿,我倒想看看,這個全是胸脯大腿到底是怎麼一個場景。”

………………

看完一個短片,杜特爾·馬庫斯久久不能平靜。

他身邊的肖恩院長一邊喝著茶,一邊看向自己的老朋友:“怎麼樣,杜林沒有說錯對吧,全是胸脯和大腿。”

“包括剛剛六個奈子和十二條腿的三頭少女?”杜特爾扭過腦袋看向肖恩:“我見過的最恐怖的恐怖片都沒有剛剛那個作業裡的閃回恐怖,學生裡的小姑娘們都嚇哭了,該死的,我認識伊許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這樣騙人,一定是柯里昂家的那個混蛋的問題。”

肖恩院長笑的像偷著雞的黃鼠狼。

對於年輕人的妄想,老一輩們還是非常寬容的,尤其是之前就說了,造影儀需要使用者有奧術天賦,而且意志力驚人,在場的各位多少和這些一年級生有點親戚關係,當然明白她們和他們的實力不可能與杜林相提並論。

當然,整場節目也不全是學生們的糟糕作業,也有老一輩電影人的新作預告,杜林就看到了杜特爾·馬庫斯先生拍的獻禮片預告,你還別說,排隊槍斃的場面還拍的挺不錯的。

閃亮的刺刀,上了油的小牛皮靴,在當時代表著最強火炮的長管炮。

但沒有鏡頭張力,所有的內容太過平鋪,不過考慮到電影出現還沒有三十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預告結束,杜特爾·馬庫斯先生走到臺上,洋洋灑灑的做了一堆解釋,也回答了好幾個問題,最終,他指向了杜林:“孩子,上來。”

杜林被笑出聲的車爾尼導師拍了拍背:“上去吧,孩子,杜特爾這個老小子要考考你。”

杜林也只能尷尬地笑著,硬著頭皮走到了臺上。

一路上,年輕人在歡呼,長輩們大多也是微笑鼓勵。

“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不會處理戰爭場面,來,試著幫我的這段預告改的能更吸引人一些。”說到這裡,這個老頭一樂:“改得好,我把我孫女介紹給你。”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法師團體的各位笑的尤其大聲,就連跟著上臺的安塔也破天荒掩嘴而笑。

杜林一邊接過薩琳夫人遞過來的造影儀,一邊笑著搖了搖頭。

拉倒吧,你孫女是奧梭熊人,胳膊比我腰粗,拳頭比我腦袋還大。

將造影儀戴到頭上,杜林又看了一遍預告,然後牽住了安塔的手。

全黑的大螢幕裡,突然傳來了人聲。那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屬於羅伯特·瓦爾特陛下。

·信仰要崇高到何等地步,腳步要厚重到何等深刻,命運要殘酷到何等境界,才能夠讓人為理想犧牲。

這句話是第一北方公社的第一任書記說過的話,用在表現北方王國這段歷史的電影裡再正常不過,何況就連杜特爾先生的預告裡也這麼提到過,想來不會有問題才對。

螢幕開始有光。

微小的光來自火柴,它為它的主人點燃了唇邊皺巴巴的香菸。

在他面前,士兵們在爬上戰壕的梯子。

他身旁,有士兵在吻胸前項鍊上的聖徽。

螢幕下方,出現一行字。

聖歷1107年2月28日。

王國達爾耶爾行省,麥拉芬蒙河,前沿。

麥拉芬蒙之役,第一公社的無畏者軍團以一軍之力,扼守麥拉芬蒙河一線整整三個月——突破麥拉芬蒙河,再渡過海峽就是哥本哈根。

在三個月裡,第一公社有不少的童子團被分散轉移離開了北方王國境內,這些孩子中的很多人後來在北方薩伏伊公國組建了第二公社,也保留了北方主義一縷殘火。

所以,在杜林看的歷史教科書裡,有關於這一場戰役的描寫,草原精靈編寫者,給了雙方以極高的評價——在三個月的時間裡,王國聯軍一直未能突破這道防線,就連最死硬的貴族也不得不承認,第一公社的凡人步兵戰鬥意志之堅決世所罕見。

而王國聯軍也展現了極高的戰鬥素養,雙方連隊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抽了最後一口煙,年輕人站了起來,他推開士兵們,爬出了戰壕。

在遙遠的地方,也有一個年輕人。

推開想要阻止自己計程車兵,兩個年輕人走到了戰場的中央。

戰場是一個折磨人的地方,他們留著鬍子,眼窩深陷,後勤很顯然無法讓每個士兵都吃飽,尤其是第一公社。

但年輕人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他那皺巴巴的煙盒,從裡面勻出一支遞給了對方。

後者說了一聲謝謝,拿過一旁還有餘火的焦碳狀樹枝,點燃了煙,然後又為同樣年輕的對手點上。

如歷史書上寫的那樣,羅伯特·瓦爾特與讓·邁耶寒暄著,最終敲定,兩天後無畏者軍團讓出防線。

握手後,兩位指揮官道別。

“讓,為什麼你還要帶著最後的良家子反對我們。”看著自己的同齡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來時的方向,給他遞煙的年輕人問道:“這一切沒有意義了,你們的失敗註定了,你手上的人,守不住哥本哈根的,不要再讓好孩子的血白白流淌了。”

對面的年輕人轉身,先是麻木,接著才是嘆了一口氣。

“守住如何,守不住又如何,我只知道,功成不必在我。”

螢幕黑了下來。

音樂開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