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說著說著,氣得雙眼通紅。
袖子在臉上一抹,哭著道,“夫人,您怎麼一點不生氣啊,這流言太難聽了,您以後在京城還怎麼做人啊?”
唐寧安無奈道,“銀花,沒事,你家夫人我早有安排。”
她怎麼可能放過謝昀呢?
說著抬手示意了一下,“銀花,你把竹葉帶下去勸勸吧,讓人把這些都撤了,晚點我們去酒樓。”
明天酒樓重新開張,去看看還有什麼沒準備好的。
順便,找個由頭把夏蘭從空間裡弄出來帶回將軍府。
唐寧安到最美味酒樓的時候,孫老根正在跟張勇核對採買選單,明天開張的大日子不能出差錯。
已經搬過來的許慎站在那一整面的畫牆前,雙眼裡滿是興趣和欣賞。
唐寧安走過去,清了清嗓子。
許慎聽到聲響,轉過頭來。
微愣片刻,往後退了兩步拱手道,態度恭敬,“東家,您來了。”
唐寧安點點頭,“許舉人,在酒樓住的還習慣嗎?”
“很習慣,多謝東家厚待。”
旁邊雖還有其他人,但唐寧安的身份也不方便跟許慎一個外男多說,微微頷首沒打算再接話。
抬腳正要離開,許慎突然遲疑的張張嘴。
吞吞吐吐的,話又沒說出來。
唐寧安看著都替他難受,笑道,“許舉人有什麼話直說吧,憋著總歸不是個事。”
許慎臉色微紅,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已的尷尬。
轉過頭來再次看向那一整面牆的畫,低聲道,“東家,小生想問,這牆上的畫,是何人所作?”
唐寧安也順著轉頭瞧了眼牆上的畫,她能說,是系統出品嗎?
那顯然是不能的。
這些畫,是她把自已關在房間裡幾天,‘畫’出來的。
原主作為大家閨秀,琴棋書畫禮儀規矩從小培養自是不在話下,所以她會畫畫沒什麼好奇怪的。
而唐寧安在現代時,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簡筆畫,古代這種畫風著實不太擅長。
交給外人更不放心。
所以,只能自已來。
不過她跟身邊人都交代過,這些畫,畫風跟市面上流行的不同。
又是掛在人來人往三教九流的酒樓,說是她一個名門夫人畫的,眾人新奇過後難免閒言碎語。
真要有人問,就說是請的一位隱世畫家畫的。
這樣一來,既顯得神秘,又不會影響到她。
所以,這會兒,唐寧安面不改色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是一位不知名畫師作的,許舉人覺得這畫技如何?”
許慎斟酌兩秒,回答道,
“這畫,頗為新奇,小生以前從未見過,雖畫的是吃食,但看這一筆一墨遊刃有餘,越看越覺得畫者功力深厚。”
“東家,小生有個不情之請,可否,為小生引薦一下這位畫師?”
他雙眼滿含期待。
但唐寧安像是沒看到般,直接搖頭,“那人是個到處遊歷的畫師,在京城短暫停留作完畫後,已經離開。”
系統給的東西,她上哪兒去找人。
許慎臉上閃過失望,低低嘆道,“可惜了。”
唐寧安轉身上了樓,喝了一盞茶後藉口自已想出去逛逛,換了一套備用的樸素衣裳,把兩個丫鬟撇下,便從酒樓後門出去了。
半個時辰以後。
唐寧安回來,身後多了一個破衣婁嗖,長相美豔的年輕女人。
這個女人,便是夏蘭。
把夏蘭弄到自已身邊,也是唐寧安今天又跑一趟的主要目的。
第一天從系統那裡要來夏蘭,第二天唐寧安就跟系統試探性的要了一張在這個時代行得通的身份證明。
她的身份地位,身邊自然不能有來歷不明的人。
好在,系統這回非常的人性化。
真的給了。
夏蘭的身份,是距離京城幾百裡一個小縣城的孤女,早年父母帶著她搬離家鄉去外地奔活路。
後來父母相繼離世,她就四處漂泊。
老家知道她詳細底細的親戚都不在了,就算真有一天要查,也無從查起。
唐寧安做事,儘量不留下破綻,免得將來給自已惹麻煩。
一路回將軍府。
馬車上,竹葉看著夏蘭,嘰嘰喳喳,“夏蘭姐姐,你到京城多久了,知道將軍府,知道咱們夫人嗎?”
夏蘭:“不知道。”
竹葉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唐寧安和銀花,繼續道:“那夏蘭姐姐,你長得這麼美,之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啊?”
夏蘭:“還行。”
竹葉:……
難得有她聊不下去的天。
唐寧安心裡好笑,你指望一個機器人能有什麼豐富的情感跟你對話啊!
夏蘭到唐寧安身邊,只不過是做一個丫鬟。
這對於奴僕成群的她而言不算大事,也就沒有引起波瀾。
回到將軍府,王媽媽帶著她下去洗漱安置。
轉眼到了第二天早晨。
今天,是最美味酒樓開張的日子。
唐寧安要做生意賺錢,但並不打算拋頭露面。
所以今天最美味酒樓開張,她去歸去,只在包廂做看客。
用早膳的時候,管家福生特地帶著人過來,恭敬道,“夫人,將軍送信回來了。”
唐寧安眼眉微挑。
還別說,那天早上匆匆一別,過去八九天,每天這事那事,她差點都忘記自已還有個征戰在外的老公了。
她抬抬手,“好,放下吧!”
等福生退下後,唐寧安放下筷子,拆開信封。
當即,眼前一黑。
紙上的字,勉強能叫字吧。
歪歪扭扭,丟胳膊少腿,她看著都感覺飽了。
都說字如其人。
沒想到薛星辰那廝長相身段看著都讓人心頭髮熱,這一手字,不堪入目。
看完信,唐寧安眼眸劃過一抹深思。
男人字字句句全是妥帖的叮囑,以及讓她照顧好自已。
甚至還貼心的交代他過幾日開始忙碌,可能無法及時回信。
不知怎麼的,薛星辰越是這樣讓人挑不出理來,唐寧安心裡反而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即使他人不在京城,也絕對不可能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竟然都沒有問一下,謝昀他娘來將軍府鬧的事!
那他,知不知道新婚夜那晚,謝昀來找過她的事呢?
管他呢!
唐寧安不喜歡自尋煩惱,特別是去探究一個男人的心思。
還是那句話,她只要能跟薛星辰維持雙方和諧,不影響她過她的逍遙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