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梨花街已經是亥時了,兩人回到小院,洗漱吃喝,倒頭睡下。
第二天,剛進卯時,李大寶就醒了,是被蚊子給吵醒的,耳邊一直嗡嗡嗡的響個不停,這還沒入夏蚊子就這麼多,真是一個蚊子難倒英雄漢。
他簡單洗漱就出了院子,在銀杏樹下開始鍛鍊,即使不會武功也要將身體練好,還記得他在這個世界醒來的時候,身體虛弱無比,一身只剩下骨頭···現如今,寬厚的肩膀與窄腰相襯,腹肌線條分明,每一塊肌肉都能清晰看到,整個人呈現出力量感···
不對,怎麼感覺有人在看我?李大寶明顯察覺被一道赤裸裸的視線盯著。
他抬頭望去,果然見房頂上坐著一個紅衣女子,頭髮隨意散落肩頭,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似是笛子,太陽在她身後呈現一道光暈,李大寶看不清她的樣子。
“你是何人?”李大寶問道。
“嘖,你身材真好。”那姑娘站起身拍拍了衣服。
李大寶無語,這是赤裸裸的調戲?
姑娘飛身躍起,輕輕落在他面前,李大寶這才看清楚姑娘的樣子,修長的眉毛輕輕上揚,五官精緻而立體,嘴唇微微上翹,特別的是眼睛,清澈而透亮,李大寶從裡面清晰的看到了自已的驚恐。
姑娘看著他的樣子,噗的笑了出聲,“真可愛!”說罷身體前傾,親暱的用手捏了捏李大寶的臉。
李大寶:“???”這距離,他清晰的看到了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感覺到了她說話的氣息,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像清晨的綠草香。
文澤他們察覺不對,拿著武器趕緊出來,就看到詭異的一幕,一個漂亮的紅衣女子正在捏著老大的臉,那距離感覺下一秒就要貼在一起了。
!!!
姑娘歪頭看著後面出來的一群人,皺眉道:“掃興。”說罷,深深看了一眼李大寶,“改日見!”順便留給他一個迷人的微笑,隨後轉身上了屋頂,留給眾人一抹鮮豔的紅色背影。
眾人滿頭問號,甚至來不及去追,這人是誰?採花大盜嗎?
大朗率先開口問道:“老大,你認識嗎?”
李大寶轉身看著一臉懵的眾人,他們什麼時候來的?他們都看到了嗎?
他感覺耳朵有些發熱,無意咳嗽兩聲,“那個誰,我不認識,你們認識嗎?”
眾人面面相覷,你認識嗎?我不認識啊!我也不認識啊!
蕭洪面露難色,老大這是招惹了什麼人,他們竟然都沒察覺到這女的的到來,“老大,這人很危險,我去殺了她!”
小六露出了一臉姨母笑,安慰著,“洪哥,人要是想動手,估計這會我們都得哭了。”
文澤也蹙眉,這姑娘的武功,不在他們之下。
小六有些苦惱,這群大哥怎麼還不如他一個毛頭小子開竅,“哎呀,你們別想了,既然沒有惡意,警惕些就是了。”
李大寶也點點,“嗯都回吧都回。”說完一頭扎進了房間。
大朗拉著小六八卦道:“小六,你說剛算怎麼回事。”
小六笑的一臉‘陰險’:“怎麼回事?定是瞧我們老大英俊瀟灑,貌似潘安,看上了。”
文泊擠在兩人中間:“誒誒誒,你們剛看見沒,她瞧老大的眼神,嘖嘖嘖···”
三人勾肩搭背聊著這一大早的勁爆話題···文澤,虎子幾人則在後面搖頭,可不要是桃花劫啊。
李大寶仔細搜尋了一番,發現‘李大寶’確實不認識這女人,他有些好笑的嘆了口氣,算了,就當是遇到女流氓了吧。
很快這一插曲就被眾人拋之腦後,李大寶將眾人分別安排了各種事宜,全是為接下來的開業做籌備。
七娘在午時又喚來丫鬟傳話,約他在聽雨樓茶樓見面,有重要資訊要告訴他。
李大寶準時赴約,還沒上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竄了出來,這不是那天來刺探軍情的夥計嘛,原來是馬子年,他晃著手中的白色毛巾,別有一番‘風情’的招呼著客人,“爺,今天吃點什麼?”
似是有所察覺,他看見了李大寶,他淡漠的上了樓,彷彿不認識他,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他叫來二樓負責的夥計一問才知,是有人相約,可對方竟然是侯府家近來炙手可熱的表小姐,這得趕緊稟告掌櫃了。
雅間內,李大寶和七娘相對而坐,“李大哥,你的酒樓什麼時候開業?”七娘開口問道。
“快了,應該再有一個月就能完工了。”李大寶聞到了她身上散發的淡淡藥味,看來,還未痊癒。
“到時候一定來捧個場。”
“好啊,是我的榮幸。”
其實李大寶也沒有十分的把握這酒樓能經營的如何,他就只有十萬銀子,就照這十萬銀子的本錢做,本錢耗完,做不成,就不做了,再想別的生意吧。
兩人一時沉默,卻也沒有任何的不自在,就像相熟已久的朋友小聚。
七娘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了李大寶面前,李大寶疑惑的看著她。
“李大哥,這是燕國宇文衡一家的資訊,希望能對你有些幫助。”自已不僅無法幫助李大哥報仇,還得讓他再次涉險···方青舟心裡有些難受。
李大寶拆開看信,嗯,很詳細,詳細到宇文衡兒子小時候尿床這種事都標記了,這宇文衡畢竟是燕國的王公貴族,七娘怎麼會有如此詳細的情報?
“多謝,這對我很有幫助,有勞你了。”李大寶將信件揣進了懷裡,回去再仔細研究。
“李大哥,不知你們落黃泉還接委託?”
李大寶詫異的望向她,不是吧,開篇的追殺場景要再來一次嗎?!
七娘看他如此驚恐的表情,一個愣神,隨即失笑,“李大哥莫慌,我是想委託貴幫幫我找個人。”
來活了!李大寶正了正身子,那種委託他再不想接第二次了!
“找誰,可有資訊,有畫像最好。”
“是我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