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先和父母說過了,所以他們今天還準備去一趟南城,時聞的外婆家。
南城在清城的隔壁市,距離不遠,他們開車近兩個小時就到了。
和清城不同,這裡距離省中心較遠,經濟發展的速度緩慢,只有在城市中心才能看見高樓大廈,到了郊區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村鎮。
時聞的外公外婆就住在河鎮的街道上。
許是近鄉情怯,時聞到了南城之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了,這會兒下了車之後也是沉默著,緊緊攥住簡語昭的手。
大門敞開,從外面看去,依稀能分辨出裡面有人影在忙碌著。
時聞拉著她走了進去,喊道:“外婆。”
佝僂著背的老人正在拿著一塊兒毛巾擦拭著桌子,聽到這話,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了身。
“小聞……?”老人有些渾濁的眼球幾乎是片刻就溢滿了晶瑩,然後小心翼翼的看向時聞的身後,像是在期待什麼人的到來。
“是,外婆,我回來了……”時聞握住了外婆蒼老而嶙峋的雙手。
看到時聞身邊站著的漂亮姑娘,外婆拍了拍他的手問道:“小聞啊,這位是……?”
“外婆,這是我女朋友,和我一塊兒回來看看你們。”
簡語昭連忙問好:“外婆好,您叫我昭昭就好了。”
“哎,好好好!”外婆眼眶中蓄滿的淚似乎下一秒就要滴落,她鬆開了時聞的手,緊緊的抓住簡語昭的,頭轉過去,大聲喊道:“老頭子,快出來,小聞回家了,還帶著一個小姑娘一塊兒。”
後面時聞的外公也聽到了他們的話,急急忙忙的出來了,神情激動,和時聞的外婆如出一轍般的看向門口,但看到空無一人時,眼神裡的失望轉瞬即逝。
簡語昭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酸澀,他們今天來最重要的就是說時聞母親的事,但是看到兩位老人這樣,簡語昭根本說不出口。
時聞彷彿看出了她心裡的想法,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
時聞的外婆很熱情的拉著簡語昭,讓他們坐了下來,一邊的外公忙活著給他們倒水。
“哎喲,你們來外婆可太開心了,這閨女長得標標致致的,比電視上的那些演員還漂亮!”
外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拉著她的手沒有下來過,眼裡的喜愛無處遁形。
“哦對!餓了吧,外婆給你們去拿好吃的,等著!”外婆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突然起身走到後面的院子裡。
“外婆,不用麻煩了,我們喝水就好……”簡語昭說道。
外婆的腳步聲從後面傳過來,漸漸由遠及近。
簡語昭看著外婆的手裡拿來了幾個嫩綠的瓜,上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這是我們自己家種的香瓜,你們嚐嚐,比外面買的好吃!”外婆唸唸有詞,將泥土洗淨,遞給了簡語昭和時聞。
“哎喲瞧瞧我這記性!是不是大了你們吃不了啊,外婆給你們切一下。”外婆一拍腦袋,準備接過簡語昭手裡的瓜。
“不用不用,我還沒這麼吃過呢外婆,這麼吃肯定更甜。”簡語昭說著就咬了一口。
香甜的汁水四溢,沾染了唇舌,清脆的瓜瓤透著盈盈的水分,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甜蜜新鮮的水果氣味。
“嗯!好甜呀,外婆你們種的瓜好好吃!”簡語昭笑眼彎彎,發自肺腑的誇讚道。
時聞也在一邊默默地啃著瓜,附和著點頭。
外婆和外公看著小輩認認真真的將瓜啃了個一乾二淨,心情也很好。
“你們留在這吃飯,今天外婆給你們殺只雞吃,昭昭還有沒有想吃的呀,喊你們外公上街去買。”外婆看著他們,滿是慈愛。
簡語昭搖著頭:“外婆,不用麻煩的,我們不挑食,您做什麼我們都吃。”
“那哪行。”外婆嚴肅的拒絕了她,“不挑食好,多吃點,閨女你太瘦了,是不是時聞對你不好啊!”
外婆心疼的捏著簡語昭胳膊上那點嫩生生的軟肉。
聽到這話,簡語昭差點把水噴出來,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臉都憋得紅透了:“沒有沒有,時聞對我很好的……”
“哼,他估計也不敢。”外婆看了旁邊一臉無奈的時聞一眼,囑咐道:“如果時聞讓你受委屈了,你就來找外婆,外婆給你做主。”
簡語昭乖巧的點點頭。
外公正準備去街上買菜,簡語昭和時聞一起攔了下來,“外公,我們去吧,正好去街上逛逛。”
終是拗不過他們,外婆鬆了口,“好,那早點回來,看見喜歡吃的就買,外婆給你們做。”
……
出了門,他們就在街上瞎逛著。
時聞比她高了一個頭,站在一側給簡語昭擋太陽。
小鎮上很熱鬧,有種老街的既視感,老街裡的很多東西在這都能看到,比如糖畫。
五月的太陽已經很大了,有些刺眼,照耀著晶瑩剔透的糖畫顯得閃閃發光。
時聞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問道:“想要嗎?”
簡語昭搖搖頭:“就是突然看到了,很熟悉。”
“熟悉?”時聞有些不解。
“嗯嗯,我以前學做糖畫學了很久哦!”簡語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時候是想給你做禮物的。”
時聞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往事。
她拉著時聞走到攤位前,“你想試試嗎,我再做一個給你。”
攤主看著兩個年輕人,笑呵呵的詢問道:“想要什麼樣的,也可以現做。”
“想要現做的。”簡語昭說道。
“好,那想好什麼款式了嗎?”
“請問我們可以做嗎,可以付錢的。”
攤主被她問的有些懵,懷疑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你們做?”
簡語昭點了點腦袋。
確定自己沒聽錯後,攤主說道:“可以是可以,你們是想自己試試嗎,不過做好之後要自己帶走的。”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簡語昭肉眼可見的開心,對著時聞說道:“讓我給你露一手!”
時聞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好。”
此時攤位上人不多,老闆就給他們騰出了地方,看著簡語昭做糖畫。
正準備幫他們把糖熬好,卻沒想到簡語昭已經熟練的使用起來了熬糖道具。
老闆眼睛都瞪大了,這小姑娘難道不是來玩的嗎?
她實在太從容不迫了,從熬糖到繪畫,每個環節都無可挑剔,老闆一度以為她是同行。
不一會兒,一朵漂亮而晶瑩的玫瑰誕生於她手上,簡語昭將玫瑰送給了時聞。
拿到手裡之後,時聞的目光就一直流連在糖畫上,誇讚道:“好厲害,真的很漂亮,謝謝你。”
簡語昭淡定的擺擺手:“這沒什麼,我之前給你做的那個才叫好看呢,可惜那天被我丟掉了。”
時聞看著她,突然很想親親她。
“送晚了一點,不過……也還算及時。”簡語昭笑盈盈的,眼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