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了,一個我很難形容的想法。”
灰手侯說完之後,龍宇軒根本都不用想,臉色就黑了下來。
嘆了口氣,就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
“我有心理準備,果然要出亂子了是嗎?”
“說吧,我就知道他不簡單。”
楚殷此刻卻是表情僵硬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不,你想多了,不是要出亂子,而是已經出亂子了。”
“他說,他想要全民超能!”
“透過撕開神祇在這個世界上的靈氣洩露裂縫,將靈氣濃度在這個世界上的等級提高一個檔次,然後將全人類轉化成一個新的...物種!”
楚殷沒有太多的描述,就只是簡練的將信遠當初所說的話,按部就班的描述了一下,這還是不帶情緒的。
但是幾乎一瞬間,龍宇軒就炸了!
噹啷!!
劇烈的金屬顫動聲迴盪在地下的寒髓牢房中,龍宇軒的雙手重重的拍在了鐵門之上。
“你說什麼?你說他提出來了個什麼事!?”
“媽的,你們應該沒人會同意吧?只要是君安易腦子沒出問題,我想她也不可能會同意!”
灰手侯沉默了片刻,“不,我們沒來得及。”
“他已經開始了,當時被神祇力量侵染的中心二十七城,此時已經有一座城池淪陷,數萬人在一夜之間成為超能者。”
龍宇軒啞口無言,手指的骨節攥的森白,再緩慢的放鬆。
“他給出了什麼理由嗎?”
楚殷:......
空氣中唯有沉默,在這個寒冷的底下牢房,有一種凍徹骨髓的深寒。
龍宇軒平日裡從未對寒冷有過感受,直到今天。
“那你們之後打算怎麼做?告訴我,應該有人是有想法的吧。”
龍宇軒繼續說道。
楚殷:......
他還是無言以對,在自己這個偏執的老同學面前,楚殷現在莫名的感覺很是難堪。
“我們現在也很猶豫,陳驚瀾說了句話,我們確實很能代表我們現在的困境。”
“我們確實不明白信遠的這個決定未來會給世界帶來什麼,但我們也同樣不知道,阻止現在的信遠,會不會也是一種對未來的不負責。”
“所以....”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是越來越小。
龍宇軒雙眼微眯死死的看著楚殷,甚至讓楚殷有點心虛。
灰手侯最後沒忍住,還是問道。
“在你看來的話, 有什麼建議嗎?”
“你問我建議?”龍宇軒吃驚的反問道。
“楚殷,你們是不是身居高位太久,忘了自己是該幹什麼的了?”
“你們是決策者!是想辦法並且落實辦法的人!而不是坐在一起討論別人的辦法是不是合適的人!”
“沒有自己堅定的主張怎麼做判斷?你們有資格徘徊不定嗎!”
楚殷靜靜地聽著龍宇軒的怒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龍宇軒會很激動,但他沒想到,龍宇軒最大的憤怒,其實是衝著自己這些人來的。
“唉。”龍宇軒嘆了口氣 扭過身去,那一瞬間,楚殷還以為他會一拳打爆這座牢籠,拼著和紅蓮幹一場,也要逃脫這個地方。
但是他沒有。
“你應該早點來告訴我,早點告訴我他的主張。”
“如果在他沒有動手之前,我一定會說沒時間考慮了,必須集中力量殺他。”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意義了,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走上了他的軌道,那種混亂與不確定的自殺性軌道。”
“等,先等一等!等等看後果。”
“革命一定會帶來滔天的巨浪,這件事之後不就,反噬就會來,不管是神祇那邊的反噬,還是超能者內部,還有...人類的反噬!”
“這份巨浪沒有真正爆發之前,沒人知道具體會是什麼樣,我們得觀察。”
說完之後,龍宇軒直接走回到了牢房中的一個角落,盤腿坐了下來。
楚殷甚至都感覺到意外 沒想到龍宇軒今天沒有爆發,他還以為龍宇軒今天要越獄都說不定,來的路上他還糾結自己該怎麼辦呢...
結果,他就看到龍宇軒從地面上拿起了那個代表著死亡的腥紅水晶,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猩紅眷戀!
那個晶瑩剔透的小東西,一貼住龍宇軒的胸口,瞬間變得更有光彩,好像是吸飽了鮮血的水蛭。
龍宇軒原本已經好了很多的臉色,瞬間變白了幾分。
“喂!你幹什麼!”
灰手侯臉色大變,那東西完全就是邪物,絕對是要人命的玩意,他不知道龍宇軒現在突然玩命幹什麼。
但是緊接著,他就看到龍宇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了起來,好像是吃了什麼強力的補藥。
之後的幾秒鐘時間,他就看到龍宇軒的臉色一會紅潤,一會蒼白,隨後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好似打成了某種平衡。
灰手侯嘴裡的話卡在了嘴裡,驚疑不定的看著龍宇軒,感受著對方身上此時有點奇怪的氣勢。
此時的龍宇軒,好像是和猩紅眷戀達成了某種協議,匹配而愈發強大。
龍宇軒猛的睜開雙眼,猩紅而透亮的雙眼看向了灰手侯。
“你說信遠在一個城市中,已經成功了,掀起了靈氣潮汐?神力暴動了對嗎。”
“那裡需要人手!需要高手,回去準備,要儘快,那邊一定會出問題,神祇的動作一定會出在那邊。”
“現在不能讓信遠死了!”
灰手侯道:“你沒問題吧?”
“沒事,快,那邊現在一定很關鍵。”
說著,龍宇軒捏住了自己胸口的猩紅眷戀,閉上了雙眼。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實力進化方向,龍宇軒此時,是另一條獨特的進化道路。
......
而此刻,那座歡騰的城市中,信遠剛剛和君安易分開,看著她趕回戰神殿,做下一步的行動部署。
但是,他本人,仍舊留在這座城市中,坐在電視塔上,看著下面的熙熙攘攘。
身後,腳步聲傳來。
“怎麼,軍神平日裡沒什麼事做嗎。”
“嗯,如果我想,確實可以沒事。”陳驚瀾點了點頭,從背後看著信遠。
“相比於那些,我更想知道,為什麼你的目的達到了,還要停留在這裡。”
信遠聞言,抬頭看向了天空。
“這座城的意義不一般 不管是對我,還是對誰...”
“所以,我在等。”
不得不說,他和那個監獄裡的存在,判斷問題的路徑,還是有種莫名的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