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校微笑的解釋:“童叟無欺,像你這樣的苗子可極為難得,死了可惜。”
此話不無道理,白啟籤合同時本就承諾過,絕對服從周大校安排。
哪怕有生命風險也只能硬上。
想到此處,他大方應承下來:“我給過你承諾,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遭。”
“很好,很有自知之明!”
周大校見白啟態度明確,反又琢磨起利弊來,似乎在研判這個決策的價效比。
許久之後她才道出任務要求:“我打算安排你進入靜心社當臥底!”
“什麼!” 白啟大喊出聲,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
“他們認識我啊!還怎麼當臥底?起碼尊重一下對方的智商好嗎!”
“別急著擔憂,你的實力足以在靜心社內橫著走!而且只有你能夠徹底隱藏精神波動不被發現。我們會為你提供偽裝幫助,不會被對方輕易發現。”
“如何偽裝?”
白啟對此十分憂心。
別隨便點幾個黑痣,貼一把鬍子就叫偽裝了。
靜心社那些傢伙可不是二愣子。
這些人偷襲、打黑槍的事情沒少幹。
“我們已經備好一位仿妝大師,她參與過無數次臥底合作,從未出現過失誤!”
“我的好處呢?”
“你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摸清要害你的人。”
周大校知道這一點就足以讓白啟冒險,可她還是說出了另一個讓白啟心動的好處:
“本次行動中做出傑出貢獻的成員,中心城領導會親自接待並給予獎勵,包含百萬獎金和升職加薪!”
聽聞這些,白啟確實有些心動。
好處本就足夠誘人,加上靜心社沒有詭纏身者。
只要不暴露身份被人暗殺,幾乎可以說毫無生命危險。
任務價效比極高。
“行吧。”
白啟同樣心有計劃,打算摸一摸張友財底細。
看看能否繞過眾邦人力這道坎,悄無聲息的做掉兩人!
知己知彼,方能連根拔除不留後患。
“行,那我這就去申請調令。你趁這會兒有空回去陪陪家人吧,指不定要臥底多長時間。”
“好,任務啟動時通知我就行!”
白啟知道特管局效率極高,任務調令很快就會下來。
因此徑直趕回家屬區。
……
不到一個小時,白啟就接到啟動通知啟程。
他出任務的事情沒有告訴母親,以免憂慮過度。
侄兒倒是知道真相,不過他口風挺嚴,想來不會亂說。
行駛的車上。
周大校再次打來電話強調:
“你的臥底身份是程嶼,從八號衛星城靜心社調入中心城。”
“程嶼父母雙亡,是被失控的詭纏身者殺死。”
“父親名為程大春,母親名為盧敏。三人於二十年前逃難而來,進入八號衛星城,沒有任何親戚線索……”
“如今中心城分壇重建,你需要貢獻力量成長為核心骨幹,直至套出整個西南城市群靜心社的名單。”
整個西南城市群!
特管局這是要將靜心社連根拔除?
看來此次任務非常重要,白啟頓時嚴肅了幾分:“明白,您為我提供的偽裝幫助在哪兒?”
“到地方自有人與你接觸,一切小心,安全歸來!”
“好的,等我好訊息!一定讓您再次開懷大笑!”
“嗯!”
周大校掛掉電話,不禁皺眉疑惑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對他開懷大笑過?
工作太忙,瑣碎的事情她從不放在心上,忘了也正常。
“的確該抽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大校自言自語,隨後拿起這本白啟看過的書,翻至末頁。
只見右下角赫然寫著一段紅色的文字——我要找到殺害你們的兇手!
“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
“當年加入特管局的初心我永遠不會忘記。”
“可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線索啊!我找不到啊!”
“你們真的只是意外身亡嗎?”
"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求求你們了。”
……
晶瑩的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卻不見她傷感抽泣。
無聲的痛,最是煎熬。
好在周大校強行控制著精神波動,沒有將情緒擴散到樓層外。
詭纏身者絕大部分都是因為遭受劇烈刺激,才會被詭異趁虛而入,導致神智缺失。
即便是透過稽核進入特管局,依舊有著意外失控的風險。
特管局為隊長級別的詭纏身者單獨設立辦公區域,其實也是為了防止突發波動影響到其他人員。
並不單單為了彰顯優渥的待遇。
“參加耿夏、江海文的葬禮時,正好過來看看你們。”
周大校抹掉眼淚,正欲轉身離去。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利用溼潤的指尖,將紅色文字下的落款輕輕抹去。
那是她的真名,一個聽起來就很溫馨的名字——周魚兒。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
周大校的事情,白啟毫不知情,他僅僅只看了這本書的前半段。
此刻正研讀著特管局發來的資料。
任務期間,他不得不與特管局所有人斷開聯絡。
只能與一位不知細節的陌生上線單獨聯絡。
“靜心社只有推薦票決制一種加入途徑?”
白啟難以想象如此嚴苛的選人制度,竟然能夠形成如此龐大的社眾體量!
背後絕對有貓膩!
想到此處,他繼續認真分析起來。
雖說生命危險不大,但想要完成任務卻還有長遠的路要走。
“分社遍佈五大城市群,上下級之間均以單線聯絡?”
白啟恍然,想來對方應該也有一套對接密令。
“連特管局都不知道靜心社總部方位?有這麼神秘嗎!”
“難道!”
他瞬間腦洞大開,猜測到無數種可能,卻又一一否定。
“迷霧再多,我也得給你們吹散!”
白啟信心十足,只覺完成任務是手到擒來。
他除了有特管局做後盾,還與侄兒商量好暫借小灰帽肉肉一用。
代價是侄兒必須每日為她單獨更新兩章語音聽書章節……
免費且專屬的那種!
甚至可以帶有一些羞澀的哼哼……
白澤在白啟的強迫下,最終妥協。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曖昧,花樣百出。”
連白澤這傢伙都能夠憑藉嗓音俘獲一群聲控迷妹。
白啟再次唏噓起來,天賦型選手果然躺床上都能掙錢。
不像自己只能靠顏值混飯吃。
思索之間,破舊的麵包車到達目的地。
一位打扮老土,面板黝黑的男性站在路邊。
他擺弄著自己的爛墨鏡,全然沒有關注周邊環境。
這位就是周大校所說的仿妝大師?
鄉村系的?
白啟忍住心中疑惑,按照計劃向麵包車師傅說出感謝:
“謝謝柳大哥載我來中心城,錢放在後排,您自己拿。”
墨鏡男聽到暗語,確認來人。
隨後轉身向陰暗小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