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九妹送上牆頭,沈昱立刻轉身朝著人聲最大的方向跑了過去,等到他趕到時,卻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許厚熜以及陸炳兩個人正被十餘個大漢包圍在其中,兩個人披頭散髮,一付狼狽不堪的樣子,而那些大漢似乎也不急於進攻,只是把他們圍了起來,猶如貓戲老鼠一般。
這該如何是好?沈昱看著一陣心急,自己明明不讓他們衝上來的,他們偏偏要跳進來,這下可好,要是世子真的出了什麼事,自己怕是隻有遠走天涯一條路可以走了吧。
若是對付一兩個大漢,自己或許拼了命還能想出辦法,可是面對這麼多人,就算自己有三頭六臂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沈昱腦子在快速地轉動著,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心裡默默地讓兩人再支援一會,自己轉身朝著後院跑去。
那兩個被自己打暈的人還沒有醒過來,沈昱快速地在四周尋找著,當看到不遠處立著幾根長棍時,匆忙地揀起了一根,來到火堆邊,找到剛剛兩人喝的酒撒到了棍子的一頭,然後將棍子放到火堆上,‘砰’的一聲,一團烈火便燃燒了起來。
沈昱雙手捧著棍子的一頭,猙獰地面孔朝許厚熜他們的方向跑了過去,當自己來到圈外時,大聲喊道:“兄弟不要急,我來救你們來了.”
這一聲大喝頓時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當這些大漢疑惑地回過頭時,卻見一團烈火呼嘯著朝自己撲了過來,剛剛還得意忘形的臉上頓時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散了開,讓沈昱輕鬆地來到了許厚熜的身邊。
“昱哥兒,你果然來了.”
看許厚熜臉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出來,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跟陸炳還沒走多遠,兩個人就被人給發現,然後便被圍了起來,此時兩個人早已經是筋疲力盡,要不是沈昱趕來,自己真的是堅持不住了。
來不及說太多,沈昱大聲吼道:“你們快退,我掩護.”
“好好好.”
兩個人慌慌張張朝著來時的位置跑了過去,沈昱則舞著火棍慢慢跟在後面,而那些大漢則是一付虎視眈眈的樣子,大概是不想看到已經到了嘴邊的肉就這麼白白的溜掉。
等到三個人好不容易退到牆邊,可是許厚熜已經軟掉的雙腿卻是怎麼也爬不到牆上去,無奈之下,只能是陸炳先爬到牆上,而沈昱則蹲到了牆角下,大聲喝道:“快,踩我肩膀上.”
許厚熜被感動得快哭了,哽咽地還想說什麼,沈昱卻一付不耐煩地吼道:“快點上呀,不然大家都逃不掉.”
一咬牙,許厚熜踩著沈昱的肩膀便往上一縱,陸炳看得清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總算是把他給拉了上去。
這回,牆下面就只剩下沈昱一個人了。
跟開始相比,火棍的長度已經縮短了許多,前面的火勢也比以前弱了許多,這些大漢似乎已經看到了機會,圍成一個半圓把沈昱給圍了起來,臉上露著獰笑,似乎已經成竹在胸。
沈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牆,心中卻是暗暗叫苦,自己不是不能爬上去,只是需要一定的空間來助跑才行,可是這些人離自己這麼近,哪還有助跑的空間?反正今天自己是栽了,倒不如拼上一把。
想到這,沈昱突然大叫一聲,將手中的長棍當著標槍一樣甩了出去,卻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碰到。
人群中有人冷笑道:“小子,你連棍子都不要了,還有什麼可以囂張的?乖乖跟大爺回去交差,省得受皮肉之苦.”
“想抓我?”
沈昱冷笑地把雙截棍從腰間抽了出來,在手中挽了個花,冷哼道:“那要看你們有多大的本事.”
這是什麼武器?這些人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武器,兩根短棍用了一根鐵鏈系在一起,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什麼大威力的樣子。
剛剛說話那人冷笑道:“裝模作樣,把他給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十幾個大漢一起朝著沈昱撲了過來,沈昱也豁出去了,輪著雙截棍便跟他們戰到一起。
畢竟是十幾個人打一個,這些大漢根本就沒把沈昱放在眼裡,看到雙截棍輪過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害怕的意思,甚至有人還空手去抓雙截棍,接著便是‘咔’的一聲脆響,一聲慘叫聲響徹黑夜。
慘叫聲不絕於耳,沈昱似乎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傻成了這樣,打架居然只靠手,哪還有半點幫派的威風。
看到沈昱手中的武器這麼厲害,發號施令的大漢也被嚇住了,連忙大吼道:“點子太硬,快點拿兵器.”
這時候才想拿兵器?太晚了。
沈昱這個時候已經打出足夠的空間,剛好剩下的這些大漢又回頭去取兵器,自己把雙截棍往腰間一塞,接著加快腳步朝著圍牆跑去,雙腳在牆上用力蹬了兩下,手臂已經掛到了牆頭上,接著用力一拽,自己便翻到了牆頭上。
可人是上去了,腰間的雙截棍卻是掉了下去,沈昱來不及去揀,只好無奈地從牆頭上跳了下去。
“昱哥兒,你沒事吧?”
從陰影中走出兩個人,連忙迎了上來,沈昱看到他們倆個還沒走時,心裡頓時湧出一絲感動,拍了拍二人剛想跑,突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先是一愣,接著迫不及待地問道:“九妹呢?你們沒看到她嗎?”
“沒看到呀.”
許厚熜連忙搖了搖頭:“我們出來的時候,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糟了.”
沈昱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自己猶豫了一下,果斷道:“接下來這件事你們就別摻和了,你們先回家去.”
“那你呢?”
許厚熜連忙問道。
“我去報官.”
沈昱沉聲道:“泛海寺的後院還關著好幾十小孩,他們要把這些孩子給賣掉,我去找官府,讓他們派人來救.”
“我也去.”
許厚熜忙喊了一聲。
想了想,沈昱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件事你們都不適合出面,還是我來吧.”
伸手拍了拍許厚熜的肩膀,沈昱沉聲道:“保重.”
然後便跑掉了。
直到沈昱消失之後,許厚熜跟陸炳這才緩緩朝另一邊走去,走著走著,許厚熜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疑惑,低聲問道:“你猜他是不是查覺到了什麼?”
陸炳點了點頭,輕聲道:“我覺得以昱哥兒的聰明,他應該早就知道你是興王世子了.”
“糟了.”
“怎麼了?”
許厚熜突然想到了什麼,大驚失色道:“沈昱去的是長壽縣衙,可是那縣令王鼎跟天海幫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