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在乎路邊的蟲子?
當你看見腳底下蠕動的蟲子,甚至嫌棄噁心,從而遠離它。
對於千米身長的黑龍來說,人類就像蟲子,哪怕加上鋼鐵巨輪,也依舊顯得渺小。
但蟲子石頭挑釁的時候,就是取死之時。
人類利用一種獨特的聲納裝置,在黑龍所處的海域進行投放,像是要確定自已的具體位置,那聲音真是聒噪異常。
甚至引起了它身體的不適,剛開始它在沉睡,懶得動,哪怕被吵醒了,也只想著繼續進入睡眠,有點賴床。
可誰能想到,那些船上的人想要測試自已的承受範圍,聲納的功率越來越大,惹得它滿心煩躁,這不純純找死。
心中愈加煩躁,只想將什麼東西撕碎,於是翻雲覆雨,船也破碎,人也破碎,心滿意足的回到海底繼續舒舒服服的睡眠。
時間不久,又來了一個人,他還給自已頭部撓了個癢癢,自已也愜意的翻了個身。
但轉念一想,上次就是因為沒有在意目擊者,放過了目睹自已存在的人類,才會引來一批又一批的人,直到船隻和人全部死完之後,這才消停了下來。
它太強了,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自身又懶得動,於是發動遠端攻擊,給了來人一發吐息。
可那人竟然安然無恙,這種情況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於是勾起了它的好奇心,一瞬間龍爪癢癢,想要活動活動筋骨。
現在看來自已的決定是正確的,有更多的人可以陪自已活動一下了。
但還是要注意動手的輕重,它從之前的吐息也發現了這群人似乎並不強,怕直接玩死,於是這次決定肉搏。
嘎嘎嘎,樂子們,我來了。
黑龍離開海洋,徑直飛向蕭戰等人,龍在空中,一爪便狠狠抓向葉空。
葉空在自已的空間內感受不到凌厲的勁風,周身被龍爪覆蓋也面色不變,經歷過帶有泯滅屬性的龍息,這物理攻擊顯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自已的攻擊破不了黑龍的防禦,黑龍的物理攻擊對他也無效。
在身前佈下層層屏障,將黑龍的龍爪阻擋在外,龍爪與空間屏障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但是無法直接將其捏碎,空間的強度僅僅憑藉蠻力,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你這小小黑龍,不要太自以為是,僅憑肉體想打破空間,你咋不上天呢!”
葉空出言嘲諷,他身旁全是隊友,絲毫不慌,哪怕巨大的爪子將他視線所遮蔽。
他準備緩一緩,恢復一些精力,等會兒使用空間放逐,悄咪咪設下陷阱,給黑龍來個大的,將黑龍的部分肢體進行放逐,來報自已差點身死之仇。
“呵,剛是誰夾著尾巴逃跑,現在躲進龜殼裡,還敢大言不慚。”
黑龍軟萌的聲音傳來,語氣卻極為惡劣。
風從虎,雲從龍。
黑龍察覺到了惡意,在空中扭動身子,龐大的體型攜帶著全身的勁力傳遞至龍尾,狠狠的轟擊在葉空佈置的屏障上,強大的衝擊力傳來,即便沒有將其打碎,也將包裹葉空的屏障和他本人一起打飛了出去。
“這個人不好玩,一點都不過癮,太猥瑣了。”
黑龍十分不爽,打一個沒用的沙袋,可不是他極靜思動的目的。
況且自已體型太大,一點都不得勁兒,一個人都沒有自已的指節大,感覺莫名的不爽。
就好像一個人握緊拳頭砸向地面的螞蟻,一巴掌扇向空中的飛蠅,龐大的體型帶來的防禦和力量在生死戰中佔據著優勢,但自已現在不想殺人,只想得到好好活動一番,這就有點委屈自已了,要不還是給他們一口龍息,全部殺了算。
就在黑龍糾結之時,蕭戰沐浴著雷霆,像是執掌著刑法的雷神,直直衝到黑龍龐大的龍軀之上,精確無誤的落下,隨機捏起鐵拳,雷光湧動,狠狠的一拳砸下。
一股波動伴隨著四濺的雷光從龍軀之上擴散開來,將天邊的雲朵撕裂粉碎,黑龍身軀也微微一沉,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
但周圍的人不僅沒有開心,反而面色更加凝重。
雷霆的爆發和破壞力,再加上蕭戰苦練多年拳法的疊加,以及兩年多來利用雷電不斷錘鍊的體質,這一拳下去,只是讓這黑龍區域性身軀微微下沉了一絲。
換來的卻是右臂的骨折,那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不是打碎鱗片的聲音,而是龍軀恐怖的防禦力與反震,將他的整條右臂折斷。
“有點力道了,能夠給本大爺撓撓癢。”
黑龍囂張的聲音響徹天地,不管在任何世界,龍屬都是最為頂尖的物種,生下來的起點便是大多生物終極一生也無法達到的終點,透過剛剛的接觸就可見一斑。
雖說在西遊和洪荒這類的世界,龍肝鳳膽被視為美味佳餚,但也要看看吃的都是些什麼人,不是先天神聖,就是修煉無盡歲月的各方大佬。
現在的黑龍也許血脈不純,但即便這樣,同境界之下,覺醒異能的人類竟然對它無法造成一點傷害。
蕭戰並不信邪,全身包裹在雷霆之中,雙腳穩穩的吸附在龍身之上,左手按住骨折的右臂,緩緩擰動, 伴隨著骨頭之間細微的摩擦聲,調整到了正確的位置。
雷電在經脈與骨骼間流動,刺激著穴位,並攜帶著一道道充滿生機的能量,眨眼間受傷的右臂恢復如初。
右手虛握,以自身的異能為引,吸引著天地間的靈氣與遊離的雷電粒子,轉瞬間一柄散發著熾熱白光的雷霆長矛被凝聚而成。
手掌虛握,並沒有真切地抓住雷霆長矛,而矛頭在雷霆電場的作用下,極速旋轉,由於速度超過了視線能夠辨別的極限,帶給了人一種錯覺,似乎並沒有轉動。
蕭戰操控長矛,狠狠的對著龍麟刺下,這次的攻擊不僅有著雷電的破壞力,更多的是電場加速帶來的穿透力,他就不信還能破不了防。
一切說來緩慢,只是在眨眼之間完成,黑龍搖晃龍身,想要將蕭戰甩下來,然而其腳踩雷霆,加上電場的吸力,穩穩的站立在龍身之上。
隨即便吃了一記雷霆長矛,這次的攻擊總算有所建功,破開了一塊鱗片,但也到此為止了,黑龍甚至沒有留下一滴血。
蕭戰嘴角微微抽搐,黑龍不破防,他都有些破防了,龍屬在這個階段實在太超標了吧,同樣是金丹圓滿的實力,憑什麼你這麼優秀?
大家都是這片世界成長起來的,相差真的能這麼大?
他也不是沒有看過電影,西方的巨龍也沒有這麼超標呀!
屠龍者可不在少數,甚至拿著弓箭和大寶劍就能成功。
東方神龍完全不講道理啊。
“小東西,趕緊從本大爺的身上下來,像個跳蚤一樣,真是煩。”
黑龍甩了兩下,沒有擺脫蕭戰,有些不耐煩,至於雷霆長矛的攻擊完全沒放在眼裡,它的防禦不只是物抗,魔抗也是超標。
“你這人類確定不下來嗎?”
黑龍已經想要換個手段了,它是來肉搏盡興的,可不是來清理身上跳蚤的。
又怕自已的魔法攻擊威力太強,直接將身軀上的人類秒了,那就不好玩了。
它能夠感受到,這個人的肉體實力並不弱,最起碼在眼前的六個人之中是最強的。
哦,對了,說起剩餘的五人,一個被他打飛,剛剛回到現場,四個人不斷用遠端手段對它其餘的身體部位進行攻擊,完全沒有效果,它不甚在意。
還有一個老頭,雙眸緊緊的盯著自已,似乎在解析它的實力與弱點,看著年紀不小了,但卻是帶給他威脅感最大的人。
黑龍將對方放在心上,注意力始終分散一部分觀察著,但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重視。
現在要做的還是把自已身上的小跳蚤弄下來,但是又怕傷了他,黑龍用尾巴在身上拍打,想要將蕭戰驅逐。
但大有大的優勢,小也有小的好處。
不到兩米的身高,在千米長的巨龍身軀上,毫不起眼,又極為靈活,龍尾多次拍打,都讓他躲了過去。
不僅如此,還有功夫具顯出多種雷霆武器,進行覆蓋式的全面打擊,嘗試尋找弱點。
【可惡,這小蟲子,真是能躲。】
黑龍的心情愈加煩躁,作為性情暴虐的黑龍,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已,快要忘記玩耍的本意,全身的黑色龍鱗微微亮起,似乎有一股能量就要爆發出來。
“蕭戰,退。”
唐興國面色一變,在遠處高聲提醒。
蕭戰也二話不說,腳上猛然一踏,離開了龍軀,與其餘幾人分散四周,隱隱將黑龍圍在中間。
“還以為你真敢一直待著。”
黑龍熄滅了即將釋放可以籠罩全身的龍炎,根據它的預測,人類的肉體不可能扛得住,會被瞬間燒成飛灰。
睜大著龍目,盯著周身的六個人,它也陷入了猶豫之中,想著要不要將他們全部解決,回到海底繼續睡眠,此時的黑龍有些意興闌珊。
它已經不報有活動筋骨的打算了,體型懸殊太大,高射炮打蚊子屬實沒有必要,而且對方肉身最強的一位,才能堪堪對自已破皮。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兩篇神通——大小如意和千變萬化。
得到神通,黑龍不僅沒有欣喜,反而心中警鈴大作,一瞬間全身燃起幽深的龍炎,沒有絲毫溫度,卻將周圍的空間燒的扭曲。
全身收縮,肌肉緊繃,力量整合,隨時給予未知的敵人全力一擊,龍目圓睜,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頭頂漆黑的龍角也發出刺目的亮光,變得潔白如玉,有恐怖的毀滅力量在其中醞釀,隨時都可能激發而出。
與此同時,身軀隱隱下沉,一旦局勢不妙,隨時遁入深海。
海底有無窮的海洋生物,可以極大提升它的安全感,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在危險來臨之時,你不需要跑得最快,只需要比最後一位快一步即可。
黑龍的動作,也引得空中六人全神戒備,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使得本來還是鬆弛狀態的黑龍,瞬間風聲鶴唳。
“你這小蛇,還挺警惕。”
淡淡的聲音傳入黑龍的腦海,遠在天邊又似乎近在眼前,完全無法鎖定,甚至是察覺不到對方的位置。
“這是給你的獎勵,給我開啟了更廣闊的思維,世界的發展,有了更多的方向。”
腦海中的聲音逐漸消散,似乎從來不曾存在,只有那神通,猶如本能一般融入自已的靈魂。
黑龍又等待了一會兒,確認對方已經離去,心情複雜,看見蕭戰有一瞬間的索然無味。
對方能在自已的靈魂中刻入神通,在自已的腦海中傳出聲響,也可以輕鬆摧毀自已的大腦與靈魂,實力之強,完全無法理解,這方天地竟然能存在這麼牛逼的人物?
蕭戰六人也是這麼想的,這方天地竟然能夠存在這麼牛逼的神龍,剛才的那些手段隨便使出一個,他們都感覺自已要嘎。
黑龍收起防禦姿態,沒有在乎暗自鬆了一口氣的眾人,腦海中思緒在急速旋轉,對方給自已神通的目的是什麼,因為自已想打架?因為自已覺得雙方體型懸殊,打的不過癮?或者是想讓自已殺了眼前這群人?
顯然不太可能,大機率是想看一場猴戲吧,體型相同情況下,人與龍的搏鬥。
看來無論如何,這場戰鬥是無法避免了,寧可自已猜錯,也絕不能不做,它還年幼,可不想英年早逝。
此時的黑龍滿心不爽,卻又無可奈何,之前去自已在找樂子,現在屬於給別人當樂子,境遇完全不同。
自已也是,在海底乖乖的躺著不好嗎,非要見獵心喜,極靜思動。
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已,雖然被當成樂子給他人表演,但好歹給了費用,還是兩個不弱的神通吶。
……
在唐興國的眼裡,先是蕭戰遠離黑龍,黑龍忽然全身戒備,隨後臉色卻不斷變化,有後悔,有懊惱,有無奈,有釋懷,最後只剩下了認命。
再之後身軀逐漸縮小,直到兩米左右停了下來,轉而白光一閃,又變成了三歲多的娃娃,似乎不滿意自已原本的相貌,小娃娃眉頭一皺,白光再次浮現,變為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惡劣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們幾個蟲子,一起上吧,拼盡全力來取悅我,之後咱們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