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41章 吳媽媽離世

沒有見到孫大夫,趙清語將這件事忘到了腦後,在現代不就是感冒咳嗽,也不是什麼大病,她也沒放在心上。

小狼在這樣的冬季格外興奮,每日在後院狂奔,這才多久,個頭大了一倍不止,四腳著地都到了她的腰部,站起來那不得了,都比她高了,只是胎毛還未換乾淨,眼神桀驁不馴帶著兇光,會在田林訓它時發出危險的低嗚,也就看到趙清語時才會露出些許溫柔。

田林不止一次驚奇,真是奇了怪了,每日都是他給小狼餵飯,卻不見對他有一絲好感,真是見了鬼了。

趙清語看著小狼在雪裡浪:“田大哥,不是說讓小狼自己出去覓食嗎?我看他現在精力過剩啊。”

田林雙手環在胸前,靠在門框處:“大雪封山,現在還好些,再過些時候,那些猛獸,沒有食物,會比以往兇猛一半,這小狼,給他們塞牙縫還不夠。”

也是,她在山裡還見過老虎呢,那個體型,一口誇張了,小狼怎麼也有兩口肉。

午間休息了會兒,趙清語依照慣例,正準備練字,墨已磨好,紙已鋪好,連孟景禾都換了身衣服,在自己的書桌上坐著,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趙清語拿起筆,正準備寫字,屋外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周公公有些喘的聲音傳來:“王爺,老奴有事稟報。”

“進,”孟景禾抬起頭,撐著下巴看著自己桌上的東西。

“王爺,”周公公一進來就朝上首的賢王行禮,然後看向一旁的小姑娘,“趙小姐,您的婢女在院外等你,說是吳媽媽去了。”

什麼走了去了的啊,趙清語抬頭一臉迷茫的看著他,還沒理解進去。

周公公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說的平和一些:“趙小姐,吳媽媽死了,您的婢女在外等您回去出主意。”

吳媽媽死了,她愣在原地有些轉不過彎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好好的,還跟她講過話,她都將自己心裡那一關過了,怎麼就死了。

趙清語握著筆的那隻手有些抖,直接將筆都抖了下去,另一隻手直接握住發抖的那隻手,眼神慌亂的看著前方:“我,那我先回去看看。”

她的披風在一旁,都忘了,就這樣直接跑了出去。

周公公伸手想喊:“哎……哎……”沒有喊出來,他看向上首觀看了全程的男子,“王爺,要不老奴過去看看?”

孟景禾眼神一瞟:“你跟過去看看,也是宮裡出來的老人了,送她一程也好。”

“是,”周公公福禮,拿起趙清語的披風追了出去。

結果他到了門口,人影都看不到了,這小孩兒,腿腳也太利索了,他拍馬都及不上,他將披風拿在手上,還有什麼意義,等他過去,人都已經到地兒了。

雪已經有些厚了,他叫了轎輦,讓人抬著過去,對自己可好了,他還想活到看著主子成親生孩子,可不想和吳媽媽一樣短命,一場風寒就把人收走了。

前方有些雜亂的腳印,應當是主僕二人留下的。

知春苑人少,吳媽媽這事整的一個個都在忙,慌亂無章,前來喊人的是一個幹粗活的小廝,跑得快,可是這樣也趕不上趙清語的步伐,她恨不得變成靈魂飛回去。

趙清語在前面跑著,風雪撲在臉上,感覺不到寒冷,彩月走到一半就看到小姐往這邊跑,一陣風一般的從自己身邊跑過,急忙跟在後面往回走,她帶了油傘出來,可是似乎沒什麼用。

她回到知春苑,裡面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趙清語忽然停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進去,屋內有些壓抑的哭聲,是伺候吳媽媽的那個丫鬟。

王媽媽抹著眼淚出來,正好看到在門口不敢進去的小姐。

“小姐,您不能進去,小孩子不能看這些,”鼻音有些重,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都是當奴才的,年歲相仿,可能想到了自己的以後。

趙清語定定的看了王媽媽一眼,然後低垂下頭:“我去送送她。”

身子雖小,聲音卻很堅定。

王媽媽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去,想阻止,又有些不想阻止,內心很矛盾。

趙清語走進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回來的這段時間,她的衣裳已經換好了,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雙手疊放在胸前,除了臉色慘白,彷彿就像睡著了一樣。

一旁的小丫頭看到她,哭聲停止。

趙清語走到床前,忽然笑了出來:“吳媽媽,早上不是說等清姐兒回來啊,你怎麼就這麼急,也不再看我一眼。”

室內一片寂靜,回應她的只有外面呼呼的北風:“吳媽媽,我給你念經吧,你常說我有福氣,我把我的福氣分點給你,你一路走好,下輩子投個好胎,不要這麼辛苦了。”

說完,找了個凳子拉到床前,坐下開始唸經。

她想著站著,可是吳媽媽是頂講規矩的,要是她站著,估計又要說她不合規矩了。

王媽媽在門口聽著又哭了出來,老姐姐沒有白疼小姐,走的那麼快,沒有受罪,也算是福氣了。

周公公緊趕慢趕到了知春苑,看著裡面的眾人群龍無首,而趙小姐年歲較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老的老小的小,還得靠他這中流砥柱。

趙清語唸完了往生咒,就回屋了,她一個做主子的,也不適合呆在這裡。吳媽媽雖說是太后娘娘派過來的,到底也是個奴才,周公公按照宮裡的規格給她下葬,也算全了她的臉面。

她一回屋,彩雲彩月兩個就忙開了,屋內早就燒好了暖爐,暖烘烘的,給她換了身衣服,將頭髮解開絞乾,然後端了一大碗的薑湯上來。

小姐喜甜,原本以為還要哄一下,結果她端起碗一飲而盡,隨後爬到床上,放下窗幔,隔絕掉所有人的視線,拿起師兄送的小木魚敲了起來。

“咚——咚——咚——”

她的心裡很亂,唯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