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我回來了。”
白啟偽裝得很好,絲毫察覺不出失落的情緒。
白夢唐獲知兒子加入特管局的事情,憂慮的問道:“啟兒,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涉及詭纏身者的一切事宜,都有生命危險。
她年歲雖長,但也是一位見證了至暗時刻來臨的人。
詭極深淵降臨後,世界格局徹底改變。
不僅僅是人類成為了詭纏身者,連野獸都有可能失去部分神智成為強大的詭獸。
國家為了保證人民的安全,戰略性收縮地盤。
設立首都、西南、西北、東南、東北五大城市群。
每個城市群設立一箇中心城以及八個衛星城,以九宮格形式分佈,相距不超過百公里。
中心城與衛星城之間,由相應軍區鎮守通道,時刻巡邏。
這樣的舉措,其他國家也在效仿。
只可惜有些國家本就存在分裂和不平等,無法眾志成城完成這一壯舉。
最終淪為荒野之地,成為詭獸與邪惡詭纏身者的天堂!
“我也是身不由己,這鍋白澤得背一半。”
白啟邊說,一邊扶著白夢唐來到侄兒臥室。
此時白澤正在床上躺著輸液。
他左手給自己戴上金框眼鏡,一臉怨氣的吐槽:“背什麼鍋?我不打電話,你早就成貢品了!”
“呵呵,我還得謝謝你給我送來一個周大校營救禮包!”
“怎麼?小叔看上人家了?” 白澤眼神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情感八卦永不過時。
“呵。” 白啟故作神秘的靠近病床,學著周大校的神情動作,低聲解釋,“開懷大笑,步步驚心,針鋒相對,我說的你能懂嗎?”
“什麼鬼!”
白澤先是疑惑不解,隨後定睛看向白啟姿勢,突然明白過來:“我的天!她這麼勇嗎?”
“勇什麼勇,後兩句是正經詞兒!”
“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我能信嗎?”
“愛信不信!”
“這位周大校還挺有意思嘛,小叔我看好你哦。”
……
白夢唐雖不懂兩人字裡行間的表達,但她喜歡這種氣氛,嘴角洋溢起和藹的笑容。
許久,她才起身朝廚房走去,囑咐兩人:“我去給你倆煮餃子,白菜豬肉餡兒的,超大個!”
“嗯!”
兩人異口同聲。
直到白夢唐走遠,白啟才關上房門聊起正事:“白澤,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那個富二代!”
白啟手中有幾條影片和兇案照片。
能夠確認案發現場位置以及富二代的出現,但唯獨少了行兇畫面。
以對方的財力和手段,光靠這些證據只能將對方請去調查,難以徹底坐實。
富二代大可以說都是道具,當時只不過在拍戲,反正如今現場早被清理乾淨。
這些證據只能在關鍵時候才能發揮一錘定音之效!
白澤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關乎到三人安危,低聲詢問:“你目前有哪些線索?”
“我只知道對方所在地地址資訊,手機號碼和名稱都是虛擬的。”
“這個資訊足夠了!”
“好!”
……
十分鐘不到,白澤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為小灰帽肉肉。
“白澤,我幫你查到了關於這棟別墅的線索!”
“別墅戶主名叫羅坤,51歲,是幾大龍頭企業之眾邦人力的董事長。”
“你要找的紫毛富二代應該是他的兒子羅天輝,現年25歲。”
“對方使用的手機安裝有警報軟體,我目前還沒有能夠破解。”
“不過我查了小區大門監控,羅天輝從七日前外出之後,就再沒回過這個小區。”
“羅坤戶下共有七處房產登記,妻子二十年前身亡後就沒有再娶。”
……
小灰帽肉肉反饋的情況有些棘手。
眾邦人力財大氣粗,業務遍及西南中心城和八大衛城。
與特管局內許多人都有聯絡不說,私底下必然也培養著自己的詭纏身者。
兩人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謝謝肉肉,等我身體好一些再陪你聊天。”
“嗯,你先別陪我聊,多更新一些配音……”
“額,好!”
白澤著急忙慌地結束通話電話,生怕再暴露一些大瓜。
配音之事,白啟並不知曉。
他只知道小灰帽肉肉是一個女駭客,經常與白澤聊天,可以看作是侄兒的網戀物件。
“白澤,配音怎麼回事?”
“這事兒你別管!”
“家裡大小事都歸我管,快說!”
“說就說,你白天出去上班的時候,我也兼職接了些配音業務,肉肉也是因為工作認識的。”
“嗐,這話有啥不能說的!” 白啟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故意垮下臉逼問:“說!存了多少私房錢!”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也就小几萬……”
配個音都能賺小几萬?
真躺床上能掙錢系列……
白啟有些無語,他累死累活一年也就小几萬,基本都補貼到家用裡面了。
“小叔,錢我可以上繳,但你不能拿我掙的錢去幹羞羞的事情哈!”
“咋?這筆錢要羞也是你去羞對吧?”
白啟頭疼,這小子竟說些不過腦子的話。
特管局預備役每年就能拿到十萬工資,轉正之後更是蹭蹭蹭的漲,他沒必要搜刮侄兒的辛苦費。
“這錢你留著應急的時候用,不用上繳。”
“嘿,小叔真男人!”
“男不男人,光靠看是看不出來的,這些事情你不懂。”
白啟陰陽怪氣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臥室去廚房幫忙。
……
早飯過後。
白啟來到行動隊辦公大樓。
凌晨發生的事情,後勤組已經代為彙報。
按照流程,他必須親自向上級複述確認。
咚咚咚。
“周大校,我是白啟。”
“進來!”
白啟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在現場!
超大落地窗佔據著整棟樓東南角的最好方位。
縱覽山水交錯下的城市風光。
是他這樣的普通人,一生從未見過的風景。
“你是被凌晨的戰鬥嚇傻了嗎?”
“別小看我,你會吃虧的。”
白啟回過神來,將凌晨遭遇事無鉅細的講了出來。
“還有幾件事需要向您彙報。耿大哥說他食言了,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周大校聽到這句話,十分傷感,毫無防備的溢位眼淚:“等他葬禮那天,我再告訴你。”
這一舉動白啟看在眼裡,發現周大校表面剛猛,實則也有感性的一面。
“嗯,江海文的情況怎麼樣?耿大哥臨走之際最擔憂的就是此事。”
周大校並未回答,只是轉頭默默看向窗外。
許久,她才做下決定,嚴肅的看著白啟開口說道:
“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