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娛樂活動實在不算多,至少對成慕這個現代人來說還是太無聊了。她用新做好的兩個萬花筒又和昭軼換了副撲克牌回來。
成慕正在亭子裡和月琰楓橋一起喝酒。溫行舟這幾天光忙著搬家的事,沒能好好休息。恰好見他路過,成慕趕忙招呼他。
“行舟,過來坐,一起打牌。”
溫行舟衝幾人頷首笑了笑,坐到了成慕右邊,對面就是月琰,另一側則是楓橋。
成慕邊洗牌邊教溫行舟規則,溫行舟一直點頭表示明白了。
成慕驚訝地問:“你全都記住了嗎?”
溫行舟笑容微斂,“差不多記住了,妻主過會手下留情。”
他其實一直都是過目不忘的,只是身為男子,即便記性再好,才識過人,除了個才子的名聲,他什麼都得不到。父親還時常教導,男子不要太爭強好勝,謙卑恭順為上。
成慕見他興致不太高,想起之前和月琰他們玩牌的彩頭,說道:“這局我做地主,行舟若是贏了我,我就送一塊玉佩給你。”
楓橋高興地拍拍溫行舟的手:“行舟哥哥,我一定努力幫你贏到玉佩!”
溫行舟點頭,對他笑了一下。
月琰傲嬌地昂起頭,“我不想幫你,只是不想輸牌。”
溫行舟手輕掩起嘴,“不論如何,還是多謝你了。”
打完一局下來,溫行舟率先發完手裡的牌,贏得了玉佩。楓橋拿出自己的那塊,又從月琰衣帶上解下他的那一塊,比了比。
“雖然圖案都是祥雲繞鳳,但是背景不一樣誒。”楓橋驚奇地說,“行舟哥哥的是在山間,月琰的在幽谷,我的在樹上。”
成慕也湊上去看。
恰在這時,“參見殿下,溫主君,月側君。”
李嬤嬤蒼老嘶啞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幾人輕鬆的氣氛。
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楓橋與成慕的關係,雖然沒有婚約,但當著成慕的面都會稱他一聲楓橋公子。李嬤嬤忽略楓橋,倒像是故意為之。
楓橋對她不叫自己這件事沒有什麼反應,畢竟是宮裡老人,看重規矩也挺正常。一旁的溫行舟則微微皺起眉。
成慕問道:“嬤嬤有什麼事?”
李嬤嬤低著頭恭敬地說:“皇太夫送奴才來您府中,一是擔心主君年輕,治家經驗不足,惹了差錯,二是讓奴才敦促您早日開花散葉,為皇室再添貴女。”
頓了頓,她繼續說:“這幾日奴才見您甚少與主君同房,實在擔憂,怕辜負皇太夫所願,故而來提醒殿下,還是收心為好。”
這幾日溫行舟總是忙,成慕過去就見他在看賬本,或者下人的名冊,擔心自己給人添麻煩,便沒去他那。月琰總把院門關著,不知在搗鼓什麼。
成慕不想一個人睡,便去了楓橋處。李嬤嬤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把時間花在楓橋身上唄。
成慕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人管著,冷淡地說了句:“你下去吧。”
李嬤嬤自覺拿捏了長輩架子,不在乎成慕的態度,便行禮離開了碧水亭。
成慕轉頭看楓橋,楓橋正在看手上的玉佩,臉上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神色。
感覺到成慕的目光,楓橋抬起頭,“妻主,怎麼了?”
“沒事沒事。”成慕搖頭,不想影響楓橋的心情。溫行舟理解成慕的想法,輕撫成慕的手背安慰她。
月琰不快地抿嘴,“這個老貨,真是目中無人。”
楓橋驚奇地說:“你是在為我鳴不平?”成慕也瞪大了眼看月琰。
月琰站起身,“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怎麼了,還不能罵了。”說完就快步回自己小院了。
月琰性格彆扭,現在看來還算蠻護短的,挺好。成慕放心了,至少不用擔心月琰一個不爽就把人殺了。
*
到了晚上,成慕確實沒有再去楓橋那邊,而是去了月琰處。月琰偷摸忙活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忙活成啥樣了。
成慕走到他院子門口,門依舊緊閉著。成慕把耳朵貼在門口,試圖聽裡面的動靜。
正在這時,一小廝突然拉開了門要去打井水。見成慕側著耳朵,姿勢詭異地堵在門口,小廝也是一驚,趕忙要行禮。
成慕衝他打手勢,叫他不要出聲,自己偷偷溜了進去。雖然說起來整個辰王府都是她的,但成慕一直很尊重夫郎的私人空間,不讓自己進的時候就不進。
只是楓橋告訴成慕,他看見月琰讓燕旗出門找大夫。成慕一聽他暗地裡找大夫就有點急了,擔心他要做危險的事,便下定決心今晚到月琰院子裡一探究竟。
“教主,額……側君,我真的不行了。”燕旗討饒的聲音響起。
月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出的話比眼神更無情,“不,你可以。”
緊接著就是燕旗推拒的聲音和“刺啦刺啦”的摩擦聲。
成慕在外面聽得一臉彆扭,這幹啥事能有這動靜啊,月琰不會拿燕旗當藥人了吧。她推開門走進去,就見燕旗面前果然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藥。
趁著月琰和燕旗都沒反應過來,成慕疾步擋在燕旗身前。
“你要試藥,幹嘛非得拿人來試啊,她跟你也挺久了吧。”
說完話的那一刻,她見到月琰臉上的表情精彩到只能用“五彩繽紛”來形容。月琰瞪了她一眼,咚咚咚跑回房間,甩上了門。
“殿下……”燕旗小心翼翼地戳戳成慕的肩膀,“這不是藥,是側君給你熬的甜湯……”
“啥玩意兒?”成慕遲鈍地扭過頭問。
“這是側君特意給您熬的甜湯。”燕旗看了眼碗裡黑乎乎的液體,自己也知道說的話好像沒有什麼可信度,解釋道:“只是燒的時候火大了一些,糖熬糊了。裡面還加了紅棗呢,您看。”
成慕看見燕旗拿勺子舀出來的棗子,心裡五味雜陳。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她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即將喝到這碗視覺效果驚悚的甜湯更艱難,還是即將安撫被自己誤會的月琰更艱難。
成慕欲哭無淚,“他練了多久?”
燕旗數了數自己拉了幾次肚子,“啟稟殿下,已有七日了。”
“你次次都喝了?”成慕瞪圓了眼。
燕旗像是回憶起什麼恐怖的事,打了個冷顫,“前幾日的沒喝,後來都喝了。”
燕旗發誓,她說完後就見到了大皇女殿下眼裡的驚歎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