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很多人往往連選擇權都沒有。
不過凡事皆有兩面性,有時候有選擇權也未必全是好事。
比如此刻的玥帝,林星河給他的選擇是個兩難選擇,如果不說就得死,如果說了就是背叛百曉閣閣主,可能也會死。
“朕只是被迫見過那人幾次,真不熟。”
玥帝果斷選擇說出此事。
畢竟不說就得當場死,說了起碼能緩一段時間。
事緩則圓,有緩和的時間,就有操作的空間。
有操作的空間,就可能免於一死。
林星河見他說的是實話,暗道:“玥帝竟然真不知道!莫非我搞錯方向了,百曉閣閣主與皇室無關?那她為什麼與顧青城那麼像?難道只是與顧青城有關?”
想到這裡,他御劍騰空,直奔東宮而去。
玥帝見狀,長吁一口氣。
劉公公擔憂道:“陛下……”
玥帝擦了擦汗,暗暗攥緊拳頭:“朕堂堂一國之君,九州之主!竟被林星河這個江湖武人騎在頭上,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另一邊,太子居住的東宮。
林星河並不打算打擾太子,於是也找了條密道潛入東宮。
這京城裡的密道特別多,尤其是皇宮地下,四通八達,猶如迷宮,不熟悉的人進了密道都未必出得去。
出入口一般設定在不起眼的城牆旁。
這些城牆很厚,遠比林星河前世那些皇宮城牆厚實得多,顯然是用來防備武者,甚至天門紀元的仙妖。
正因為足夠厚實,便有了設定密道的基礎。
“嗯?”
林星河本想看看太子,卻不想在使用觀測視角檢視密道時,在發現了一處位於太子臥房正下方的密室。
密室裡藏著一個玄冰棺,玄冰棺裡躺著個人。
那人正是百曉閣閣主!
林星河笑道:“原來藏在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東宮之下,幾乎等同於在玥帝眼皮子底下,玥帝估計想破腦袋也沒想到百曉閣閣主會躲在這種地方。
林星河快步走到密室門口,開啟機關走進密室。
百曉閣閣主聽到動靜,睜開眼睛,掀開玄冰棺的蓋子,站起身來,就看見開門走進來的人影。
啊——!
是林星河!
看清了來人的面貌,百曉閣閣主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來。
林星河閃身來到百曉閣閣主面前,奪取其身上攜帶的百寶乾坤袋,接著才面帶笑意地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百曉閣閣主噤若寒蟬。
他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可惜,在玄冰棺裡休眠時,是不可能做夢的。
林星河問:“你是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躺下?”
對於這個知道很多事的百曉閣閣主,他並不想輕易將其殺害。
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更何況這還是個萬事通老爺爺……老婆婆,有此人在身邊,能少走一些彎路。
當然前提是,這個老婆婆配合。
“……”
百曉閣閣主思索了一息時間,便乖乖躺了回去。
這樣一來,還有一線生機。
林星河見她很配合,便把玄冰棺的蓋子蓋上,接著單手將冰棺舉起來,放進百寶乾坤袋一號裡。
現在他有兩個百寶乾坤袋。
離開京城,回到七水古城,進入九龍鼎後,他把兩個百寶乾坤袋內的物品整理出來,重新分配。
一個專門放金銀銅鐵之類的材料,一個專門放伏魔索、黃玉鏡、成兵豆、四季盆之類的法寶。
林星河隨身攜帶的,就是放著法寶的那一個。
“四季盆!”
這個四季盆裡還有一顆玥珠,還有一百多顆成熟的靈桃。
林星河進入四季盆,卻也不著急去吃靈桃,而是先拿出這裡的玥珠,呼喚出其中的顧長武殘魂。
“……”
“……”
差不多的話,又說了一遍。
顧長武疑惑道:“你不是皇室之人,怎麼會有玥珠?”
林星河道:“我從一個自稱‘百曉閣閣主’的女人手裡拿到百寶乾坤袋,又從百寶乾坤袋裡拿到四季盆,在四季盆裡發現了玥珠。”
顧長武又問道:“這百曉閣閣主是什麼人?又是怎麼拿到玥珠的?”
林星河見對話竟與上次不一樣,也不驚訝,畢竟這次他身邊少了白芷,出現一點小偏差也沒什麼。
“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問她。”
於是取出裝有百曉閣閣主的玄冰棺。
顧長武見此,眉頭一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玄冰棺裡的百曉閣閣主渾身披著黑袍,頭戴青銅面具,看不清模樣,因此也不清楚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林星河開啟棺蓋,把百曉閣閣主拉出來。
百曉閣閣主睜開眼睛,與顧長武四目相對。
“珠兒!”
看到那雙眼睛的一剎那,顧長武頓時明白了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百曉閣閣主沉吟片刻,道:“長武。”
顧長武聞言,知道眼前之人真是珠兒,大喜過望。
這回輪到林星河疑惑了,一問才知道原來百曉閣閣主就是顧長武的皇后慕容珠,傳聞是大玥的一代賢后。
“江湖傳聞果然不可盡信。”林星河感嘆道。
什麼一代賢后,建立百曉閣暗中控制江湖,製造魔頭濫殺無辜,那賢后之名多半是吹出來的。
顧長武怒道:“你什麼意思!”
林星河直接說出這個“慕容珠”在當百曉閣閣主時的種種行徑。
百曉閣閣主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反駁。
顧長武聽聞百曉閣暗中控制江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聽到製造魔頭濫殺無辜,頓時臉色一變。
“小子,你別胡說八道!”
顧長武本能地不相信。
林星河道:“你不信就去外面問問,九州大地上,每個人都是證據,尤其是這一代的玥帝。”
顧長武見他的語氣如此肯定,也不得不信,轉頭看向百曉閣閣主,問道:“珠兒,這是真的嗎?”
百曉閣閣主應道:“是真的。”
顧長武驚訝道:“為什麼!我們推翻暴晝,不正是想創造一個太平盛世,你為何要濫殺無辜,那我大玥與前晝有什麼區別?”
前朝國號為“晝”。
“為什麼?”
百曉閣閣主摘了青銅面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肩膀發抖,癲狂無比,道:“你說為什麼?好,那我告訴你!”
林星河見似乎有不得了的內幕,一言不發,仔細聆聽。
百曉閣閣主嘶吼道:“我不是慕容珠,吾乃大晝皇帝——風子昕!”
“什麼!?”顧長武如遭雷擊。
百曉閣閣主冷笑幾聲,道:“你的慕容珠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在你撕裂我的元神後,我就奪取了她的身體,哈哈哈,你沒想到吧!”
顧長武臉色陰沉。
百曉閣閣主又道:“顧長武,你想布武天下?可惜在你死之後,大玥所有皇帝學的都是我大晝的帝王之術,你的大玥早已名存實亡!哈哈哈——!”
“……”
顧長武還是沉默。
周遭只剩下百曉閣閣主放肆的笑聲。
不過也沒笑多久,就看向林星河,惡狠狠地說道:“不過我萬萬沒想到,這數百年的佈局居然被你毀了,林星河,你真該死!”
“珠兒,我愛你。”
就在這時,顧長武忽然開口。
百曉閣閣主聞言一愣,回頭看向顧長武,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如鷹隼般的眼睛,眼裡充滿柔情與愛意,直讓人不寒而慄。
“哦?”林星河彷彿在顧長武身上看到了佘立影的影子。
難道……
咻!
忽然,玥珠從球形變成一根長刺,刺入百曉閣閣主胸膛。
林星河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不是愛她嗎?”
顧長武面無表情地說道:“愛就不能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