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 稻妻城
次日,澤鳥走到了稻妻城。
現在的稻妻城,除了一些必要的幕府人員還保留著神之眼,其他的所有人都被收繳了神之眼,無論平民、貴族。
冰冷的神像裡嵌的是無數熾熱的願望,失去了願望的稻妻,已經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但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風聲,燃起了反抗眼狩令的希望:有人向九條裟羅發起了御前決鬥。
......
稻妻 稻妻城 天守閣
澤鳥靜靜的站在天守閣大門前,等待著九條裟羅的出現。
微風緩緩吹動澤鳥的衣襟,卻無法動搖那熾熱的願望。
在他面前的是成百上千嚴陣以待的幕府士兵,舉著手中的武器對準澤鳥。
得知澤鳥要挑戰九條裟羅的幕府士兵們,無不注視著澤鳥,無論立場,無論思想,澤鳥都是可敬的。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等待著決鬥的開始。
御前決鬥,顧名思義,戰鬥前的決鬥,可以很好的形容澤鳥接下來要乾的事情。
在御前決鬥中,勝者,將會獲得將軍的賞識,從此飛黃騰達。而敗者則會被降下神罰,直面那無想的一刀。
不久後,九條裟羅從天守閣上方出現,“秉承將軍的意志,我接受你的御前決鬥。”
澤鳥抬頭看向九條裟羅,從她的眼神中足以看出她卑微的境地。
九條裟羅看著這前幾天遇見的少年,心情差到了極致。
對於九條裟羅來說面對澤鳥提出的御前決鬥,可以說是禍從天降。
她不得不接受這場御前決鬥,因為這是代表幕府的決鬥,如果自己不接受,不僅是將軍永恆的理念被人踐踏,更重要的是這會吹響反抗眼狩令的號角。
但接受了這場御前決鬥,如果輸掉了御前決鬥,被將軍處決,那不僅自己精忠報國的理想將會化為泡影,還可能會被載入歷史,被人恥笑萬年。
但贏,顯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上次見面澤鳥可是在一瞬就制服了一眾幕府士兵,如果不是澤鳥趕時間,或許自己也會被撂倒在地。
九條裟羅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抬手發出指令,“膽敢忤逆將軍的意志,不可原諒!開啟正門,放他入場,開始御前決鬥。”
九條裟羅的話音剛落,天守閣的大門開啟,所有幕府士兵都放下手中的武器,目送澤鳥。
澤鳥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走向決鬥場地。
高長的臺階給了澤鳥足夠的時間將心態放平,雖然經歷了無數的生死遊離,但這也是澤鳥第一次正面與神明對決。
“九條裟羅,你可要撐起稻妻的大旗啊,就憑那屑狐狸和宅女一個可撐不起現在的稻妻啊。”澤鳥含笑說道。
九條裟羅看著這個即將與自己進行生死對決的少年,他的臉上竟沒有一絲的慌亂,就讓她一陣心悸。
“看好了,雷元素是這樣用的。”
澤鳥用催動雷元素邪眼,頓時天空變色,“生命啊,活的不就是那幾個瞬間嗎!”
龐大的雷元素在天守閣裡翻湧,就算是雷神來了也有過之而不及之處。
龐大的元素可供澤鳥使用,雷元素匯聚繼而消散。
九條裟羅看見這一幕就知道,是自己輸了。在凡人之中幾乎沒有人可以敵的過澤鳥。
九條裟羅突然釋懷的笑了,剛想舉手表示投降,她想舉起的雙手就被一道落雷擊落。
“你身為九條家的頂樑柱,雷電將軍的手中的利刃,你就只有這點魄力嗎!”澤鳥眼神犀利,大聲斥責著九條裟羅。
“你還真是強人所難啊。”說完九條裟羅的氣勢變了,“就當做是臨死前的掙扎吧。”
九條裟羅的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渡鴉扇,扇身上雷光湧動。
九條裟羅用力將扇子揮出,數片漆黑的羽毛朝澤鳥激射過去。
渡鴉羽毛的速度很快,常人用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但還是被澤鳥輕鬆躲開。
澤鳥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自己本想刺激一下九條裟羅,激發她作為天狗的力量,但是他卻高估了九條裟羅力量。
落雷更加密集的朝九條裟羅劈去,落雷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
在猛烈的落雷中,九條裟羅只能狼狽抵擋,強大的雷元素已經震麻了她的雙手。
突然澤鳥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抬起右拳,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絲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一度讓澤鳥跪倒在地。
同時猛烈的落雷也停止了,九條裟羅也抓住機會,揮出渡鴉扇,羽毛飛出。
雖然澤鳥抬起單臂盡力格擋,但還是被羽毛劃傷多處。
當九條裟羅衝至澤鳥身前就要給澤鳥致命一擊時,澤鳥突然眼神異變,一道暴戾的巨雷徑直砸在了九條裟羅身上。
下一秒,澤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剛想伸手去檢視九條裟羅的情況,卻不曾想九條裟羅的背後張開了她屬於天狗的翅膀。
九條裟羅站起身,澤鳥正好對上了她那冰冷的眼神,“雷光千道,鳴神永恆!”
頓時澤鳥腳下出現一圈雷光的印記,將澤鳥牢牢鎖死在裡面。
迅雷烈風,飛光萬頃。
"Time alter--triple stagnate!"(固有時制御 三重停滯)
澤鳥情急之下,立刻使用寶具,在千道雷霆落在他身上時及時躲過了雷光。
看著張開六翼的九條裟羅,澤鳥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九條裟羅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力量剛想開口,就被澤鳥打斷了,“行了,我認輸。”
“你!”九條裟羅怒目圓瞪,手中的雷霆又更甚了幾分。
她沒想到,這種關乎生死的話可以在澤鳥嘴裡這麼輕鬆的說出來。
“怎麼樣,感謝我嗎?”澤鳥最後還嘲諷般的對九條裟羅嬉笑幾句。
沒過多久,從天守閣裡走出了一位充滿威嚴的紫發女子,冷漠的眼神寂滅的看著澤鳥。
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烏雲,狂風密佈,澤鳥的衣襟呼呼作響。
澤鳥察覺到了,自己的手在顫抖。
神明終究是神明,人神有別,人類拼了命抵達的天花板卻是魔神們與生俱來陪襯,何其不公。
澤鳥就這樣以非人之軀直面神明,似乎是命運的垂憐,雷電將軍的眼神不再無情,而是散發著代表著雷電的淡淡紫光。
“你的勇氣值得歌頌,如果你還有遺憾,請告知與我,我會替你完成。”雷電將軍那動聽而又悽美的聲音傳出。
“當然,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想讓我的一位朋友見證這一切。”澤鳥雙手抱胸,在風中閉目養神。
“可。”雷電將軍准許的話剛剛落下,天守閣門外就響起了嘈雜聲。
“呵呵,看來沒有預想中的那麼久呢。來吧,請您降下神罰,讓坐落於地面的生靈見識見識你雷霆的威光吧!”
“無念——”空間撕裂,一柄太刀出現在雷電將軍的胸口,雷光舞動。
澤鳥默默的轉頭看了看突破了幕府士兵防線,正在朝自己衝來的真田幸村與楓原萬葉。
澤鳥背對真田幸村,“看好了真田幸村!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無想的一刀,你要狠狠的將它記下,烙印在你靈魂的深處,讓他們知道,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斷絕!”萬鈞雷霆隨著她的揮刀發出尖鳴。
毀滅的雷霆朝著澤鳥飛馳而去,這一刀,斬斷空間,所阻擋它的一切都被摧毀。
真田幸村目眥欲裂,奮力伸出手,企圖挽回這讓人絕望的一切。“不!”
流浪的武士隻身逃離被籠罩在灰黑中的國度。神明的雷光斬不斷那如濃墨般的烏黑,因為那是名為人心的黑暗。
他本可以浪跡天涯瀟灑快活,將一切灰敗與壓抑盡數丟在腦後。
他可以一首攬明月一手斟酒自酌,興盡吟詩一首。他可以就此流浪以賞遍諸國大好江山,將錦繡山河藏於腹中。
執刀劫富濟貧,執筆寫詩換酒。在旅途的終點既成就無雙武藝亦可揮毫著書,寫下自由的篇章。這豈不快哉?
可有輪明月在他的心中。
他被長久的困在一個魘中。漆黑的夜空中,月孤身隻影。
黑墨似的烏雲轉瞬將明月吞噬,風平浪靜的海面剎那間翻起滔天大浪。濤聲、風聲尖嘯刺耳,如同厲鬼哭嚎。
他想逃,卻見血色已瀰漫在海風中。他抬頭卻見明月已變血月,那人瀕死的神態透過月重重砸在他的心頭上。
他腳下一滑,跌入海水中。
這時他才看見,這巨浪哪裡是海水!這是被壓迫、被剝削的一個個怨鬼啊!
他們被敲骨吸髓,被那些橫徵暴斂的貴族官員們刮乾淨了最後一絲膏脂,先前的桀桀風聲正是他們的骨架因為乾澀而泠泠作響。
望著天空中那輪血月默默地沉入了這片海洋中。
如果雷光照不到底層的幽暗、如果上一輪月已然隕落,那麼就由他來做這輪明月。
如果風無法比雷電更快,那明月至少要照亮那人魂歸的土地。
如今,這一切終將被改寫。
命運,還有別的可能!
澤鳥迅速開啟【聖盃的寵愛】,口中念動咒文,"Time alter--triple stagnate!"(固有時制御 三重停滯)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為所持劍之骨......)
無盡的雷光肆虐著澤鳥所在的地面,但也僅僅只是地面,其中空無一人。
而此時的澤鳥早已衝至雷電將軍的身前,不斷揚起的嘴角,預示著澤鳥的陰謀。
“死人機,今天我就打爛你!”
澤鳥手持小刀一刀劃在雷電將軍身上,【神秘斬斷】發動,雷電影與雷電將軍的聯絡被強行切斷。
雷電將軍剛恢復意識,只見一抹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So as I pray,unlimited lost works!”(故,如我所祈願,無之劍制!)
漆黑的子彈徑直刺入她的胸膛,緊接著一柄長劍由內而外的貫穿她的胸膛,兩柄,三柄......
無數的利刃出鞘,將雷電將軍這幅木偶的軀體刺的千瘡百孔,一度報廢。
突然,空間顫動,澤鳥身邊的物品開始坍塌,一切都向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無天日的淨土。
暗紅的世界,身邊猩紅的氣息彷彿寄宿著無數的怨念。
場景開始變換,世界被拉直,一根根柱子快速的出現在澤鳥的眼中,但那猩紅的四周還是一成不變的陰冷。
澤鳥的腳下開始出現圓環的場地,而那端坐在中心的雷電影,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阿賴耶,你要與我為敵嗎?”清冷的聲音傳入澤鳥的耳畔,非遠即近,貫徹靈魂。
澤鳥撇過頭看去,一根未被開鋒的鐵條屹立在雷電影的身後。
澤鳥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千子村正的集大成之作——都牟刈村正。
只要能拿到那把刀,就可以結束了,只要拿到那把刀,澤鳥在心中默唸。
“我再問一遍,阿賴耶,你要與我為敵嗎?”
澤鳥沒有回話,只是死死的盯著雷電影,盡力的遏制住不斷顫抖的雙手。
“呼~”澤鳥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抬起左手,掌指前方,念出咒文。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Unknown to Death.Nor known to Life.”
“So as I pray, Unlimited Blade Works.”
魔力翻湧,滲入一心淨土的地面,無數支利劍從地上拔地而起,魔力所散發出來的淡藍色靈子漂浮在澤鳥的身邊,顯得格外的神聖。
“轟隆隆——”的巨響,搖盪在無盡的淨土之中,一座座巨大的齒輪強行嵌入一心淨土,在空中無休止的旋轉......
“啊,這讓人興奮的對局,戰爭......開盤!”澤鳥身後黑霧湧出,影子從地上爬起,與澤鳥齊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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