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問了好幾家,沈昱都沒能買到想要的乳豬,甚至連自己開口說訂一隻明天早要取,人家依然是搖著頭,所有的乳豬全都被人給訂走了。
再聯想起先前有人撞自己蒸籠的事情,沈昱覺得這肯定不是一件孤立的事情,畢竟一下子買了這麼多的乳豬,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至於是誰自己現在還不能肯定,但自己覺得喻言八成脫不了干係,畢竟那天自己寫下菜譜之後,他有足夠的機會看到自己的菜名。
市場上買不到乳豬,沈昱一琢磨,倒是想到了興王府的廚房,記得他們平時準備的東西就很齊全,再說,要是讓他們出面去買乳豬,應該不會像自己這麼難吧。
說去就去,沈昱一拐彎,朝著興王府的方向走了過去,臨到這個時候,王府門前的人流已經少了許多,門正何淼正跟幾個沒事的護院在門口吹牛皮,剛巧正在講著那天世子為了沈昱把貼身的丫鬟都給趕走的事情,眼角的餘光便注意到一個人影朝大門的方向走了過來,定睛一瞧,就是沈昱。
今時不同往日,再次見到沈昱的時候,何淼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許多,連忙迎了上去,笑著打聽道:“這不是沈公子嗎,這是來找世子的?”
“嗯.”
沈昱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我是來找府裡的丁大廚的,麻煩小哥替我通稟一聲.”
原來不是找世子的,何淼微微有些失落,自己少了一個在世子面前露臉的機會,不過聽說沈昱是來找丁滿的,自己哈哈一笑:“見丁滿還用得著通稟,沈公子隨我來就是.”
讓其它人先替自己守門,何淼帶著沈昱就進到了王府中,王府的廚房建在東跨院,離興王跟王妃的寢宮並不是很遠,一般人進廚房都是要從側門進,沈昱卻不知道這個規矩,而是選擇了正門,何淼領他去廚房的路上,卻要經過王爺寢宮門前的這條道。
本以為這個時候幾位主子都在宮中休息,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兩個人剛要經過寢宮門口,幾個姑娘便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領頭的那位,何淼心裡頓時一驚,連忙拉著沈昱的胳膊,低聲吩咐道:“沈公子快點低頭,是郡主.”
郡主……有什麼怕的?沈昱被他拽得一愣,自然也就慢了半拍,就在何淼心中暗暗叫苦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一絲疑惑:“咦?沈昱,你怎麼在這?”
呃……何淼一下愣住了,腦子裡渾渾噩噩了,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難道沈昱連永福郡主也認識不成?見是永福,沈昱微微一笑,指著前面道:“我找丁廚有點事,剛好從這裡路過,郡主這是要忙什麼去?”
“剛剛去問候父王跟母妃.”
永福往身後的大殿一指,接著好奇地問道:“昱哥兒找丁廚有什麼事,難道……是想到什麼新菜了?”
看著永福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沈昱苦笑道:“哪裡有什麼新菜,明天的龍王祭我要用到一隻乳豬,只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市面上的乳豬全都被人給買空了,沒辦法,我只能想到丁廚這裡碰碰運氣,看看他這裡有沒有.”
“原來是這樣呀.”
永福點了點頭,衝著何淼一擺手:“你下去吧,我領昱哥兒去找丁廚就行.”
“是,小的告退.”
何淼連忙點了點頭,向後退去,心裡想的卻是回去之後,自己又有吹牛的了。
既然是在自己家,永福越發的落落大方,跟沈昱並肩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跟沈昱打聽這次龍王祭的事情,聽到他的蒸籠被人故意給推翻時,最後只能做個蛋炒飯應付時,自己也跟著生悶氣,不過聽到沈昱的爆漿蛋炒飯終於過關時,永福總算是鬆了口氣,不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一個要求,問問沈昱能不能給自己也做一份爆漿蛋炒飯。
沈昱真的很難拒絕永福的要求,尤其是她擺出一付可憐兮兮的表情時,自己立刻乖乖地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了下來。
聽到沈昱跟永福郡主一起到來的時候,丁滿連忙迎了了來,有些好奇地問道:“昱哥兒今天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今天的龍王祭大選,想必很輕鬆便過關了吧?”
沈昱苦笑地搖了搖頭:“別提了,差一點連菜都沒交上去,不過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地過了關,這次來找丁廚,我是有件事要麻煩你的.”
“昱哥兒跟我客氣什麼,有什麼要求你直說就是.”
丁滿好奇地看著沈昱,一付仗義地拍了拍胸口。
“是這樣的,明天我打算做一道乳豬,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的肉鋪裡都沒有乳豬可以賣,我想來想去,只好到你這裡來碰碰運氣,能不能賣我一隻?”
“乳豬呀.”
丁滿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苦笑地搖了搖頭:“不瞞昱哥兒,你還真找對地方了,恐怕整個安陸州所有酒樓的食材都沒有我這裡全,可是乳豬這個東西,我這還真的沒有,不過不要緊,安陸只有兩家鋪子有乳豬賣,我這就跟你一起去,他絕對不敢拒絕.”
沈昱一聽這話,頓時放了心,剛點頭答應下來,一旁的永福突然插嘴道:“反正我今天也沒有什麼事,不如跟你們一起去吧?”
“這……”丁滿猶豫了一下,苦笑道:“肉鋪那裡味道太重,郡主身嬌肉貴,哪能去得了那裡,還是我跟昱哥兒走一趟吧.”
永福一琢磨,倒也是這個道理,不過既然見到了沈昱,自己也不能這麼輕鬆地放過他,眼珠一轉,連忙道:“對了,你不是說你新買的丫鬟受傷了嗎?正好王府裡有好的燙傷藥,我先去探望探望,然後等你回來.”
她又沒見過大雙,這般探望目的是不是太過明顯了些?沈昱也不好說什麼,當永福笑著走掉之後,丁滿也換了身衣裳,手一擺:“昱哥兒跟我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