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幹什麼呀?”
崔見芳看到是康垚找自己,雖然對他有些恐懼,但一想到自己的錢丟了,而且他們又都向著莫小梨,一時間憤怒佔據了上風,說話也帶著埋怨。
康垚不喜歡她這種性格的女生,之所以還要來找她,主要是為了穩住她,少出么蛾子,避免發生更多意外狀況。
其次,如果能以退為進,給事情的解決留一條退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因而,康垚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不管你和莫小梨有什麼私人恩怨,在這件事情上你最好老實一點,要不然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崔見芳聽出了威脅的意味,但她居然沒有害怕,毫不示弱地說:“哼,怎麼著,你是怕我告到學校吧?
康垚,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們合起夥來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別的事我們不說,這件事情我行得正坐得直,理虧的不是我,所以,我才不怕你們!
如果學校也不能給我一個公平的處理結果,那我就報警,到時候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康垚冷笑一聲:“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呵呵, 你呀,腦子還是太天真,不夠聰明!”
“我怎麼不聰明瞭?姓康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 我.....我就跟你沒完!”
崔見芳心氣很高,愛慕虛榮,最討厭別人說她什麼不好的地方。
聽到康垚說自己不夠聰明,火氣便更大了一些,氣憤地斜瞪著他,好想一腳把他踢飛。
看到崔見芳氣呼呼的樣子,康垚卻氣定神閒,慢悠悠地說:“好,看在我們曾經是同班同學的份上,我就好好幫你分析一下現在的處境。
首先,到目前為止,莫小梨並沒有承認錢是她偷的,一直都是你單方面那麼認為的.......”
“錢就是她偷的,這一點不存在任何疑問!你這是在向著莫小梨說......”崔見芳打斷了他的話,再次強調自己的觀點。
康垚伸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後接著說:“你看,這就是我說的,一直都是你在單方面說,我現在只是在幫你分析,並沒有向著誰的意思。
我剛才的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還存在爭議,並沒有最終的結果。
其次,你說要告到教務處,可這是你們班內的事情,申老師現在還在調查,你卻越過了她,這分明就是在表達對她的不滿......”
見康垚在曲解自己的意思,崔見芳急忙辯解:“我才沒有對申老師不滿,我這是想盡快解決問題,幫助班集體清除害蟲!”
“可是你認為申老師會這麼想嗎?教務處的人會這麼想嗎?從申老師那裡看,你是故意把矛盾擴大化,給班集體抹黑。
從教務處來看,會認為申老師教導無方,能力不足,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
如果因此再把申老師調走,你覺得你能在學校安心嗎?”
崔見芳的神情隨著康垚的話逐漸變得憂慮起來,沒有了剛才的憤怒。
她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以前也去教務處打過好多次小報......嗯?你是在嚇唬我的吧?”
“你覺得我很閒?會有時間嚇唬你?”
康垚感覺火候還沒到,又接著說:“這只是你告到教務處可能引發的後果,如果你再報了警,哼哼,那後果可就不是你能承受的。”
崔見芳本來還在想著告到教務處的事,現在又聽到康垚這麼說,她頓時感到特別困惑,語氣有些急躁地問:“能有什麼後果?”
“你以為報個警就那麼簡單?你想想,你一個電話過去,警察叔叔是不是要來調查?”
韓嬌鳳點點頭。
康垚見她的臉色有些陰沉,意識到崔見芳的心理已經產生了動搖,於是,靠近了一點,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柔和。
“警察叔叔調查的時候,肯定不會只問你一個人,他們要詢問莫小梨,還有其他有關聯的人,比如莫志強、我、韓嬌鳳等。
申老師是班主任,她肯定也跑不了,然後還有學校的領導,他們也都要跟著一起接受詢問。
這些都還好,在學校裡就能解決。可你的錢是自己偷偷攢下的,當然,這也是你單方面說的,警察叔叔也是要調查的。
你說,他們會不會也去你家調查,問問你的爸媽?”
崔見芳木訥的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她的思緒已經被康垚牽著鼻子走了,很自然就聯想到了爸媽恐懼的眼神,看著詢問他們的警察叔叔。
康垚見她的動作有些矛盾,笑了笑接著說:“你覺得你爸媽知道你偷偷攢錢以後會對你怎麼樣?”
崔見芳的爹孃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她娘身體一直不太好,常年吃藥,她爹為了照顧她娘,就沒有外出打工,跟著鄰村的蓋房隊當小工。
崔見芳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她娘為了分擔她爹的壓力,平日裡也幫別人做點零活貼補家用。
家裡的條件雖不至於飢寒交迫,卻也始終處於貧困狀態。
即便是這樣,家裡依舊很重視孩子們的教育,省吃儉用供他們上學。
她娘從小就教育他們,要節儉,不要跟別人攀比,不要愛慕虛榮,不要把心思放在吃穿上。
崔見芳其實有衣服穿,但是她特別羨慕別人穿的,因為自己的又重又不暖和,別人的又輕又薄又暖和。
她總覺得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很丟人。
如果讓爹孃知道自己把他們省吃儉用,甚至是借來的的錢沒有用來吃飯,反而偷偷攢下來買一件為了虛榮又很貴重的衣服,被訓斥一頓是小事,再把娘給氣著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崔見芳已經開始後悔不應該瞞著爹孃攢錢了,這些錢足夠娘吃兩個月的藥,也夠弟弟和妹妹好幾年的零花錢。
可現在那些錢被莫小梨給偷走了,必須要把錢要回來!
於是,崔見芳忍著眼裡打著轉的淚水,側著臉說:“康垚,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照你這麼說,難道我的錢就白白的沒了嗎?”
見火候差不多了,康垚這才給出了建議:“當然不。我給你一個建議,同意與否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