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不動聲色的扭頭走向薩琳夫人,站到她面前的他開了口:“夫人,我想先回家了。”
正在悲傷中的薩琳夫人點了點頭,同意了。
於是杜林步行穿過了街道,走過小巷,最終在出口處的停靠點等了一會兒,最終跳上了開往西區的電車。
託尼,那幾枚彈殼上怎麼會是你兄長霰彈槍的撞針撞出的痕跡。
這個問題杜林必須得到一個答案。
同時,杜林更想做的,也不過是不想讓他的這個矮人兄弟活活笨死。
如果你真的要投身北方主義,以殺盡北方貴族為目標為自己的兄長復仇,那至少也請活到大仇得報的那一天。
………………
杜林的到來讓託尼很是驚訝,不過這個穿著睡袍的矮人還是歡迎了杜林,他表示他的家族都去矮人神教會了,而他為了他的月考畫作,正在作最後的垂死努力。
杜林點了點頭,也沒有一口就點破這個矮人的謊言。
託尼來到茶具旁,他一邊拉開抽屜一邊看向杜林:“杜林,我的朋友,喝點什麼嗎。”
“咖啡,有奶精就更好了。”杜林一邊說,一邊繞過客廳的柱子,來到沙發後面。
託尼調好的咖啡與奶精,轉身看向杜林,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歡笑:“你怎麼知道車上的是我。”
“你用你哥哥的霰彈槍,撞針留在彈殼底部的底火上的痕跡,我自己造的槍我自己知道。”杜林雙手插兜,看著眼前的矮人,他是疑惑的:“你為什麼會和他們走到一起。”
“我想向他們復仇,北方主義和他們不對付。”託尼說到這裡,看了一眼站到了另一側,用沙發掩護自己的猞猁凱爾希:“你呢,杜林,你會向秘密警察告發我嗎。”
“如果我選擇告發你,那麼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秘密警察了。”杜林說完嘆了一聲,走向託尼的同時張開雙手,示意自己手裡沒有武器:“你為什麼要跟他們一起殺卡爾·艾爾文一家。”
“如果我只是說說,那他們是不會相信我的,我也不想因為我的懦弱而傷害到我的介紹人。”託尼退了兩步,這也是互相重新相信彼此的基礎:“所以我跟著他們去殺了卡爾·艾爾文,他們說,艾爾文家族是叛徒家族,必須滅絕全族。”
這和杜林所想的一樣,端起加了奶精的咖啡,杜林眯著眼看了一下。
·一杯香濃咖啡,加滿了糖與奶精,它的作者是多麼寵愛你啊,杜林小可愛。
你這臺醫療ai的嘴越來越過份了。
杜林一邊感嘆,一邊坐到了沙發上:“我明白了,你想向那些殺了你哥哥的貴族家族復仇。”
“是,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我窮盡一生也辦不到,所以我找了幫手,北方主義與北方王國的貴族們有什麼恩怨我管不著,我只知道有他們幫我,我能殺光那些仇人。”說到這裡,託尼坐到了杜林面前。
凱爾希不再藏著,她跑到了杜林身邊坐下。
託尼這時從茶几下層拿出那把霰彈槍:“槍在這裡,如果你覺得你作的槍不應該成為殺人的兵器,你可以拿走它。”
杜林沒有動,而是站起身走到工作室的門前,示意託尼開啟門。
“你要幹什麼。”託尼開啟了門,然後用好奇的語氣問道。
“幫你換一根撞針。”杜林跟著託尼走進了工作室,他拿過槍,拉動唧筒將兩發子彈退膛,然後拉開拋殼口,將第三發已經上膛的子彈退出來。
“對不起,我錯怪了你。”託尼一臉羞愧。
“不,做為一個北方主義新人,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記住,要對你的同志負責。”杜林說完,拿起一發子彈彈了託尼的腦袋:“這一下,是做為朋友的我展現的憤怒,好了,扯平了。”
杜林當然生氣,但更多的還是欣慰,眼前這個年輕的生命終於走上了屬於他自己的路,哪怕在他人看來這路不對,太過崎嶇,但就他本人來說,沒有錯。為長兄復仇,哪怕身處煉獄,只要他自己能夠甘之如飴,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非恩怨是可以說清楚的,重要的是人生在世,行事做人都不要後悔就對了。
拆開霰彈槍,將其中的撞針抽出,杜林讓託尼點燃爐火——他要再加工撞針頂部的針頭,因為上面還有數字,撞針撞擊底火留下的痕跡裡,有屬於每一把特製品的獨一無二的數字。
但誰都不知道,0號,10號,20號,這樣的整數槍,杜林只是製作出了撞針,卻沒有將它們裝上槍並販賣。
託尼點燃爐火,開啟了奧術吹風機,然後找到了槍支證書,杜林剔除了上面的金箔,將這支84號霰彈槍的編號改成了80號,託尼拿來了重新加熱後的金箔汁,杜林親手倒上,然後再一次壓上了他的印章。
撞針已經完成了加熱,杜林完成了撞針的重鑄,淬火,將槍裝好。
大門那邊被人敲響。
“我去開門。”
託尼說完正準備走,被杜林攔了下來。
“你家那位長輩最近過生日。”
“我叔父,半個月後,怎麼了。”
面對杜林的問題,託尼回答的有些疑惑。
杜林開啟了工作室的小窗,赫默順著小窗飛了進來。
“秘密警察,費舍爾帶頭的。”杜林撫摸著赫默的腦袋:“記住,你是80號的主人,你僱我為你的叔父製作一把鎬斧。”
“我明白了!”託尼一臉堅毅的點了點頭:“謝謝你杜林!”
“謝我幹嗎,記住,你不擅長跟他們打交道,把他們帶過來。”杜林一邊說,一邊飛快的拿出一張白紙鋪到了畫板上:“凱爾希,你跟著託尼一起去看看。”
秘密警察來了,杜林自知是逃不過去的,與其翻窗而跑被他們抓個正著,還不如坐在這裡。
有些時候,一份體面的工作能夠勝過千言萬語。
………………
站在史塔克宅邸的大門前,費舍爾抽著煙,發現彈殼底火上的數字後,有熟悉杜林十一式的年輕人表示這應該是特製品的標號,據說大槍匠杜林閣下製作了一百多支有編號的杜林十一式,每一支都是由最好的零件拼成,精度無雙。
而在哥本哈根,這種槍一共有兩支,一支是他們敬愛的國王擁有,一支就是史塔克家的長子持有,長子已死,但這槍肯定還在史塔克家族。
所以,他們來了。
就在費舍爾的下屬決定破門而入的時候,有人聽到了大門內傳來的應門聲,然後大門就開啟了。
一身睡衣的矮人看著門外的眾人笑了笑:“這裡是史塔克家,我是託尼·史塔克,請問你們是誰。”
“秘密警察,孩子,我找你……”說到這裡,費舍爾注意到了那隻塊頭特別大的猞猁。
她就坐在託尼身後的走廊裡,一邊舔著它的爪子,一邊眯著眼睛。
像極了它的那個小小的狡猾主人。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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