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曜廷也不去公司,繼續在家“辦公”。
出去拿報紙的時候,路過小會客室,偶然聽到裡面傳來英文朗讀聲。
他不由得一頓,這個熟悉的聲音……
一瞬間,他像瘋了一樣快步走到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曜廷的心不由得一震。
女人站在窗邊裡,手裡拿著英文報紙專注地朗讀著,聲音如同清澈的溪流,柔和而甜美,每個單詞都清晰地傳到他的耳邊。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灑在她的眉眼間,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此刻,他的心在亂跳,他的思緒在混亂。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她的朗讀聲,彷彿被她的聲音所吸引,無法移動。
她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動聽,那麼熟悉,那麼溫暖。
文章朗讀完畢,陸曜廷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他想要緊緊地將她擁入懷裡。
屋內的兩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來,雲苓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拿著報紙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就在這時,陸曜廷猛地發現,她不是湘芸!
這是雲苓在上英文課。
他猛地頓住腳步,有一瞬間他還以為是湘芸回來了。
就在他躊躇不前時,一旁的老師向他非常禮貌地點頭行禮,“六爺。”
陸曜廷擺擺手,“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
“好。”老師點點頭,抬手扶了一下眼鏡,轉身繼續授課。
雲苓坐在書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小黑板,跟著老師的口音朗讀,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做著筆記。
陸曜廷站在門口,抱著雙手,饒有興味地觀察起來。
他發現雲苓的發音非常標準,不知道她學了多久,在語言學習這方面還挺有天賦。
這時,有個單詞雲苓讀了幾次都不準確,苦惱地皺起眉頭。
陸曜廷輕輕地笑了笑,走到她身邊,“不用緊張,舌頭捲起來,就能發出這個音了。”
他的聲音像絲綢一般滑過雲苓的耳畔。他的手輕輕抬起,指向她的嘴唇,他的手指尖微涼,像是一股清流湧入她的心底。
雲苓看著他,心跳加速,時間彷彿靜止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鼓勵和溫暖,像是繁星照亮黑暗的夜空。
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按照他的指示,舌頭捲起,那個單詞的音符就像一顆珍珠,從她的舌尖滑落,清脆而準確。
老師見狀,默默退到一旁。
“很好。”陸曜廷讚賞地點點頭,他的聲音像春風拂過湖面,讓雲苓的心湖微微盪漾。
她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像星星在閃爍,映照著他的微笑。
陸曜廷走到她身邊,俯下身,低頭看著她的筆記。
“這個怎麼讀?”他指著一個被雲苓圈起來的單詞。
雲苓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心中暗自鼓勁。
她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然後讀出了單詞的讀音。
雲苓說得不準,陸曜廷糾正她的發音。
“這個單詞的發音要領是舌頭捲起來,把氣從喉嚨裡撥出來。”
陸曜廷靠近雲苓,他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讓她的心絃跳動。
雲苓嘗試著發音,她的舌頭在口腔中笨拙地捲動,但發音總是不準確。
陸曜廷耐心地糾正她的發音,“不是‘色易’,應該是‘塞易’。”
他輕輕地拍了拍雲苓的肩膀,“不用著急,慢慢來。”
在陸曜廷的指導下,雲苓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她的舌頭逐漸靈活起來,發音也漸漸準確。
“這個呢?”
陸曜廷又指了幾個單詞,雲苓一一準確地回答了出來。
發現她一些高階詞彙也掌握了,陸曜廷滿意地點了點頭。
想當初,他的英文還是湘芸教的,如今他卻在教一個像湘芸的人,讓他感覺命運就像一場宿命輪迴。
想到這,他的內心又不由得矛盾起來:湘芸不在了,他卻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就在這時,管家前來報告:陳曼麗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