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箭羽擦破空氣,朝著遠處的麋鹿身上射去。
隨著一聲哀嚎,只見麋鹿應聲倒地。
柳南煙四周環顧一圈,忽而聽見了些許不同尋常的聲音。
她緩緩眯起了眸子,卻裝作沒聽見一般,身後的幾個隨從快步上前,將麋鹿給拖走,裝進了袋子裡。
“恭喜郡主,喜中麋鹿。”
柳南煙回眸看過去,只見正是沈知意。
沈知意坐在馬上,仰著頭,口中雖然說的是稱讚的話,然而那一雙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笑意,甚至還隱隱透著殺意。
柳南煙並沒有理會她,轉而直接翻身一躍上了馬。
“沈小姐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好好對待這一場狩獵比賽,若是能夠拿到頭籌,想必你父親面上也算得上有光。”
說著柳南煙看著她微微一笑:“這樣,你父親弄丟的三百兩也不算是虧了。”
柳南煙所說的確實是實話,這一場狩獵的最終贏家,不只是決定煜王妃的人選,甚至還會由陛下親賜物件兒。
陛下賞賜的東西,定然不是三百兩黃金這般便宜。
可沈知意卻覺得柳南煙這是在譏諷自己,猛然抬起了手中的弓箭,瞄準了柳南煙:“明知道我的騎射不佳,竟然還敢嘲諷我?”
“柳南煙,你給我死吧!”
沈知意毫不留情的朝著柳南煙射了一箭。
柳南煙目光淡漠,好似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裡一般。
只是淡淡的側開了身子,那箭羽輕巧的從她耳畔劃過。
“沈小姐若是不想好好比試,倒不如趕緊回去休息吧。”
柳南煙冷笑著,拿起了自己的弓箭,直接朝著沈知意射回了過去。
沈知意儼然沒想到柳南煙竟然會躲開,正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
突然只聽到身下的駿馬突然哀嚎了一聲,下一秒馬好似瘋了一樣,沈知意驚嚇的小臉煞白,緊緊抱住了駿馬。
跟隨的侍衛們也沒想到柳南煙竟然會直接射在馬身上,他們趕緊上前想要解救沈知意。
“哎呀!真是對不起。”
柳南煙故作驚訝的捂住了嘴巴,隨即輕嗤了一聲:“我還以為,沈小姐這匹馬是獵物,看錯了,沈小姐身為堂堂尚書府的千金,應當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怪罪我吧。”
說完,柳南煙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便直接扯著韁繩離開了。
“你!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沈知意怒吼了幾聲,緊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不住的尖叫聲。
柳南煙淡漠的騎著馬,聽著身後的哀嚎,緩緩摸了摸脖頸上的骨笛。
她沉默的打量著四周,只覺得身後的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逐漸消失了。
一切都安靜的可怕。
柳南煙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咻——
忽而一枝暗箭射了過來,柳南煙輕鬆躲了過去,轉而毫不留情的朝著射過來的地方射了一箭。
緊接著便是一聲悶哼,她不屑的冷笑。
“蘇小姐,這樣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
柳南煙聲音冰冷透著寒意,剛剛這一箭,分明是打算當真讓她這輩子留在這裡的。
果不其然,從草叢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身影。
蘇韻雪看著騎在馬上的柳南煙,轉而瞥了一眼身旁已經中間的侍衛,忍不住罵了一聲:“還真是個廢物。”
侍衛被一箭射穿了胳膊,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
柳南煙看在眼裡,緩緩抬眸看向了蘇韻雪。
“我自從來了京都,似乎對蘇小姐你沒做過什麼事兒吧?為什麼一直針對我?如今還想趁機要了我的命?”
蘇韻雪捏緊了裙襬,看著柳南煙的眼神頗有些咬牙切齒。
“你沒招惹我?你從住進煜王府的那一刻,就已經招惹我了。”
說著,她竟然自己搶過了弓箭,作勢想要射柳南煙。
柳南煙蹙眉,乾脆直接翻身一躍,上前一步一腳踢在了蘇韻雪的手腕兒上,這一下疼的蘇韻雪小臉兒皺成了一團。
她到底也只是個世家小姐罷了,哪裡受得住柳南煙這麼一下。
“柳南煙,你終究不過是個不知哪兒來的麻雀罷了,還真以為攀上同安郡王就能讓你變成鳳凰,傷了我,就不怕丞相府對你……”
啪——
蘇韻雪的話還沒有說完,柳南煙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看著蘇韻雪震驚的側臉,不由得滿意的笑了笑。
柳南煙幾乎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完全沒有讓著這位小姐。
“丞相府又怎樣?”
柳南煙冷笑一聲:“做人,莫要捧高踩低,說不定什麼時候從高臺上跌下來也一無所知呢,你說是吧,丞相府的蘇小姐?”
蘇韻雪的臉頰很快腫成了包子一般,她抬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卻又不敢用力去碰,只能惡狠狠的看著柳南煙。
“你,你竟然敢對我動手!柳南煙,你死定了!”
對於這種狠話,柳南煙聽了不知多少了。
她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轉而翻身上馬。
蘇韻雪趁機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袖箭,直接朝著柳南煙的馬射了過去。
細小的針沒入馬的肌膚,柳南煙似乎並沒有察覺到。
“還請蘇小姐好自為之吧。”
說罷,柳南煙便離開了這裡。
“小姐,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啊?”
一旁的侍衛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嘴,剛剛不知道是不是被柳南煙盲射了自己的同伴給嚇住了,愣是不敢上前阻止柳南煙對自家主子做什麼。
蘇韻雪陰冷的瞪了一眼侍衛,早幹嘛去了!
不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冷笑了一聲。
“無妨。”
反正,她今天不死也得給我殘了。
非要在這森林裡,將她結果了才行。
柳南煙並不知道蘇韻雪的想法,依舊朝著森林深處而去。
如果想要贏了今天這場狩獵,那就必須要去森林裡,尋找能夠得分最高的獵物才行。
只是一些麋鹿和兔子,只怕很難穩贏。
她收斂心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雖然臨行前,柳南煙已經用了林默給的藥,能夠讓自己在今天的精氣神和平常無異,但是想要贏了這場狩獵,只怕受傷是難免的。
她蹙眉想了想,難不成,還是用那個東西比較好?
“呦,這不是郡主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柳南煙回頭看去,只覺得今兒這片林子著實有點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