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過來搬家,所以簡父簡母也要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
商量了許久,最後決定讓簡父簡母睡主臥,簡語昭睡次臥,時聞睡在書房。
榻榻米的面積不小,臨時睡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簡語昭現在才明白這個榻榻米的用處,頓時感覺時聞真有先見之明。
本來是不打算委屈時聞睡書房的,但是他說自己要準備進醫院,可能不經常回來住,所以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
簡語昭從清城帶過來的行李大部分是她的衣服,至於日常用品,他們還是決定在這邊買。
簡父簡母怕年輕人一下子忙不過來,所以這段時間就帶著簡語昭去附近的地區轉轉,準備讓他們熟悉熟悉獨立生活之後再走。
A市的CBD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非常熱鬧。
時聞要工作,所以簡語昭就和父母出了家門,準備帶他們在A市玩。
這附近有個大型商場,買東西很方便。
小區附近有公交站和地鐵站,幾乎出了小區門之後不久就能走到。
所以貴有貴的道理,起碼在買房這塊確實是這樣。
在A市待了不久之後,簡父簡母就準備回家了。
他們畢竟還年輕,沒有退休,這次出來還是請了一段時間的假。
“那在這邊要好好照顧自己,有時間就給爸爸媽媽打電話,知道了嗎?”
他們看著已經長大了的女兒,心裡有些不對味,從呱呱墜地到如今有自己的能力安家,簡父簡母也不知心裡是惆悵多一些還是欣慰多一些。
簡語昭把頭埋進簡母的懷裡,汲取著媽媽身上的香氣。
“知道啦,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現在交通這麼方便,我坐高鐵幾個小時就能回家啦。”
“還有一件事,媽媽要跟你說。”
“什麼?”簡語昭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絲迷茫。
“你和時聞有沒有做一些太過親密的事?”
簡母看著女兒,表情很認真。
“……”
看著女兒臉紅到了耳後根,簡母緊張的問道:“那有做安全措施嗎?”
“咳咳咳……”
簡語昭再一次被口水嗆到。
簡母拍了拍她的背,生無可戀:“那你沒有懷孕吧……”
“?!”
生怕簡母下一刻說出更驚世駭俗的話,簡語昭連忙阻止了她。
“媽媽,我和時聞什麼都沒有……”
“那你剛才那副表情看著我。”
簡母鬆了一口氣,她從小就沒有避諱過跟簡語昭談論這些事,所以現在也問的很直接。
“我就是被你嚇到了而已,我們倆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簡語昭無奈的看向母親。
簡母瞭然的點點頭:“那媽媽就放心了,小聞是個好孩子,媽媽能看出來。”
然後她又嚴肅的看著簡語昭:“雖然媽媽不是老封建,但還是想告訴你,你們現在住在一起,有親密的舉動很正常,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了嗎?”
潛臺詞:別玩太花。
簡語昭臉紅了個透,唯唯諾諾的點點頭,小聲說道:“知道了……”
又囑咐了幾件事之後,簡父和簡母一起離開了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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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聞最近幾乎是住在了醫院裡,偶爾半夜才能聽到他回來的聲音。
他回來時的動靜刻意放緩,簡語昭在睡著時根本聽不見。
為了知道他什麼時候回家,她特意熬了一個大夜,終於在凌晨時分聽到了外面微不可察的開關門聲。
簡語昭知道他忙,也沒有打擾他。
她準備抽時間和之前挑選出來的劇本籤合同。
這次的IP是廣播劇,叫【良辰】。
她上一次配廣播劇還是在大學的時候,現在業務能力已經足夠成熟,能挑起整個組的大梁。
劇本她仔細研究過,只能用一個字評價——虐。
整個劇本貫穿著“BE”的感情基調,打從一開始,就格外的悲涼。
她其實很少會看一些大喜大悲的作品。
因為她知道自己很能共情,所以往往在看這種作品時,她會產生強烈的代入感,幾近窒息。
但是這畢竟是她的工作,所以簽下合同後,她就開始研磨劇本。
整個故事的背景發生在民國時期,在這個時間段的故事,彷彿註定得不到善終。
劇本感情線很隱晦,主要濃縮在家國大愛中,於是兩位主人公的個人感情就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即使微不足道,也不容忽視。
開篇圍繞著時代的變遷碰撞來描述,在當時的內憂外患下,許多家境富裕的人家都會將孩子送出國。
而簡語昭要飾演的女主角之一卞瀾也是如此。
卞瀾自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卞家的掌上明珠。
北平四處激盪,卞家本身就不是清流,為了保護卞瀾,於是將她送去國外留洋。
卞瀾的父親卞成道是個濫情之人,家中妻妾數不勝數,子嗣也眾多。
但自古長幼有序,嫡庶有別,作為唯一的嫡女,卞瀾享盡一切。
另外一個女主角便是卞成道的妾之一。
她本是飄搖在北平的一點浮萍,無人知她姓甚名誰,只知道她是戲班子中最不重要的一個小角。
但奈何姿容上佳,亂世之中,懷玉便是罪。
她這副樣貌,就更是罪無可赦。
卞成道見戲班子窮得快解散了,於是送出一大筆銀錢,當晚,她就被送到了卞成道的床上。
一夜風流。
戲班子少了個不知名小角,卞家多出了個九姨太。
她這樣低賤的身份,原是不配為卞家妾室的。
但是她很聰明,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麼,攀住了卞成道,她咬死也不放手,極盡嬌媚。
卞成道被她迷的五迷三道,不顧卞家老祖宗的阻攔,讓她進了門。
一頂小轎從卞家下人進出的側門進了卞府。
一片血紅的布蓋頭,一點卞成道隨手扔給她的賞賜,這就是她的婚禮。
當晚卞成道並沒有出現,身邊的下人刻薄羞辱她。
哦,原來是出去喝花酒了。
她淡淡的想著,眼神無悲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