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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尼基塔之死

至冬 某森林深處

“孩子,活下去。”這是澤鳥聽清的尼基塔的最後一句話,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在奪命狂奔了。

看著逃跑的澤鳥,尼基塔心底一鬆,眼神中露出祝福與決別。

回想起尼基塔說出“活下去”這三個字時,澤鳥的身體猛地震動,彷彿是被一個重錘錘在了胸口。

澤鳥對尼基塔的情感很複雜,他掛委託的初衷就是想契合他【替罪羊】這個技能,但現在,為什麼......

死亡的陰影降臨,似乎與滿天雪花融在一起,使四周越發的寒冷。

很快澤鳥發現即便是尼基塔留下來墊後,一路上還是會不時有黑泥出現。澤鳥現在甚至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只有一把臨時買的短劍。

在努力阻擋黑泥的尼基塔看著逐漸變少的黑泥,他瞬間意識到了這些黑泥不是無目的的,而是有目的性的朝著澤鳥的方向去的。

尼基塔立即調轉方向,速度之快,爆發出了全力,向著澤鳥的方向飛奔而去。

“哈哈哈唉,都死了,都死了!愚人眾、博士、富人......你們不得好死!”尼基塔一邊飛奔,一邊發出淒厲的慘笑,瘋狂的聲音不斷迴響。

臨近癲狂的尼基塔一路瘋狂的劈砍著化作人形的黑泥,但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黑泥很快就會復原,能做到的僅僅只是拖延一絲微不足道的時間。

很快,尼基塔追上了澤鳥。此時的澤鳥已經身負重傷,腿部的傷勢甚至深可見骨。

“孩子,沒事吧。”尼基塔一下子斬斷在澤鳥面前的黑泥。

“沒勢,蛆蛆致命傷。”澤鳥看見尼基塔到來,心中也稍微放心了一點。

“現在委託結束了,而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能支付你的報酬了,所以我勸你你還是先走吧。博士的目標是我,和你沒有關係。”澤鳥看似淡然的說出這句話,但誰也不知道他把這句話說出口要擁有多大的勇氣。

“哼,孩子,現在說這話還是太早了。就算沒有你那可有可無的委託,我遲早有一天也會走上這條道路。”尼基塔丟掉已經開始燙嘴的香菸,和澤鳥擺了擺手。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我和你一起吧,我會幫你擺脫那些麻煩,哪怕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說完尼基塔拍了拍澤鳥的背,示意他安心。

澤鳥和尼基塔開始了逃亡,一路上他們打碎了無數的黑泥,但他們卻還是能不斷恢復、重組。也因此他們的體力開始不足,大大小小的傷痕不斷在他們身上出現。

尤其是尼基塔,他為了保護澤鳥,身上的傷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

雷聲轟鳴,閃電劃過,澤鳥和尼基塔此刻正在全力狂奔。

澤鳥受傷的右腿早已失去知覺,此刻的他雙目通紅,死亡的危機感充斥全身。

他害怕,他怕死,他覺得死亡已經快要追上自己,要將自己拖入深淵。

甚至在這一路上,他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自己......給尼基塔掛上【替罪羊】,一個人逃走吧......

尼基塔早就知道澤鳥的身份,也知道這委託的目的不是獵殺野熊,而是找個人給澤鳥墊背。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接下委託,光是這一點,澤鳥就不會拋棄他。

澤鳥和尼基塔爬上一座高地,看著速度逐漸慢下來的尼基塔,澤鳥出聲鼓勵道,“尼基塔,堅持住。”

本是對尼基塔的鼓勵,卻讓尼基塔明白,自己......是走不掉了的。

“你走吧。現在,我覺得我快撐不住了。”尼基塔停下腳步對澤鳥說。

“我們沒有時間了,別這樣。”澤鳥見到尼基塔停下,明顯急了。

“我們......兩個人是走不掉的,我幫你拖住他們,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無權規定你的活法,所以這也只能算是我的期望而已。你要,抬頭挺胸的活下去。”尼基塔說著摸著澤鳥的頭晃了幾下。

“你走吧,去找你的家......,願意幫助你的人吧。”

“尼基塔......”

“你還在說什麼,這樣無能的你又能做到什麼!白白浪費好不容易得到的生命,簡直慘不忍睹。”尼基塔從高處看著不斷湧來的黑泥怒斥道。

澤鳥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半晌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思緒,一言不發,身體猛然後退,消失在了尼基塔眼前。

尼基塔看著離開,續了根菸。

四周寂靜,可就在這時,突然的,尼基塔看向下方的黑泥,瞳孔劇震,澤鳥出現在了那裡。

澤鳥在賭,在賭自己的精神能撐得住黑泥的精神衝擊。他早就透過被黑泥接觸的手臂,確認了這不斷蔓延的黑色液體不是提瓦特原有的物品,而是邪惡的產物。

黑泥這種蘊含著“此世全部之惡”的汙穢之物,對於高潔的英靈而言是致命性的。

無論多麼強大的英靈,一旦被黑泥接觸,就會被動性黑化。但從先前被黑泥接觸過的手臂來看,澤鳥的靈魂或是說這具身體的靈魂已經扭曲不堪了。

只要澤鳥強撐過了黑聖盃的洗腦,就會因為第三魔法的副作用,將黑泥無效化,甚至是獲得肉體。

澤鳥看著迎面而來的黑泥,沒有退縮,而是任由黑泥穿透自己的身體。

在被黑泥包裹後,澤鳥的意識來到一片虛無的地方。這裡並沒有因黑聖盃的意志誕生的黑化的自己,只是這裡的一切都令澤鳥感到熟悉。

廢墟,在山崖上峻峭,靜毀滅,灰色的破舊;常青藤,回憶腐蝕的綠,攀上我荒涼的額,陽光流過時間,擱淺在無人的角落。

廢墟、破敗、腐爛,如我。

這時,從被炸的候車室的廢墟和碎片中傳來一個幼兒的哭聲,澤鳥聞聲過去,一個三四歲的男孩正坐在廢墟里,他的周圍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他身上也濺滿了血。

空蕩蕩的廢墟只有他那無助的哭聲中。

他一定在想:父母聽到他的哭聲會甦醒過來的,還會站到他面前來抱起他。

可是,擺在他眼前的依然是一片廢墟。

地震發生後,澤鳥所在的那所昔日充滿歡聲笑語的漂亮的三層教學樓在一瞬間變成了廢墟。

山崩地裂、草木含悲。

曾經寧靜、繁華的小鎮瞬間變成了廢墟,曾經幸福的充滿著歡聲笑語的家庭頃刻之間破碎了,一聲再見竟成了訣別。

所謂廢墟,一片時間碾壓的痕跡,一片歷史經過的荒野裹,是偶然,也是必然。

總之都是昨日的痕跡罷了。

生靈塗炭,財產被毀,無限的悲哀在這裡瘋狂的滋長,像是那眾多的瓦礫,填滿了整個已褪去華貴外衣的城市,填滿了人們絕望的心靈。

城市在擴充套件,廢墟也在不斷地延伸,四月的廢墟一片生機,飛鳥,是這裡的主角。

一聲巨響震撼著大地。

那一刻,高樓、學校、家……幾乎都倒塌了,變為一片廢墟。

震後的廢墟里充斥了無盡的哀鳴、哭喊,一幕幕感人的情景在我的腦海中彈撥出愛的樂章,蕩起溫暖的漣漪。

其間,有一個夢或幻想反覆出現,漸漸變得對澤鳥意味深長。那是澤鳥一生最重要、最難忘的夢境:......母親在家中迎接我.......

最終,澤鳥在這片廢墟中逐漸失去意識,一片虛無。

而現實中的澤鳥臉上早已被一條熟悉的布條纏繞住了,並且臉上展露出笑意。

看見澤鳥衝進黑泥之中,尼基塔大腦直接宕機,“真不該問你的,你打算怎麼生活啊,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吧......真是,慘不忍睹。啊啊啊啊,開什麼玩笑!混蛋!!!

我從沒想過救下你,我只是單純想的想救贖我自己,可現在的你是怎麼回事?你讓我的罪孽更加深重,更加無藥可救!”

說完尼基塔就從高地跳下,手上的祭刀揮舞的呼呼作響。

幾乎是落地的一瞬間,尼基塔就被黑泥吞噬,被黑泥包裹的尼基塔因為痛苦與嫌惡被“自己”吞噬,很明顯這是從精神層面引發的完全崩潰。

此時【博士】也趕到了現場,澤鳥從黑泥中站起,看向【博士】。

“既然已經讓他獲得肉體了,那這黑泥存在的意義就不大了,你拿去玩吧。”澤鳥從黑泥中走出,用魔力幻化出了一套衣服。

“老師,那這個怎麼處理。”【博士】用嫌棄的眼神看了眼尼基塔。

“把他做成切片吧,這是計劃中比較重要的一環。”澤鳥隨意看了眼尼基塔,冷漠的眼神中夾雜著些許複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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