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 層巖巨淵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在澤鳥進入層巖巨淵不久後,礦洞裡的魔獸似乎是收到了什麼刺激,開始躁動起來。
數量龐大的魔獸突破了千巖軍防禦,直衝居民區,愚人眾雖然看起來無惡不作,但歸根結底還是人。
愚人眾行動了,在災難面前,往往能讓人們團結起來。
收到命令進入層巖巨淵的愚人眾有很多,也包括澤鳥的小隊,這是執行官的意思,他們沒有權利反抗。
此時的澤鳥還在與漆黑的騎士星銳交戰,完全沒有預料到接下來將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隨著小隊的深入,魔獸也越發強大,但迫於壓力,小隊甚至要兵分兩路繼續探索。
他們是國家的棋子,用自己的生命為那荒謬的實驗開闢道路的棋子。
視角來到安德烈和尼基塔這邊:
眼看巨獸的拳頭即將落下,安德烈和尼基塔舉劍合力擋下,但還是被震的七竅流血。
即使這樣,他們還是要不斷的深入層巖巨淵。
安德烈腿部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挑開了巨獸的拳頭。
尼基塔看準時機,一刀斬下了巨獸的首級。
他們背靠背喘息著,兩人即將面對的是數之不盡的魔物潮。
“你說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啊,哥?”安德烈揮舞著手中的大劍說道。
“像你這樣的傻大個,也只有保護他人這條路可以走了吧。”尼基塔輕笑一聲,調笑道。
“那我保護的人會保護我嗎,哥?”
“當然了。”
“好,那就交給我吧。”安德烈握緊拳頭放在胸前為自己打氣。
安德烈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智力有點發展不全面,導致說話有點小孩子氣,和他高大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尼基塔看到這一幕也只是笑笑,暗自搖頭。
不一會魔物湧出,安德烈和尼基塔不斷的與魔物廝殺。
在安德烈和尼基塔合力斬殺掉巨獸後,卻被源源不斷湧出的魔獸團團圍住。
“好疼啊哥,我能休息一會嗎?”此時的安德烈已經多處受傷,體力已經快不支了。
“相信我,馬上就結束了,再忍忍。”尼基塔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但還是出聲安慰。
“基里爾他們沒事吧。”安德烈突然想起了與他們分別的基里爾他們,開始擔憂起他們的安危。
“應該沒事。”
“那我再忍忍,再忍忍......”
魔物的攻擊愈發猛烈,無盡的魔物猶如潮水一般,不斷湧出。
“哥,太疼了,我快頂不住了,你快來幫幫我吧。”安德烈已經嚴重體力不支,現在能做到揮動手中的大劍,全是憑藉著他不屈的意志和對求生的慾望。
“......”光看安德烈就知道尼基塔也好不到哪裡去,已經沒有時間分心回答安德烈了。
“哥,你怎麼不說話。”
“斯......”尼基塔因被安德烈干擾分心,繼而被魔物的利爪一擊劃破大腿。
“是魔物太強了嗎?還是......”
“還記得你存在的意義嗎?”這時尼基塔出聲了,他看向魔物,知道他們已經凶多吉少了,沒有生的可能了。
“保護......他人......那我做到了嗎,哥?”
“會做到的。”
“那就好......”
看著眼前源源不斷的魔物,尼基塔單手顫抖的回顧著自己的一生:
原來自從尼基塔退出愚人眾後,他便想跳出天賦這個怪圈,於是去當了一名劍術教練。
讓他感到驚喜的是,他找到他的天賦了。他的劍術天賦異常的驚人,沒一會就過的風生水起。
但他並不滿足於現狀,而是接起了委託,高風險高回報。
他的妻子沒少提醒過他,但他依然認為有著天賦的自己已經戰無不勝了。
終於,他在某一次委託中,丟了一條手臂。失去一條手臂後畢生心血在一瞬間坍塌,整日借酒消愁。
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怪胎,老婆口中的廢物。
他喝著酒,一路搖搖晃晃的來到告示欄前,卻停住了腳步。他,看見了愚人眾的徵兵公告。
回到家老婆又開始了無休止的指責,罵他不聽勸,不務正業,就是個廢物。
“不就是失去一條手臂嗎?至於這麼墮落嗎?”
隨後尼基塔便拿出一張招兵單,那是愚人眾的招兵單。
愚人眾的招兵單十分的簡單粗暴,沒有什麼條條框框的,只有死後的撫卹金寫的異常的顯眼。
“你那麼喜歡錢,我出去掙就是了。”
時間回到現在,“我一定要為隊長,爭取到一絲的時間。哪怕只有0.1秒。”
下一秒,尼基塔僅剩的一條手臂便被扯斷。
看著還在空中的斷臂,尼基塔笑了,原來只剩一條手臂也是很有用的,我不是人們口中的廢物。
尼基塔緩慢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沒有了遺憾,隨後便被利爪刺穿胸膛。
安德烈見狀發瘋了似的砍向魔物,而這個男人的父母在他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他原本靠著一雙腿生活,白天徒步送報,晚上就去工地拉磚。
他每天看著父母的遺照吃飯,向他們訴說今天發生的故事。
他輕吻他的雙腿,自己的一切都是這雙強而有力的腿帶來的。
他每天都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就好。即使再苦再累,他也依然相信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迎來的卻是報社老闆的開除和工地的解僱,一瞬間他失去了所有。
望著父母的遺照他只能哭泣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我可能堅持不下去了,該怎麼辦......”
但當他看到一隻龐大的魔獸正一腳向尼基塔踩去,安德烈立馬義無反顧的飛奔救下尼基塔。
尼基塔慢慢睜開雙眼,無力的說著:“你的腿......”
安德烈為了救下尼基塔,他的雙腿被巨型魔獸踩下,已經血肉模糊了。
可是安德烈不在乎 只是問道:“我像不像一名勇士?”
尼基塔只是說:“都這種時候了,你竟然還問這種問題。”
安德烈像個孩子一樣問尼基塔:“您說我這輩子活得值嗎?”
尼基塔強忍著悲傷,大笑說:“你這輩子當然值了!”
安德烈捂著臉笑的很開心,但是等他再次看向尼基塔時,他已經永遠的離去了。
而此時的安德烈早已經累了,我們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
安德烈緩緩低下頭喃喃道:“我這一生可能太拼命了,真的好累,睡一會吧。”
當我還沒有受傷時,我就已經站在隊友前方了。
當我的身軀殘破,眼中含著淚水,我依舊站在隊友前方。
你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堅持,因為我的身後有我想保護的隊友。
因為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安德烈和尼基塔就這樣消失在了魔獸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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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基里爾、查絲汀娜和莫妮克正小心的行進。
基里爾突然問道:“莫妮克你背上背的裝著冰塊的黃色袋子是幹什麼用的?”
莫妮克只是笑著說:“這是我的必殺技,如果我受重傷不能繼續戰鬥,一定要將我裝進這個袋子。”
說著還給基里爾背上來了一下,基里爾雖然一臉懵但還是答應了。
而接下來的戰鬥,卻真應了莫妮克的那句話,莫妮克被魔物重傷。
莫妮克讓基里爾把她送到那黃色袋子旁。
莫妮克很感謝基里爾和查絲汀娜的照顧,希望他們能夠活下去,然後便鑽進這裝滿冰塊的袋子裡。
“以隊長的性格看到了的話,一定會將我帶出去的吧。”
臨死前莫妮克微微說道:“果然我的隱身技術還是那麼的差啊,隊長......這下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原來,莫妮克父母雙亡,她和弟弟相依為命。
然而上天又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她僅有的親人也被疾病纏身。
即使被病痛折磨,弟弟也顯得格外的懂事,他安慰著姐姐自己會“必殺技”什麼都不怕。
即使成天掛著吊瓶,弟弟也依然樂觀,笑著告訴姐姐:“就算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關係,有姐姐在就好了。”
就是這樣懂事的弟弟,卻被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病毒已經擴散開來,全身器官衰竭,已經活不了幾個年頭了。
唯一能拯救弟弟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器官移植。
而且醫生還說治療費用昂貴,絕望的莫妮克看到了愚人眾的招兵公告。
原來莫妮克早就做好了打算,在無數次死裡逃生之後。她明白,自己死了的話就全都完了,她不能拉著她的弟弟跟她一起陪葬。
基里爾將袋子抱起,重重的丟給了查絲汀娜,讓她先帶著莫妮克離開層巖巨淵,而自己則是跟在後面斷後。
此時的查絲汀娜飛快的向層巖巨淵外跑去,馬上就要到莫妮克弟弟的醫院了......
作為姐姐這是她送給弟弟的最後一份禮物,同時這也是莫妮克使出最後的“必殺技”。
一個魔物突然飛撲而出,把所有希望全部破滅。
那魔物將查絲汀娜掀翻,而那裝著莫妮克的袋子也隨之飛出,重重的摔落進一大灘黑泥裡,濺出絲絲黑泥。
看到這一幕的基里爾,已經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基里爾的劍身冒出熊熊火焰,揮劍朝魔物砍去:
“你這個混蛋!我曾經是個為了躲避債務到處躲藏的膽小鬼......”但話還沒說完便被另一隻魔物打進巖壁裡。
查絲汀娜剛從眩暈中回過神來,就看見這地獄般的一幕,而魔物也衝至身前。
查絲汀娜立即消耗壽命,使用能力,她瞬間與魔物廝殺在一起。
一旁的基里爾從巖壁中掉下,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已經錯位,他強撐著站起身。
“你還能.....堅持多久?”基里爾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
“大約再過五......”
“五分鐘?”基里爾立刻接過了話茬,五分鐘完全不夠他們逃出層巖巨淵。
“四......”查絲汀娜開始倒計時。
“奪少?等等等等,能不能再堅持一下。”聽到查絲汀娜所說的五竟然是五秒,基里爾立馬就慌了。
“三......”查絲汀娜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那我們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死了?”基里爾興中略有不甘,但還是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二......”
“那我......那我......我想活的有意義一點,這麼難嗎?”基里爾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你活著怎麼就沒意義了?”查絲汀娜在不斷與魔物廝殺中抽空反問道。
“就五秒,連為隊長爭取過一招的時間都沒有,夠隊長幹什麼......”基里爾不甘心的怒捶地面。
“隊長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此時時間早已超過了五秒,但查絲汀娜還在死命堅持。
“什麼意思?”
“這才五秒啊,我連一個人都救不了。”
“......”
“最後一個問題,我自爆以後你可以活下來嗎?”基里爾的眼神逐漸堅定,但不甘和害怕還是顯而易見。
“不知道。”查絲汀娜堅守的防線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呵,懂了。”
“明白了?那你還想要些什麼?”
“我還想要......一個轟轟烈烈的退場......我的髮型就是為了藝術而生,藝術,就是爆炸!”
基里爾的邪眼發出耀眼的光芒,就算是神之眼也不曾散發出那樣耀眼的光芒,那是代表生命的光芒啊......
五秒,還是太短暫了。
但她給了我坦然接受的機會,給了我迎接那個盡頭的勇氣。
你要問我那盡頭是什麼樣子,他可以像晚燭在風中搖曳,也可以像煙花在夜空中絢爛。
此刻的時間不屬於我。
那消失的盡頭,才是我的,巔峰時刻!
願我們的死亡能換來世界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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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作者對死的感受,另外,我的精神狀態很正常)
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可能就是明天,也可能是半個世紀以後。每個人看待死亡都有不同的意味,這些意味如一段排比句被人們拉得長長的,裡頭有微笑也有淚水。
在我看來,死,象徵著永恆,象徵著永遠告別這個世界,離開自己的輝煌、榮譽和鈔票,投入黑暗的懷抱。
人在死前總會帶有許多對人世間未了的情愫,他們會放電影似的回憶自己短暫的一生,尋找自己做了的和未來得及做的事,然後責怪命運不公沒有給自己多一點兒時間就把自己帶走了。
他們叫嚷著:“如果我還有一天時間,我會怎樣怎樣……”說一些這樣極其不實際的話,帶著遺憾、不甘走向了自己的墳墓。所以才有“死不瞑目”這樣的詞語吧。
如果我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也就是我還有一天的生命。我也不知道我是該笑還是該哭。一般人可能會抱頭痛哭著打電話給所有認識自己的人說我要死了,等著他們買鮮花和禮物來看望自己這個將死的人,在他們的哭泣聲中走完自己一生的路。
我想,我不會。我不會打電話給任何一個人,甚至不會告訴和我只有一牆之隔的爸爸媽媽。就這樣靜靜的、靜靜的過著這最後一天。
我希望老天給我的那一天是週末,好讓我不至於被滿滿當當的課程安排得沒有時間去和世間道別。
我會如同往日一樣,揉著自己的睡眼,給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繫好鞋帶,走出自己的家。
我很想漫無目的的走,腳步別停下,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哪裡都好,讓時間如流水一樣溜走吧。
但我的自我和超我會揪著我的衣領對我說:“請抓緊時間,你只有24小時。”好吧,好吧,我知道我是沒機會這樣瀟灑了,但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去沮喪。
我要去一趟銀行,讓自己的荷包稍微鼓一點,這樣可以幹很多事,畢竟現在還是錢說了算的時候。
去蛋糕店買一塊奶香濃郁的蛋糕,讓自己的肚子吃得飽飽的,好開始自己直達終點站的旅程。
先步行去幾個要好的朋友家中拜訪,短短的路上可能會有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幸福,往往是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願意去注意細節。
那些街邊小孩子的笑何時變得如此可愛?那些路人說的聽起來很荒謬的談話何時也變得好笑起來?
在一個將死的人的眼裡這個世間的一切都會變得無比美妙,還有什麼比死亡更糟糕的呢?
這一刻,我的眼裡是充滿包容與淡然的吧。
告別了一起一路走來的人兒,我繼續享受自己餘下不多的時光。如果那天下點雨我會更高興的,呵,蒼天也為我落淚,多少讓有些惆悵的我愉快起來。
戀雨的我,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雨的清香,全身被雨水打了個遍,不用估計別人是怎麼看我的,拋開所有的矜持與臉面,在最後關頭讓自己多任性一點吧。
如果是豔陽高照,萬里無雲,我也毫無怨言的去親近陽光,把自己曬得帶有太陽特有的暖暖香味,再全身心的伸個懶腰,感覺一定很爽。
生在小地方的我對於生活了十四年的家鄉已經沒有了熱情,在死前也依舊呆木,反正沒有人會在乎屬於人群中一分子的我是死是活,我當然也一樣不在乎他們。
所以我還不如回到相比之下更熟悉的小窩,回到和自己拼搏多年的椅子,拿起被自己用得脫色的筆,在紙上寫下此時此刻的感受。
在落款處簽上我的大名,最後再寫寫我想對某某、某某要說的最後一段話,有懺悔、有約定、有調侃、有祝福……有許許多多從前說不出口的話,我不想把這些話憋在心裡帶走,我要讓屬於這些話的人知道。
也許我聽不到他們的回覆,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會回覆,但我還是儘量寫下充滿真情的,沒有謊言的話。
說不定當明天他們看到這些所謂的“遺言”時,草草的幾行字會榨取到他們的幾滴眼淚,一想到這裡,嘴角不禁向上翹了翹。
當夜幕來臨時,撒嬌讓爸爸媽媽做一頓好吃的。然後洗個澡,走到樓頂上去,去與星星近距離面對面。
太久了,沒有時間好好看看星空,與星星眨眼睛。現在好了,總算給自己放了個假,只可惜以後再也沒機會了,那就讓我多看一會兒吧。
一個人,一片天,一場寂寞。我躺在地上,任憑微風擺弄著我的碎髮,終於還是哭了。我還是害怕的啊,因為黑夜中帶著說不出的不安全與彷徨,這一陣陣吹得我不安的風也吹落了我的淚。
我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壓抑的哭,此時的哭泣,沒有聲音,默默掉淚,沒有哭的慾望,只有莫名的傷感,這些淚珠裡混雜了我對這世間的留戀與回憶,就讓淚水不停的去沖刷,沖刷最後脆弱的堅強,讓我不帶走一絲牽掛。
等最後一滴淚也流乾,我慢慢閉上眼睛,均勻的呼吸略帶飯香的空氣,我不再看天,也不再回憶。把手合十,微笑著說聲:“再見”,希望風能把它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送給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我喜愛的和喜愛我的人、也送給我自己。
我用一句簡單的“再見”結束我的最後一天 ―― 平平淡淡的最後一段路。沒有驚天動地,沒有刻骨銘心,我就這樣過了我的最後一天,去迎接死亡。我是一個普通人,連死也是那麼的普通。
雖然如此,我還是把最後一天過得很充實,因為我知道,我是帶著我的任性、友情、親情與種種悲歡離合離開的。
我,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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