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語昭的房間被簡母收拾的很乾淨,軟綿綿的被子和大床吞吐著陽光的氣息,床上的玩偶被簡母一個一個擺的整整齊齊,一起蓋上了被子。
時聞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感覺整個房間都透出馥郁甜蜜的氣味,窗簾被拉開,金燦燦的陽光傾灑而下,和老街的幽暗沉悶,常年潮溼完全不同。
簡語昭拉著時聞坐在了床邊,說道:“你等等哦,我這邊有我小時候的照片,給你看看。”
她把衣櫃開啟,最下面一層全是櫃子,簡語昭拉開了其中一個,然後一股腦兒的把所有相簿都搬了出來。
這裡收錄了簡語昭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家裡特地買了一個相機,無論是出去旅遊還是記錄簡語昭的成長,簡父簡母都會給她拍照。
十幾本相簿裡幾乎全是簡語昭的照片,足以說明她的爸爸媽媽非常愛她。
時聞聽著簡語昭一一給他介紹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有羨慕,但更多的是為她開心,他很開心看到簡語昭有如此完整幸福的家庭,將她養的自信而明媚。
直到聽到外面傳來簡父的聲音,簡語昭才把相簿合上。
“好啦,我們出去吧,剩下的我們以後再看。”
時聞點頭,任由簡語昭牽著他的手出了房間。
簡父的眼神移向兩人牽著的手上,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咳咳。”聽到簡母咳嗽了一聲,簡父頗有些不自然的跟時聞點頭致意。
“叔叔好。”時聞很乖巧的跟簡父打了一聲招呼。
簡母笑著說道:“昭昭帶著小時和爸爸去客廳看電視吧,媽媽要做飯了。”
“嗯嗯!”簡語昭拉著時聞到了客廳,無所謂,她爸爸自己會走路。
簡父閃身進了廚房說道:“老婆,我給你打下手。”
簡母看了看客廳,又看了看簡父,挑了下眉說道:“行吧。”
電視裡放的還是【見山河】,簡母在家迴圈播放。
時聞一邊看,一邊喂簡語昭吃水果,廚房裡簡母在炒菜,簡父在洗菜切菜,處處都是煙火氣。
他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因為是臨時買菜做的飯,所以他們的晚餐推遲到了將近七點,外面天色已晚了,簡父將餐廳的燈開啟來。
簡語昭和時聞很積極的把碗筷擺放好,準備享受簡母做好的美食。
“來,小夥子,咱們倆晚上喝幾杯。”簡父拿出了他珍藏許久的酒,一下子給時聞滿上了。
“哎呀,爸爸!”簡語昭眼睜睜的看著簡父給時聞一下子倒了那麼多,自己就倒了小半杯。
時聞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沒關係的,應該陪叔叔喝幾杯。”
“好小子!”簡父順手拿起酒杯對著他舉起來。
時聞連忙站了起來,跟簡父碰杯。
等到時聞喝下這口酒之後,簡父才像突然想起來似的,喊他坐下來:“不用站,咱倆坐著喝就行。”
時聞笑著應聲道:“好。”
簡母裝作看不見簡父在酒桌上的小心思,跟著女兒一起喝果汁。
…
“你還好嗎?”簡語昭小聲問道。
她不清楚時聞的酒量,但是爸爸基本上只喝了時聞的一半,這會兒臉已經泛紅,話也變多了起來,時聞肯定喝的更多。
“沒事,不用擔心我。”時聞看起來面色如常,眼神也很清醒。
簡語昭將信將疑,說道:“喝不了就不要喝了哦,要不然身體不舒服。”
時聞點點頭。
簡語昭和簡母已經吃完放下碗筷了,就在一旁聽著簡父和時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直到酒瓶見底,簡母才及時制止了簡父的醉鬼行為。
因為簡父已經準備開下一瓶了,嘴裡還唸叨著,“來,繼續,我還能喝。”
根據說自己還能喝就是醉了的定律可以看出, 簡父醉的不輕。
簡母連忙將他安置在沙發上。
簡語昭說道:“媽媽,我來收拾桌子吧,爸爸喝醉了,你照顧他。”
簡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吧,我帶你爸去睡覺了,你照顧一下小時,我看他喝的也不少,你爸一直灌他。”
“嗯嗯,我等會兒和他出去散散步醒酒。”
“行,早點回來,客房我等會兒給小時收拾一下,晚上讓他在家裡睡。”簡母囑咐道。
簡語昭很乖巧的應聲。
廚房裡,時聞已經在主動收拾殘渣碗筷了,簡語昭也跟著一起。
“你去休息吧,我來就好了。”簡語昭說道,“媽媽說了今天晚上讓你在這睡。”
時聞點點頭:“我跟你一起收拾。”
兩個人的效率很高,擦乾淨手之後,簡語昭就帶著時聞出了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點點繁星點綴在夜幕中,路燈下圍著一隻只打轉的小飛蟲。
他們小區之所以以“湖”命名,就是因為小區附近有個很大湖泊,天色太晚了,簡語昭也不想走遠,就帶著時聞在湖邊繞圈。
時聞的手牽著她的,一起感受著從湖面吹過來的清風。
“怎麼樣,今天覺得開心嗎?”簡語昭的腳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嗯,很開心,謝謝你。”
簡語昭歪頭看他,有些不解,“謝我?”
“對,謝謝你帶我見你的父母,也要謝謝你的父母,將你養成,我處處都喜歡的樣子。”
簡語昭的耳根有些燙,時聞很少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情,做的永遠比說的多,突然聽到他這麼說,她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真的沒喝醉嗎?”簡語昭小聲說道,聲音溫軟。
一邊的時聞突然停下了腳步,問道:“那你要嚐嚐嗎?”
簡語昭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
“嚐嚐,我有沒有喝醉。”
時聞捧起她的臉,眼神迷離,像隔了一層紗一般引誘著她,聲音輕柔低啞。
簡語昭看著他,莫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時聞的話像是炸彈一般在她的耳邊轟然炸響,帶來一陣酥麻顫慄,簡語昭聽見他詢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時聞的吻落了下來,從她纖長而濃密的眼睫,再到光滑細膩的臉頰,輾轉反側,輕輕啄吻,最後落在了朝思暮想的紅唇上。
簡語昭被迫仰起頭,眼睫顫動,輕輕閉上了眼,她沒看到的是,時聞的眼神清明,哪裡有剛才迷離的模樣。
簡語昭被他親的暈乎乎的,所有感官都被時聞支配著。
她好像也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