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抱著手臂,思索這兩人要怎麼安置更合理,楓橋好辦,直接帶到昭辰宮做婢子就好,可是羅言一個伍國人,如果做允許攜帶武器的侍衛,一旦出事很容易懷疑到她那,到時就會牽連到自己。
既然不能做武職,那……
“你們進宮是住在何處?有要收拾的行李嗎?”成慕已經有了打算。
楓橋有點震驚,他沒想到成慕還會帶他們走,畢竟她已經猜到了他們原本的打算。
“啟稟殿下,奴婢住在惜緣殿偏殿,並無行李可收拾。”楓橋回道,他臉上的紅色已經褪了不少,聲音也不再是做作的嗲。
他看不透面前這個人,難道是真的聰明到能洞察一切嗎,怎麼能有那般自信,確保自己和姨娘不會再傷害她?
其實對成慕來說,他們的心思都是有背後的邏輯線的,結合背景,不算難猜。至於相不相信他們,成慕還沒想那麼深,她就是不想看小兔子待在髒兮兮的小窩沒人管。
“我收留你們,不可能什麼都不要,你們既然決定上了我這條賊船,就要做好跟我一起發瘋的準備。”成慕神秘一笑。
楓橋和羅言:發什麼瘋?什麼發瘋?
成慕看這兩人一臉迷惑,也不解釋。她讓小梨走在前面,哄他說小梨在昭辰宮待的日子久,他要做領頭羊。小梨沒聽懂,但是經歷了剛剛的事,他現在對殿下很崇拜,殿下像是會讀人心一樣,她這樣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小梨雄赳赳氣昂昂地領著楓橋和羅言走,成慕有意落後他小半步,默默記路。
成慕對羅言掌握的伍國密報沒什麼興趣,至少目前是這樣。她更想試探看看羅言是否知曉昭平陽和原主之間的事。
雖然羅言是伍國人,但女皇懷疑原主中毒跟伍國有關,那伍國肯定不是什麼安分的。她相信羅言應該多少知道一點昭國的事。
他們已經走到了昭辰宮正廳,成慕讓小梨守在內室門口,自己帶著楓橋和羅言進了房間。
“你當初是以什麼身份陪楓橋進的昭國?”成慕問羅言。
“侍衛。”
“非常好!”成慕拍了一下掌,而後雙手交握,緩緩搓動,好吧其實就是蒼蠅搓手。
羅言和楓橋皺著眉,不懂她這是在幹嘛。
只見成慕滿臉壞笑,“羅言你就負責專門給我收集小玩具吧~”
楓橋還沒反應過來小玩具是什麼,羅言已經漲紅了臉。
“殿下!小公子是羅言血親,羅言此生唯一的心願就是看橋兒平安長大,求殿下……收回成命!”
楓橋終於意識到小玩具是什麼,他只感覺血液直接衝到了面頰,他想罵人,但是嘴根本不聽使喚,只能“你,你……”個不停。
成慕沒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只是讓你收集小玩具而已,我可沒說要用到楓橋身上啊!”這兩個人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羅言只覺得狠狠鬆了口氣,要是真的如她之前想的那般,她無論想什麼辦法,都不會將楓橋安置在大皇女殿下這裡。
成慕欣賞了一會小白兔敢怒不敢言的憋悶錶情,還是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這樣安排。
原主的風評本就不好,即使她跟自己的婢子胡鬧,也不會讓人覺得違和,這樣荒唐的舉措反而讓人放下戒心。不然成慕安排兩個伍國人在自己身邊,哪怕是伍國女皇送來的,也容易惹人非議。
“何況……暗處還有黑手等著給我潑髒水呢。”成慕冷下聲音,眸中一片沉鬱之色,片刻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羅言和楓橋聽了她的話,意識到成慕在昭國的處境也並非傳言中那樣安適。
楓橋問:“殿下對外是不是要說楓橋是殿下的孌寵?”
成慕點頭,還是沒忍住手賤地摸了一把小兔子滑嫩的側臉。
成慕心裡:啊,滑的像豆腐!真想嘬嘬嘬嘬狠狠嘬!
嘴上:“細皮嫩肉的小兔子,紅燒了一定很好吃吧!”
然後滿意地看見楓橋“你沒事吧”的眼神,爽了。
楓橋: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會發瘋啊……
成慕輕咳一聲,試圖恢復正經,她繼續說:“你接下來這些日子要常跟我睡在一處。”
楓橋能理解她的做法,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是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調戲自己,他的臉皮又開始發熱了。
當天晚上,成慕剛洗完澡準備休息,突然發現被子鼓起來一小團,她意識到這是楓橋來踐行人設了。
成慕估摸了一下哪裡是小兔子的屁股,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感覺到了不對勁,這手感也太硬了,應該是拍到後腰了。
楓橋感覺到她拍自己,吭哧吭哧試圖從被子裡出來,成慕也不幫忙,就袖手旁觀,欣賞著被子裡那一團慢慢蠕動到被子邊,然後……床尾就出現了一個屁股,楓橋腦袋懸在床沿。
成慕撲哧一下笑出聲,小兔子肯定是在被子裡亂拱過了,方向都弄不清了。
她邊笑邊走到床邊,掀開了錦被順手扶住兔子腦袋。其實被子並不厚,但很大,小兔子的臉蛋也不知是憋的還是羞的,都成粉紅色了。
楓橋乍一見光,還不適應地眯了眯眼,就見面前女子笑著看他。楓橋聽說過燈下看美人,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麼正確。
面前女子身著純白的寢衣,逆光下看,顯得輪廓柔和,面上的淺笑融化了眉目的冷硬,她神態放鬆又自然,微彎的眼睛裡,只裝著傻乎乎的自己。
楓橋只活了十幾年,從他記事起,沒有人會這樣看他,是單純地看著楓橋,而不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連姨娘看他的眼神也多帶著心疼,不是這般純粹的平和。
“看傻了嗎?”成慕挑了下眉。
楓橋被成慕的揶揄神色弄得不好意思,挪了挪屁股,側身對著成慕。
成慕揉揉他柔軟的髮絲,髮根還有點潮氣。她隨便叫了個婢子,讓他拿塊乾布來,打算給小兔子擦頭髮。
婢子正要離開,成慕問道:“往常都是小梨守夜的,他人呢?”
“小梨身子不適,擔心過了病氣給殿下,所以跟奴婢換班了。”面前的婢子神色鎮定,看不出什麼異常。
成慕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轉過身去玩小兔子了。
婢子把乾布拿來的時候,楓橋正被成慕強壓在床頭,雙手被成慕按在牆上,緊咬著下唇,面色通紅,眼睛水水潤潤的,像是快被欺負哭了,成慕坐在小兔子膝蓋附近,身子前傾,臉貼得極近,一副打算霸王硬上弓的樣子。
成慕聽見婢子的聲音,改用一隻手抓住小兔子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手接過毛巾,對楓橋說:“你就乖乖從了我,這種事不兩廂情願的話,你會疼的。”臉上是標準的地痞流氓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