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譚不知道該說什麼,兇手如此殘忍,竟對婦孺下此狠手。
江海拍了拍新來的小隊員的肩膀,算作安慰,時間緊迫,案情又如此惡劣複雜,他們沒時間浪費在感傷上。
江海沒說出口的是,嬰兒是生生從女性屍體肚子裡挖出來,然後碎掉的,還未完全長成的小生命,就這樣變成了一灘碎肉。
“女性女性……”白譚的口中唸唸有詞。
“可是我們一上午接觸到的失蹤女性只有那個大爺說的啊!”白譚有些疲憊,而且人家是打算去離婚回孃家的,跟失蹤根本扯不上關係。
江海說道:“既然就她一個,那我們還是順著查一查吧,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好。”
白譚點點頭,跟江海一起去警局調監控。
而監控的結果是他們一起到了民政局離婚後,兩人就分道揚鑣了,似乎並無不妥。
“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兩個人離婚之後就分開了,她應該是打算去車站回孃家吧……”
“不對,她是孕婦!”
女性的直覺讓白譚莫名感覺監控上的女子帶著為人母的溫柔。
聽到她這句話,江海腦子裡警鈴大作,“孕婦,你確定嗎?!”
白譚搖搖頭,“但是這裡,20分45秒,她扶了一下自己的腰,而且她整個人的氣質很像……女性死者和嬰兒死者,嬰兒有多大?”
白譚艱澀的問道。
江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還未出生。”
“畜生。”白譚罵道,看著監控上溫柔和藹的女子,她眼前一片朦朧。
案件有了重大進展,支隊順著這條線展開調查,發現本該到車站回孃家的死者並未購票,而是在監控死角消失不見,從此再未出現過。
死者的前夫李二子被列為重大嫌疑人,支隊立即展開追捕,最終在李二子的家裡找到了他。
李二子喝的酩酊大醉,稀裡糊塗的到了警局。
與此同時,警方在李二子的家裡找到了帶血的作案工具以及未被處理掉的幾塊碎肉和骨頭。
警方對被迫清醒的李二子展開詢問,本來以為碎屍案的嫌疑人一定具有高水平的心理素質,卻沒想到李二子在審問時忙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珍鳳是我老婆,人也是我殺得。”
“你為什麼要殺她?”季瑛問道。
“珍鳳要跟我離婚!”李二子突然激動起來,旁邊的警員立刻按住了他,“不許動,好好說話!”
李二子平靜了下來。
“因為離婚所以就殺人?”季瑛的表情嚴肅,冷得彷彿能滴下冰。
“憑什麼跟我離婚,我正兒八經娶過來的,就因為我嫌她懷孕了不幹農活,她就跟我吵起來了,我踢了她幾腳她竟然還要跟我離婚?!我養她這麼久,就為這麼點事要和我離婚?!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季瑛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作案手法。”
“我就用家裡砍柴的斧頭把她剁了,剁的一塊一塊的, 還把她肚子破開來,把那個小崽子剁碎了,反正聽人說肚圓的是女兒,小雜種不要也罷。”李二子“呸”了一口。
季瑛輕闔了一下眼,向來沉穩有力的聲音竟有些發抖,“那家裡為什麼還有些碎屍沒有處理掉?”
“碎屍?”李二子眼球骨碌一轉,“嘿嘿”地笑了出來,“我可好久沒吃過肉了。”
饒是季瑛再強的心理素質此時也有些坍塌,忍住喉間噁心的感覺,她擺擺手,讓警員將他帶走。
6·14碎屍案正式告破,但隊內卻始終懸著陰沉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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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今天就到這裡吧,辛苦了各位。”是配音導演的聲音。
簡語昭將裝置取下,她感覺自己喉嚨也被堵住了,有種犯惡心的感覺。
但是電視劇還沒播,她簽了保密協議,不能和任何人說。
簡語昭有些欲哭無淚,她知道【見山河】一定會有變態的案件出現,但是沒想到第一個案件就這麼變態,這在整個配音圈都是相當炸裂的。
第一個案件不僅讓簡語昭昇華了,白譚作為新晉隊員,也昇華了許多。
6·14碎屍案的偵破很大程度上跟白譚有關,所以隊裡也嘉獎了她一番,但白譚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不過這個案件也是白譚成長的關鍵,讓她清楚的認識到,要想真正達到和諧安定的社會,還任重道遠,和平安寧的表面下,是暗藏的詭譎風雲和波濤洶湧。
隊內也空降了一位副隊,正是池冬華飾演的角色傅建安。
隊裡對空降領導這件事頗有微詞,但卻不敢明面上說,只能在背地裡偷偷孤立領導。
具體表現在:
“我今天為了表達我的不滿,偷偷的在副隊背後翻了個白眼。”
“你真幼稚,學學我,我特地觀察了幾天副隊,今天特地在副隊去食堂之前把他經常點的幾道菜都吃掉了,可撐死我了。”
……
簡語昭幾乎是一直在為【見山河】的後期配音奔波,終於在除夕前配到了殺青戲份。
並不是整部戲的殺青,而是白譚的單人殺青。
經歷了無數或危險或變態的案件後,刑偵支隊接到了緝毒支隊的求助。
夕臨市CBD。
“暮色”酒吧就坐落在夕臨市最繁華的中心商業區,這裡人員流動複雜,階層跨越大,也是各種黑暗交易滋生的最佳溫室。
夜幕沉沉,但“暮色”卻燈火通明,閃爍的燈光交錯,讓人模糊了視線,突然有人大聲尖叫道:“死人啦!”
警方很快趕到現場,“暮色”酒吧的所有人員都被控制了起來,整個酒吧拉上了警戒線。
死者身份很快確定了下來,是本市著名的房地產企業家曹奇的二公子。
“讓我見見我兒子,放我進去,放我進去!”警戒線外,一個美婦人試圖闖進來,看到裡面警方的示意,外面攔著美婦人的警員放開了她。
美婦人狼狽的衝進了警戒線內,試圖觸碰地上的屍體,卻被另外一個警員攔住了。
“您就是曹帆的母親,範心芝對吧。”警方確認道。
“對對對,我就是,兒子啊~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呀~”範心芝淚眼婆娑。
“節哀。”警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面對這種情況也只能這麼說道。
突然一聲突兀的鈴聲響起,電話主人擺擺手,示意他到外面接電話。
“張隊,檢驗結果出來了,死者曹帆肝腎功能異常,血液指標異常,初步判斷是吸食毒品過量致死。”
被稱為“張隊”的男人面色凝重,案件沾上毒品,性質可就變得更嚴重了。
他立即打電話給緝毒支隊和刑偵支隊,聯合調查這件案子,“暮色”被迫關閉,當晚的所有相關人員也被重點監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