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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價飯菜誰人嘗

一頓飯要吃五十兩銀子。

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張氏也不免張大了嘴巴,考慮了半天,忍不住輕聲勸道:“昱兒,世子對咱家有恩,就算多吃幾頓飯又能怎樣,你還是把這銀票給退回去吧.”

沈昱看著手中的銀票不由苦笑道:“娘,真不是我朝他要錢的,是他非得要給,我有什麼辦法.”

“我就不信,你不伸手,他還能硬塞給你不成?”

張氏繃著臉有些生氣,畢竟在她看來,自己現在能有房子住,全是託了朱厚熜的福,這種救命之恩,就算請他吃一輩子的飯也是應該,又怎麼能收他的錢。

好好的,自己還被罵了一頓,沈昱無奈地一攤手,把銀票硬遞給張氏:“娘說能退,那就你退,我書院裡還有課,先走一步.”

張氏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票,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大聲問道:“你午後不是沒有課嗎?”

“今天是山長的課,耽誤不得的.”

沈昱的聲音遠遠傳來時,人已經到了門外。

“這孩子,也不知道急個什麼.”

張氏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先收了起來,等朱厚熜他來時自己還他便是。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己那個便宜先生居然找自己有事,沈昱想著會不會是他良心發現,看自己最近學習成果不錯,說不定就把自己給調離啟蒙班,這樣總算不用跟一般小孩子在一起讀書了。

邁著輕快的腳步,沈昱很快便趕到書院外,正想往裡走時,斜刺裡突然衝出一個人,一伸手居然把自己給攔住了。

沈昱愣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眼攔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中年人,本打算從旁邊繞開,不料那人卻突然開口了:“閣下便是沈昱沈公子吧?”

“你認識我?”

沈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人,卻在自己的記憶中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那人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貴人多忘事,其實在前些日子的詩會上,咱們是見過面的.”

詩會?沈昱除了幾個特定的人之外,還真沒記住其餘的面孔,自己好奇地問道:“這麼說,你今天是特意在這裡等我了?”

“當然.”

那人又是一笑,輕聲道:“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阮單字一個席,乃是喻員外家的管事,今天來找沈公子,也是奉了喻員外之命.”

一聽姓喻,沈昱似乎一下就明白過來他的目的,鼻子裡輕輕哼了聲,不耐煩道:“你也是來要琴的吧?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那琴已經被我送人了,想要琴去興王府就好,找我真的沒有用,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沈昱便要往書院裡走,誰料那阮席又伸手把他攔了下來,淡淡道:“沈公子別誤會,琴的事好說,我這次來是家裡員外聽說你的私房菜館菜品獨特,打算前去品嚐一次,想跟沈公子定個時間.”

要去吃飯?原本聽到有生意的時候,沈昱應該是十分的高興,可是一聽是喻家的生意,自己心裡就有些擔心,這位喻員外到底是怎麼想的,會不會借這個機會來找自己麻煩?這都是說不準的事,還是要三思才可以。

看著沈昱臉上露出的一絲琢磨,阮席笑道:“沈公子不必多慮,我家員外就是想嚐嚐鮮而已.”

想了想,沈昱終於點了點頭,輕聲道:“菜館的規矩你應該知道吧,不管你們帶多少人,我只做八道菜,菜品是什麼全由我定,不接受你們點菜,一口價三十兩,概不還價.”

阮席只是知道沈昱家的私房菜,還真不知道還有這種規矩,聽到的時候自己也是愣了一下,驚訝道:“三十兩還不讓點菜?”

點了點頭,沈昱笑道:“阮管事說的沒錯,我傢俬房菜就是這規矩,而且五月之前,只有這最後一桌,阮管事想要訂就必須快點訂,要是做不了主的話,可以先問過你家員外,我還有事,告辭.”

這一次,阮席再也沒有攔住沈昱,而是看著他的身影小跑進了書院,自己緩緩地搖了搖頭,鼻子裡不屑地哼道:“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上門吃飯居然還不讓點菜,這樣的菜館有生意才怪.”

只是當阮席回到喻宅,把沈昱的話一五一十地跟喻善說過之後,喻善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好奇,嘴角帶著一絲好奇的笑容問道:“沈昱真的是這麼說?”

點了點頭,阮席冷笑道:“這沈昱實在是有些目空無人,放眼整個安陸州,除了暖煙閣花魁的茶水錢,還有誰家敢要這個價?莫說是三十兩,十兩銀子就能在松鶴樓上擺上一桌.”

倒是喻善也不知把沒把阮席的話聽進去,自己突然從書桌上拿起一張紙來,阮席眼尖,低頭一看卻是一愣,紙上面寫的是一首詩,不是別的,正是沈昱那天在詩會上寫的那一首,喻善盯著那首詩看了好久,突然笑出聲來:“我倒要見識一下三十兩的飯菜是什麼味道,阮席去問沈昱什麼時候有時間,這桌菜我訂了.”

還真的訂了?阮席勸解的話到了嘴邊,卻還是嚥了下去,反正喻家氣大財粗,也不差這幾十兩銀子,就當花錢買個教訓罷了,以後少上這種當就是。

出了喻善的書房,阮席苦笑地搖著頭朝外面走去,剛走不遠,迎面便撞到喻言,看到阮席從裡面出來,喻言連忙招了招手,擔心地問道:“阮伯,我爹現在的心情如何?”

阮席輕聲道:“放心吧,老爺現在的心情應該不錯,你進去的時候多說幾句好話,千萬別惹員外生氣.”

喻言總算是鬆了口氣,看到阮席行色匆匆的樣子倒是好奇地問道:“阮伯這是急著幹嘛去?”

“唉,別提了,員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去沈昱家吃私房菜,一桌八道菜,那沈昱居然敢要三十兩,你說這不是訛人嗎?”

“沈昱?三十兩?”

喻言一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牙根就恨得直癢癢,琢磨了一番,低聲道:“阮伯先別急著去,我進去勸勸我爹,咱有錢也不能讓沈昱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