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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葬生宴

林柏呈自己烤自己的,無視薛洋這麼大的一個障礙站在身邊,等又一盤子烤肉烤好之後,還沒來得及端給齊飛月,就被薛洋直接搶走了:“學長的手藝我可是好多年都沒有嘗過了,這盤歸我。”

說罷就走。

林柏呈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齊飛月。

齊飛月面前的桌子上面還有好幾盤烤肉,蔬菜等,足夠她吃一陣,見林柏呈看過來,她就喊道:“你也過來吃吧,不然就涼了。”

林柏呈走過來。

齊飛月問他:“你跟薛洋是同學?”

“嗯,很多年了。”林柏呈答。

齊飛月就很奇怪地又把他打量了幾眼,很多年?他明明看起來很年輕,當然,薛洋看起來也非常年輕,就現在上學的年齡段來看,他們兩個人如果上大學,應該也就剛剛畢業的年齡,怎麼會很多年?

雖然心中疑問,但齊飛月與林柏呈只屬於那種商場上打交道的人,私底下能不能做朋友,或者說,會不會成為朋友,齊飛月並沒有考慮。

兩個人就這般地沉默了下來,各自吃著面前的燒烤。

吃了幾口,林柏呈就站起身,拿起她之前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挽在手臂間,跟她說:“我去別的地方轉轉。”

“好。”

這一轉就轉了半個小時左右,到了生日宴會正式開辦的時刻。

只是。

咱們的主人公,柯雪小姐卻不見了。

宴會上熱鬧喧譁,柯橋冷著臉問一直跟在柯雪身邊的保鏢:“三小姐呢?”

“剛說不舒服,回了她的房間。”

“不舒服?”

柯橋往熱鬧的人群中掃了一眼,說:“把大小姐叫過來。”

柯橋一共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老大是女兒,老二是兒子,老三也是女兒,只是在幾年前,因為一樁事,他失去了他的兒子,所以就對目前的這兩個女兒都非常寶貝。

老大叫柯謠,跟柯雪不一樣,年長些,也就穩重些,她走過來,喊了一聲:“爸。”

柯橋說:“小雪還沒下來,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宴會已經開始了,馬上就要切蛋糕,她不來怎麼行?”

“好。”

柯謠手中的酒杯遞給剛剛說話的那個保鏢,提著裙襬,從側手邊的花園小徑裡拐到別墅裡面,上樓,找到了柯雪的房間。

“小雪?”

她敲了敲門,但裡面沒有人應。

柯謠問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三小姐在裡面?”

“在的,剛進去後一直沒出來。”其中一個保鏢回答。

柯謠皺眉。

又敲門喊了幾聲,依舊沒人應,她就對那人說:“把門開啟。”

保鏢“哦”了一聲,開始掏鑰匙,正準備開門,隔著一方圓圓的鏤空的花臺,對面的房間門在此刻被開啟,卜錦城洗罷澡,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安陽。

二層是橢圓型的,成對稱排列,卜錦城和安陽一出來就看到了柯謠,柯謠也看到了他,但她此刻擔心柯雪,也就沒時間過去跟他打招呼。

卜錦城換了一套寶藍色的條紋西服,脖頸處和袖口處都暗鑲著一層金絲線,俊朗不羈中透著矜貴的氣息,他的目光在柯謠的地方停頓了一秒隨即又漠然移開,單手插兜,沿著圓形長廊緩緩走過來。

經過柯謠的時候,房門剛好被保鏢開啟。

卜錦城腳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往前走,但柯謠卻在進門的時候,猛地喊住了他:“卜總。”

卜錦城眉頭輕蹙。

安陽則是笑著轉過身,看著她問:“柯小姐有事?”

“沒有。”

柯謠解釋說:“我想請卜總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妹妹,我剛敲她房間門一直沒人應,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走吧。”

還沒說完,卜錦城就利索地轉過來。

柯謠愣了一下,率先走了進去。

卜錦城瞅了門口的兩個保鏢一眼,又對安陽使了個眼色,也跟著柯謠走了進去。

柯雪的房間很華麗,也很女性化,充滿了公主的感覺,全是粉色的東西,粉色的歐式大床,床單,床幔,還有粉粉的窗簾。

卜錦城微微眯眼,他想到了第一次闖入齊飛月房間的感覺——

粉的,暖暖的,溫馨的。

是不是女生都喜歡這種顏色?

卜錦城兀自猜想著,突聞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驚天動地,他臉色微微一變,抬腿就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等轉過一個高臺的架子,入目,是慘絕人寰的一幕。

柯雪躺在床上,全身都被凌虐的不成樣子,眼睛睜的大大的,那張剛剛還笑容滿面年輕靚麗的面孔變得烏紫,而且瞳孔大睜,顯然是死不暝目。

卜錦城只一眼就立馬轉開視線。

不大一會兒,聽到柯謠尖叫聲的保鏢衝進來,見到屋內場景,立馬有人衝了出去,急急忙忙地跑到樓下,找到柯橋,氣喘道:“不好了,大哥,三小姐她……”

柯橋見他說話都不接不上來,心猛地一沉,抓住他的領子就問:“小雪怎麼了?”

“死、死了。”

“什麼?!”

一道短而急促的聲音從柯橋嘴裡蹦出來,充滿了不可思議。

熱鬧的宴會因為他的這一聲破天大吼而異常安靜下來,安靜下來後,就聽到了一個噩耗——柯雪死了。

死了?

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一轉眼就死了?

柯橋短暫的失控之後立馬甩開那人,衝進別墅。

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林柏呈望了一眼那湧進別墅的人群,問齊飛月:“要不要去看看?”

齊飛月皺眉:“你乾的?”

林柏呈搖頭:“你的目地是對付徐國昌,試探柯橋,用那個假的影片把幕後之人找出來,我只是按照你的計劃,把那個影片放在了宴會的LED屏上,其他可什麼都沒做。”

“那會是誰?”

“這不關我們的事,也許是有人在幫你呢。”

“未必。”

齊飛月說:“柯雪死的太巧合,這個時候如果把影片放出來,柯橋會認為是我在有意針對他,而之前我有讓筱筱姐調查過他,也被他發現了,這幾件事湊在一起,柯橋會以為是我下的手。”

林柏呈聽後,笑了笑。

齊飛月問:“笑什麼?”

“沒有,你的思維很正確,但如果說,你父母的死確實跟他有關,那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他也會認為是你做的,不過不要緊,先去看看再說。”

林柏呈推開椅子站起來。

齊飛月正要起身,林孝忠和剛剛的民發總裁焦鷹一起走了過來,他們身後依舊跟著陸湛、青明和白玉庭,看到他們,齊飛月心頭陡然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但也只是風掠心間,不曾停留,她沒當作一回事。

林柏呈率先向林孝忠打招呼,然後是焦鷹他們。

林孝忠對林柏呈的態度不是很熱絡,但也不冷淡,雖然是長輩,但沒有一點長輩的架子,話很少,但對著齊飛月時,那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飛月小姐是打算也去看熱鬧?”林孝忠問她。

“嗯,林總呢?”

齊飛月笑著應了一聲,接著又問他。

林孝忠說:“我跟焦總還有點兒事,要先離開,對了,你有沒有名片,給我一張吧,我聽說你們齊氏也是做地產起家的,也許以後有用到。”

有用到什麼他沒有說。

是他能用到齊飛月,還是齊飛月能用到他?

但不管以後能不能用到,對方開口,齊飛月自然不會拒絕,從夏青筱手中把名片接過來遞給他:“能得到林總的賞識,是飛月的榮幸。”

名片遞過去,林孝忠雙手接過。

這個細小的動作惹得站在他旁邊的焦鷹微微挑眉,很是耐人尋味地瞅了齊飛月一眼。

轉身。

焦鷹問林孝忠:“你對這個女孩很上心?”

林孝忠道:“阿呈一直想有個妹妹,我看這個飛月就很不錯。”

“無緣無故的。”

焦鷹說:“怎麼想起來給阿呈認妹妹了?”

林孝忠笑了笑,說:“有的人是萍水相逢,有的人是因緣際會。”

說罷這句話,他就走了。

而如焦鷹這般的站在金字塔頂峰的人物,又怎麼會聽不懂?

另一邊。

齊飛月和夏青筱還有林柏呈一起往別墅走,到了林雪的房間,裡面已經圍了很多人,也很一部分人可能是看熱鬧看過了,又覺得好好的一場生日宴變成了葬生宴,莫名地覺得晦氣,就臉色很不好地走了,也有一部分人依舊停留在這裡。

齊飛月站在人群后面,揚起脖子往裡面看了看。

林柏呈的個頭比她高,目光從高空掠過去,很輕易地將裡面的情景看了個清楚,收回視線,他低下頭,輕輕湊近齊飛月的耳朵,說:“姦殺案。”

“啊?”

齊飛月低呼一聲,想到了什麼,她猛地問:“姦殺?”

“嗯。”

“你怎麼知道?”

林柏呈輕輕笑了下,那個笑容,讓齊飛月覺得,他竟然有一種萬事瞭然於心的從容,這是遇到天大的事情都似乎波瀾不驚的態度像極了卜錦城。

而卜錦城此刻在哪兒?

在柯雪的床前。

閒雜人等散開後,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卜錦城和安陽,柯雪和柯橋,還有齊飛月和林柏呈,夏青筱和薛洋,當然,還有穿著黑衣的幾個如兵士一般的男人,但這些人齊飛月不認識,也就不作理會。

“薛警官,我女兒……”

“柯總,查案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是抓人,所以,請你稍等一會兒,保持現場不變,我已經通知了夏魚,等她過來,自會清楚。”

夏魚。

這個名字一跳入腦海,齊飛月就抬頭看向了卜錦城。

卜錦城輕輕迎上她的視線,深黑的瞳孔內倒映著她雪白的容顏,還有她懷疑的凝視,輕輕一抿唇,他將目光錯開,看向薛洋。

“既然你不會斷案,那剛剛放那些人走是不是不太妥?如果兇手就在那些人之中呢?”

“不管是誰,都逃不掉的。”薛洋說。

卜錦城便不再說話。

林雪的身體已經被柯謠用被子蓋住了,整個床鋪周圍都沒人靠近,就算柯謠很悲痛,柯橋一臉憤怒和戾氣,薛洋也不讓他們靠前一步。

在等待夏魚的這個時間段裡,薛洋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的擺設,還有佈局,而在他觀察的時候,林柏呈清淡的目光也不動聲色地把整個房間的佈局記在心中。

“找個地方坐一下吧。”

待基本上觀察完這個房間,林柏呈對齊飛月說。

齊飛月淡淡“嗯”一聲。

林柏呈指了指門的右側,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待客區,一套四組合沙發,配著玻璃茶桌,也不是個事,就在林柏呈明顯只針對齊飛月說的這句話落定後,卜錦城的目光倏地就望了過來。

而薛洋盯著窗臺的視線也轉到了他身上:“林副總,你可有看出什麼來?”

林柏呈散散地笑了下:“沒有。”

薛洋似笑非笑地長長“哦“一聲,隨即又聳聳肩:“看來,真的只能等夏魚來了。所有的疑案在她手上都會真相大白。”

林柏呈不置可否,領著齊飛月坐了過去。

卜錦城黝黑的視線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齊飛月,抿唇,站著沒動。

坐了一會兒,齊飛月要去洗手間。

房間裡面的肯定不能用,她就去了外面。

外面的二樓沒有設單獨的衛浴,因為這個別墅不是柯橋住的,這本就是他送給柯雪的生日禮物,所以二樓基本上都屬於柯雪的,只有一樓才屬於客房,剛剛卜錦城進的那個房間,也是柯橋事先得到他要來,特意讓人給準備的,此刻齊飛月要去衛浴,只能去樓下。

從進別墅開始,林柏呈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是,這種時候,他就算怕她出事,也不能跟上去,只得讓夏青筱跟著。

不用他說,夏青筱自當跟隨。

兩個人一同下樓。

樓下。

齊飛月找了一個客房,夏青筱跟著進去。

客房很簡潔,除了床,櫃子,沙發,這樣基本的擺設外,就是牆壁上的一些字畫,不過,齊飛月也沒時間欣賞這個房間,很快就找到衛生間。

夏青筱駐足在外面。

衛生間裡。

齊飛月剛剛將馬桶蓋掀上去,就感覺身邊有一陣輕風掃過,而當她回頭看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她坐在這個馬桶上面,環視著整個衛生間,內心竟然有一點兒害怕。

尤其剛剛的那一陣風來的莫名其妙。

齊飛月很快就解決完,繃著臉出來,夏青筱一看她臉色不對勁,就問:“怎麼了?”

“覺得心裡惶惶的。”

齊飛月抓住夏青筱的手臂,穩定剛剛一瞬間急遽而起的心跳。

走到門口。

迎面就撞上卜錦城。

卜錦城似乎也正從某個房間出來,看到她們,微微眯了眯眼,隨即向齊飛月走來,走近後,伸手就拉住她,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夏魚應該不會這麼快來,我們出去走一會兒。”他說。

齊飛月看了一眼前面的樓梯,又轉頭看向他:“這個時候,我沒心情跟你出去走走。”

“會有的。”

卜錦城低頭,形成一種將她完全包圍在懷中的姿勢,交耳說道:“你讓單思放出來的那個影片,如果還想讓它有用的話……”

齊飛月猛地盯住他,正欲開口,被卜錦城用一指擋住:“想說什麼,跟我出去說。”

齊飛月暗暗咬牙,恨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卜錦城摟住她的腰,把她的不回答當作預設了。

夏青筱抬腳要跟上,卜錦城冷寒的聲音帶著不輕不重的語調傳來:“夏秘書,聽說夏青奇最近遇到了一點兒麻煩。”

青奇?

夏青筱一愣。

卜錦城已經摟著齊飛月快接近門口了。

到了無人的後花園,卜錦城將她鬆開,按在條形長椅上,雙臂撐在她的肩膀兩側,俯著身子垂頭盯著她:“你看起來跟林柏呈很熟?”

“不熟。”

“看著不像。”

“像不像這都跟你沒關係,你把我拉出來,就是問這個?如果是問這個,那我可以直接跟你說,我跟他就認識兩天,普通朋友而已,你別動他。”

陳襄南到了英國之後,打過電話給齊飛月,而他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表達,他之所以被他父親送去英國,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而有這個能力指使得動陳淮,又恰逢那個時段的人,只有卜錦城了。

齊飛月輕輕抬頭,細軟的下巴勾勒著最柔軟的弧度,紅唇色澤亮麗,在她抬頭的時候,那薄薄一片的嫣紅也靠近了卜錦城。

卜錦城看著她緋紅的唇瓣,喉嚨一滾。

齊飛月開口問:“陳襄南去英國這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沁香的氣息隨著她的口中流出,兩人離的極近,雙目對雙目,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卜錦城受不了這樣的誘惑,一低頭,吻上那片紅。

齊飛月的氣息猛地被堵,反射性地要推他。

卜錦城用手按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身子也跟著與她緊密貼在一起,有時候,男人的慾望來的莫名其妙,也來的毫無徵兆。

就在卜錦城困渴難消的時候,突聞樓上傳來一聲巨響,再接著就有一人從三樓陽臺跳了下來。

而大門口,夏魚剛剛趕到。

她的身後,筆挺而立,站著英俊而邪魅的男人——北皇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