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樁子,趙清語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右手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將彩鶯嚇了一跳。
“小姐,今日這麼高興的日子,誰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老師,你說……”趙清語的手在空中指了一下,“算了,不說了,我要喝甜湯。”
“奴婢去廚房看看,”彩鶯說完退了出去。
屋內剩下她一個人,趙清語趴在床上,將腦袋埋入柔軟的被褥中,榆木腦袋,這樣的暗示還看不出來嗎!
她也是靈光一閃,可不能說她現實,她是理想與現實的雙方面結合,賢王帥吧,那是真有形,有錢有勢還年輕,雖然比她大十歲,那都不是事,經過她這幾年的相處,私生活簡單,她不敢保證在外面是什麼德行,但是在自己的地盤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最起碼能保證後院的穩定,
而她已經及笄了,逃不過這兩年,趙家肯定會找她回去,到時候盲婚啞嫁,都由她那位母親操控,從小不在身邊長大的孩子,難道還會為她籌謀,嫁個如意郎君,拉倒吧,要不換錢要不換勢,她那日子可想而知。
還不如拼一把,她撩撩看,萬一撩成功了,她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老師對她,應該還行吧,她爬起來坐到銅鏡前,這張臉應該也不差,專門修了個眉毛,上了胭脂,水靈靈的大眼睛,怎麼看都是個美麗俏佳人,再看自己的身材,開始發育了,沒有波濤洶湧,但也小有規模,還有發展空間,不急。
再接再厲,她不敢做的太直白,老師要是直接拒絕她,那不是沒得玩了,後路都斷了,現在的美好生活都要說再見,這門學問她還要慢慢研究。
晚間,周公公給她準備了豐盛的席面,趙清語等著賢王和公主兩位大人物入座了,這才坐到賢王的另一側,非常興奮。
“老師和公主能來參加小女的及笄禮,小女不甚感激,小女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
明慧大長公主樂呵呵的拿起杯子:“清語客氣了,我看你就非常喜歡,不然,我收你當我幹閨女如何?”
瞥了一旁的弟弟一眼,她倒是想說當兒媳婦,可是怕給自家兒子惹麻煩,就這個只想著帶兵打仗的木頭,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徒弟的感情。
曾經可能只是個消遣,今日她看這樣子,不像了,小女初長成,可以有想法了。
“虛名,當我賢王的學生不比你幹閨女有分量,”孟景禾的桌前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這種用她空間的果子釀出來的果酒,酒味很淡,還帶著淡淡的果香,明慧聞著味兒也讓丫鬟倒了一杯。
“不錯,清語,這個酒是哪兒買的?”
“是我自己釀的,公主喜歡,我明日讓人給你您送幾壇,只是這雖好喝,也不可貪杯,後勁還是挺足的,”這個年代的酒酒精濃度差些,她在空間兌換了好幾瓶二鍋頭,倒進去,在這個朝代,還真是買不到。
“這感情好,那就先謝謝清語了。”
一桌子的菜,明慧大長公主吃的很是驚奇,酸菜魚,水煮肉片,糖醋排骨,她哪裡吃過口感這麼豐富的佳餚,沒一會兒就吃撐了。
孟景禾菜吃的不少,酒喝的也不少,人還是清明的,沒醉,趙清語送過一次果酒去邊關,只是他也沒有回信說好不好喝,也就沒有再送。
“本宮要去消消食了,清語這兒的菜真好吃,什麼時候清語在都城開家酒樓,本宮日日去捧場,”明慧說笑著。
趙清語曾經有這個想法,沒有付諸行動,現在公主這麼一說,她腦子又開始轉了起來:“衝您這句話,我這高低得想個法子去開家酒樓,老師,要不您支援一下,算您入股。”
孟景禾背靠著椅背,本來看著兩人說話,忽然看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隨即點點頭:“好,周海,都城的店鋪地契拿過來,讓她自己選一間。”
這麼好,趙清語也就順著這個話頭一說,沒想到有意外的驚喜:“謝謝老師。”
“那也算本宮一份,本宮城外有莊園,各種瓜果蔬菜雞禽走獸應有盡有,清語只管去拿,要是沒有人手,派人來說一下,本宮撥人給你。”
一下抱住兩個大腿,趙清語笑的像只偷腥的老鼠:“好。”
明慧大長公主扶著丫鬟的手去院裡消食了,趙清語坐了會兒,看了看閉目養神的賢王:“老師,您不出去走走,消消食,”言外之意,晚上吃的也挺多。
孟景禾睜開眼睛:“走吧。”
這話說的,感覺是她邀請的他,趙清語站起身跟在後邊,像個小跟屁蟲。
她對睡眠沒有要求,所以院裡的蟬也沒有怎麼清理,如今這位爺在園子裡轉了一圈,眉頭緊皺,趙清語就感覺出他的不耐。
“老師,自從您走了之後,我可沒有懈怠練武,夜鶯說我如今應付兩個毛賊綽綽有餘,要去,去檢驗一下我的成果。”
孟景禾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好。”
“那我先回去換衣服。”
“不用,毛賊難道等你換完衣服再來劫持你,就這樣吧,”說完孟景禾就向前走了。
也對,趙清語繼續屁顛屁顛的跟上。
練功場地許久沒點的火把這會兒全點了起來,照的這一片亮堂堂的,這兩人站在練功房兩側,一個漫不經心,一個如臨大敵。
“老師,我來了哦,”說完,直接朝他疾步而去,順勢打出一圈,孟景禾隨手就將她的拳頭擋開,整個人紋絲不動,她想過兩人之間的差距,但沒想到差距這麼大,不信邪的不停進攻,可老師從始至終就用了一隻手,到目前為止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
趙清語氣喘吁吁的撐在膝蓋上,汗水順著臉頰流入衣領,本就是夏日,山上再怎麼清爽,這一番動作下來渾身都是汗,粘膩膩的,兩邊的臉頰紅彤彤的,她的反骨都上來了,就不信不能讓他移動腳步。
孟景禾的那副樣子,就像在戲耍一個幼兒,太看不起人了。
趙清語眼珠子一轉,既然達不到,那她就去抓,抓住賢王的手將他拉離原來的位置,那不就好了。
明慧在原來轉著,見這邊燈火通明,亮了半邊天,便帶著婢女往這邊走,問了路上的小廝,知道這邊是練功場,還以為有啥好看的,結果一路安安靜靜,一個人影也看不到,練功房內倒是聽到了女孩子的嬌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