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洛看著店鋪掌櫃送來的賬本, 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她騰地站起來,眼神裡充滿對金錢的愛與讚賞。意識到自己不矜持的舉動後,傅洛有些臉紅,輕咳了一聲,“殿下真是商業的一朵奇葩啊,臣自愧弗如。”
成慕微微揚起頭,又出現了月琰熟悉的驕傲小雞模樣。月琰握住成慕的胳膊捏了捏,成慕回過神來,開始試探傅洛。
“咱這香皂和小車的生意做得都不錯,但是我擔心直接在京城開店賣有點突然,不如先在豐州附近幾個郡賣。你覺得如何?”
傅洛自然是答應的。成慕繼續說:“那豐州東南面的福郡如何?”
傅洛這下就沒了剛才答應得瀟灑的樣子,她按捺下焦急,試圖勸阻成慕。
“殿下,雖然福郡的紅月教和匪徒都被殿下一網打盡了,但福郡不如豐州富饒,恐怕生意不如在這兒好做。”
成慕不在意地揮手,“害,主要是為了把生意名氣打出去,省得旁人懷疑到我身上。生意做得再差,也不至於分文不賺吧。”
傅洛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殿下何必非要去福郡,不妨去蜀川,那裡的災民都很感念殿下的恩德。”
成慕擰起眉,似乎在思考這個選項。傅洛眼裡生出了希望的光,卻又聽見成慕殘忍無情的聲音。
“蜀川的錢都拿去賑災了,百姓哪還有閒錢買這些啊,果然還是福郡靠譜。”
傅洛絕望了,她不想讓成慕涉險,成慕身份尊貴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成慕是她在官場上難得交到的朋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傅洛閉了閉眼,下定決心後說道。
成慕輕嘆口氣,拍了拍傅洛的肩膀,“你啊,你可是郡守,一整個郡的百姓都指望你呢,出事了可怎麼好?”
傅洛頓時怔住了,她木愣的樣子逗笑了成慕。
“說說吧,那個女子是誰?”
傅洛明白成慕想必是知道了事情經過,苦笑一聲。“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殿下。”
傅洛將事情經過緩緩道來。她幼年遭遇洪水,與母父被迫分離。後來遇上一女子,教她讀書識字,官場奉迎。她一直將女子當成再生母親,可隨著年齡增長,她漸漸意識到女子養育自己的目的並不純粹。
讓傅洛進宮為官才是養母的目標。後來傅洛如她所想去了佑京,卻也逐漸與女子疏遠起來。儘管每月按時給養母送錢,但當她打聽朝中事時,傅洛都是避重就輕地回應。
成慕感覺到傅洛逐漸低落的情緒,開玩笑地說:“那女子還真是低估了本王的人格魅力,沒想到你都不願意讓我涉險。”
傅洛誠懇地說:“養母雖一直說對你並無惡意,可我問她為何執著於與你相見時,她總閉口不談。我實在……放心不下。”
“她叫什麼名字?”
“我只知道她對外稱自己為澄溪。”傅洛說完,猶豫了一會才望向成慕,“養母的目的我並不清楚。我告訴殿下這些,是不願你受傷,但養育之恩讓我無法傷害她,求殿下饒她一命。”
成慕眼疾手快地阻攔了傅洛要下跪行大禮的動作,“你放心,她未必是要傷害我,我也不是輕易奪人性命的。我只是想弄清楚,她佈局這麼些年,到底是為了什麼。”
傅洛勉強放下心來,但意識到成慕打算去和養母見面時,還是堅持要和成慕一起去。成慕以怕打草驚蛇為藉口將她勸住了。
一旁的月琰故意大聲冷哼,成慕看都不敢看,她已經可以想象到月琰要怎麼批判她了。
果然,剛回院子,就聽見月琰不冷不熱地說著,“子母蠱可只能用一次。”
成慕連忙擺手,“你放心,我不可能再讓自己身處險境了。我一定讓影衛先去踩點,隨時準備支援我。”
“呵。”月琰聽完白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成慕以為這一關就算過了,哪知道晚上自己一個人正孤枕難眠,考慮要不要拐個老婆來陪睡的時候,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婆們就集體出現在了房門口。
“妻主,睡得不好嗎?”溫行舟笑著問她,聲音輕柔。
楓橋從溫行舟和月琰倆人中間擠出髮絲凌亂的腦袋,“妻主妻主,我們一起陪你睡覺吧。”
月琰只是倚靠在門框上,看著成慕不吱聲。
成慕原本還算清醒的頭腦逐漸迷亂起來,這……天下還有這等好事?!
她看著自己貌若天仙的老婆們爬上了床,暗自慶幸傅洛想得周全,特意訂了一張大床。成慕左手摟著月琰,正要躺下,就聽見楓橋委屈兮兮的聲音。
“妻主怎麼不抱我?”
聽見他這樣說,成慕哪忍心呢,右手又攬過楓橋腰,結果溫行舟跪坐在成慕對面,衣襟微敞,雪白的肌膚和隱約可見的殷紅看得成慕兩眼發直,她下意識伸出左手試圖去抱溫行舟。
一旁的月琰又發出不滿的聲音,“怎麼,看不見旁邊還有一個人嗎?”
成慕真是左右為“男”,她看了看自己唯二的手臂,痛恨自己是個只有兩隻手的普通人類。不過儘管她為美色所迷,成慕也不是呆瓜,知道自己的夫郎團肯定是趁機教育自己呢。於是……
您的親親妻主成慕,撤回了兩隻手臂。
幾人知道計謀敗露,也不裝了,沒有了剛剛乖巧的樣子,換上嚴肅的表情。雖然在成慕看來,面目嚴肅的美人,衣衫不整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也是一種稽核過不了的情趣罷了……
成慕抹掉差點流下來的鼻血,清了清嗓子開始說正事。“咳咳,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有危險,但是我真的吸取教訓了。澄溪的身份我已經派影風她們去查了,如果對方的身份涉及一直設計謀害我的兇手,我不可能輕易放棄這條線索的。”
溫行舟問,“妻主要去也可以,把我們也帶上。你不是用的做生意為藉口嗎?哪有把夫郎留在這裡的道理。”
成慕有些猶豫,雖然直覺告訴她應該沒有危險,但是她也擔心有個萬一,要是哪個夫郎再因為她而受傷,她會瘋的。
溫行舟堅持自己的想法,一旁的月琰和楓橋也對他的話表示認同。
見成慕仍沒有鬆口的跡象,溫行舟看了一眼月琰,然後拉著楓橋離開了房間。成慕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月琰的手已經攀上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