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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香火願力、魔氣

靈瓏也不耽擱,當場就開講。

只見她雙手結印,以有形真氣凝聚出一個小人作為示範,聲音與畫面結合,把修仙之中的常識傳授給林星河。

比如所謂的陰陽二氣,指的是靈魂與身體。

又比如仙道之中的築基通玄,類似於如今的第五境界·真氣化生。

再比如天門紀元與非天門紀元的執行規律。

薛真芯旁聽,雖然她知道這些距離自己很遠,但也知道這是極為秘密之事,錯過這一次,恐怕就再難聽到。

因此,哪怕是死記硬背,她也把靈瓏所言強行記了下來。

說完了常識部分,靈瓏便開始講長生體。

這是修仙者最基礎,也最不可或缺的一種靈體。

演示過程是林星河之前見過兩次的。

只是上兩次他只看清,沒看懂。

這一次不一樣。

他懂了!

“調和陰陽二氣,先以陰補陽,再以陽滋陰,如此迴圈不斷,方可得長生體,延壽萬年。”

靈瓏說罷,雙手合攏。

那股有形真氣凝聚成的畫面也隨之消失。

“原來如此。”

林星河感嘆道。

薛真芯看了他一眼,同樣的話,上次是完全不懂,這次應該不一樣了吧。

果然,林星河緊接著就問了個很專業的問題:“第一步的以陰補陽,是用靈根吸收靈氣,把身體變成靈體嗎?”

靈瓏提醒道:“提問的時候,要稱我師父。”

林星河道:“師父。”

靈瓏點點頭:“不錯,靈根位於靈魂深處,擁有靈根之人可以看到靈氣,這是吸收靈氣的前提,在煉氣期間積蓄足夠的靈氣後,便可築基通玄,生成靈體。”

林星河略感驚訝。

原以為靈瓏……師父是從某個秘境裡得知修仙之法,可此刻從她對答如流的樣子來看,更像是已經融會貫通,修煉過一番。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悟性高。

能成為宗師的人,悟性都不差。

言歸正傳,既然靈根的作用是看到靈氣,這方面可以用觀測視角彌補!

“徒兒,你說吧。”

靈瓏出聲提醒道。

林星河點點頭,倒不是因為師父之命。

雖說他拜了師,但師父之名對他的震懾力真沒多少,尤其是這位師父還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情況下。

絕美的容貌加上清冷的氣質,蓋過了師父的威嚴。

主要是因為學到了修仙之法,甚至還附帶一個長生體修煉法,這正是他三年前在梧桐山裡產生的目標。

如此傳道之恩,猶如再生父母!

這麼想著,林星河對這“師父”的身份多了一份認同感。

於是他也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對真氣化生、飛劍之術的領悟全部道出。

等他全部說完,天已矇矇亮。

薛真芯睏倦不已,已經睡著了。

林星河的飛劍之術並沒有天門紀元那些劍仙的飛劍術那麼神奇,靈瓏也不失望,因為真氣化生的訣竅,讓她有所啟發。

“長生體作為修仙靈體,想以武功的方式修煉出來,我原以為是萬萬不行的,如今聽到這真氣化生的訣竅,倒是可以試一試,倘若成功,靈氣就多了一種替代之物。”

多了一種替代之物?

林星河聽此,眼睛一亮,因為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靈氣還有別的替代之物?”

靈氣每隔五百年,就會消失五百年。

因此產生了五百年的天門紀元,五百年的非天門紀元,兩種紀元交替出現,周而復返,不知延續了多少年。

究竟是自然的規律,還是人為的控制呢?

沒人知道。

不過都有人為了奪取靈根,鑽研出修仙版補天訣,那麼再出現一群人鑽研出一些代替靈氣之物,也算是情理之中的。

林星河可以想象得到一些畫面。

大概是那些在天門紀元即將結束時才堪堪入道的人。

假設有一個人,在天門紀元第五百年入道,眼看天地就要進入非天門紀元,沒有足夠的靈氣讓他修煉,他也沒法活到下一個天門紀元。

那麼他肯定會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尋找靈氣的替代品。

靈瓏道:“我聽說世上有兩種事物可以代替靈氣,一種是香火願力,一種是魔氣。”

林星河問道:“師父,既然香火願力也能當靈氣用,那和尚道士們豈不是能在非天門紀元修煉仙道之法?”

可事實上,在江湖上行走的和尚道士靠的都是武功。

做法事時的經文、符咒都是安撫人心用的。

靈瓏知道林星河的疑問,猜測道:“大概是香火願力裡帶有很重的功利心,那麼其中能代替靈氣的部分便少之又少,而若是吸收了那些功利心重的香火願力,只怕不僅沒法安然修煉,還會產生心魔!”

林星河恍然大悟。

香火願力源於那些求神拜佛之人,絕大多數人之所以求神拜佛,不外乎是因為求心安、求前途、求姻緣、求庇佑……

說好聽點就是實用主義,說難聽點就是功利心。

哪怕是得道高人吸收了這些充滿功利心的香火願力,也會道心蒙塵,一個不小心墮入魔道,得不償失。

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吸收這些香火願力。

林星河行走江湖這些年,儘量避免佛門道門的勢力,就是心想這些宗教勢力不同於尋常宗門。

尋常宗門也就百來年曆史,佛門道門都有千百年傳承。

天知道其中藏著什麼老怪?

因此能不碰儘量不碰。

林星河心想:“那些和尚、道士大概是不會冒著產生心魔的風險吸收香火願力,可未嘗不能拿來做別的東西。”

靈氣除了用來修煉,還能用來煉製法寶,佈置法陣。

香火願力作為靈氣的替代品之一,雖然帶有缺陷,用於修煉的風險很大,但是用於煉製法寶,佈置法陣,效果應該與靈氣差不多。

林星河又問:“師父,那魔氣是什麼呢?”

靈瓏給出了一個真誠的回答:“我不知道。”

“……”

林星河見她如此實誠,一時間無言以對。

靈瓏卻朝林星河看了一眼,心想若是林星河真的成過魔,那麼對魔氣就應該有很深刻的瞭解,甚至可以說給她聽。

“待我鑽研出用真氣代替靈氣修煉長生體的秘訣,無論是香火願力還是魔氣,便與我們無關,也無需管它是什麼。”

“師父說得對。”

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

林星河還要去歸雲山莊赴約,便與這位新認的師父靈瓏以及薛真芯告別,不過還是做了個三個月後再見的約定。

見面地點是飛山鎮。

……

林星河坐下的黑馬是來自九龍山的龍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前與靈瓏、薛真芯同行,沒法發揮全速。

剩下單人匹馬後,龍馬終於可以大展身手。

不到三天,便抵達東崑崙的麒麟谷外。

在接近麒麟谷之前,他先把燕飛雪從九龍鼎里拉出來。

“呼!”

燕飛雪從九龍鼎裡出來,深吸一口氣。

林星河問:“怎麼了?”

他還記得幾天前與燕飛雪親熱時,其眼裡閃過的詭異紅光。

燕飛雪微怔,也覺得剛才自己的表現有些奇怪,回想了一會兒,微笑道:“好像感覺輕鬆了一些,可能是錯覺吧。”

林星河以觀測視角檢視燕飛雪身體的裡裡外外,也確實沒看出什麼端倪。

但願只是個錯覺吧。

“上馬吧。”

林星河拉著燕飛雪的手,將其拉到龍馬背上,坐在自己身前,隨後拉了拉韁繩,朝麒麟谷而去。

在門口,便遇到了季無靜。

這小姑娘今年又長大了不少,模樣已與十八歲小姑娘差不多,身形更是凹凸有致,不在燕飛雪之下。

不過頭髮的白髮卻變多了。

林星河最初認識季無靜時,她是黑髮裡夾雜著兩三縷白髮。

而現在,幾乎有四分之一的頭髮都變成了白色。

根據她姑姑生前的經歷,等她的頭髮全部變白時,生命也將進入倒計時。

“星河哥哥!”

季無靜見到林星河,滿臉歡喜,白嫩的臉蛋上紅撲撲的。

“無靜!”

林星河與燕飛雪下馬,與季無靜打了聲招呼,然後問道:“你哥哥呢?”

季無靜道:“哥哥他還沒回來。”

原來林星河乘坐龍馬,雖然比季無影晚出發,卻更快一步抵達麒麟谷。

“那我們去山莊裡等你哥哥吧。”

“嗯!”

林星河帶著燕飛雪,跟著季無靜進入麒麟谷,來到歸雲山莊,拜見季夫人。

過了半天,季無影才回到歸雲山莊。

看到林星河先自己一步抵達歸雲山莊,季無影先是一愣,繼而想到林星河有一匹比汗血寶馬還厲害的馬匹,便釋然了。

當天晚上,晚宴之時。

季無影為莊內眾人講述火刀山之戰,說得繪聲繪色。

看來他很有說書的天賦。

燕飛雪、季夫人、季無靜,以及一旁的侍女聞言,皆對林星河兩眼放光,崇拜之意溢於言表,不少眼神裡還包含愛意。

“恭喜賢侄成為武林神話!”

“哪裡哪裡。”

在稱讚與欣賞的注視中,晚宴結束。

季夫人雖然從一開始就看出林星河、燕飛雪的關係好到睡一個房間也沒問題,但始終還是給兩人安排了兩個房間。

當然了,兩人也始終都在一個房間裡休息。

而按照他們之間的修煉小訣竅,在睡覺前都得練一練定力修煉法,三年裡一以貫之。

燕飛雪修煉完後,打了個哈欠,便躺床上睡覺了。

林星河則繼續修煉,並嘗試長生體修煉法。

此事當然不容易,不過他現在可以積攢一些經驗,待三個月後與靈瓏師父匯合,交流交流彼此的修煉經驗。

指不定就能靠真氣化生實現長生體!

窸窸窣窣~

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些布料摩擦之聲。

不用回頭,他就知道是燕飛雪起身了。

大半夜起身,多半是要去方便。

林星河這麼想著,便沒有打擾。

燕飛雪確實起身了,兩眼無神,卻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

林星河心生疑惑,回頭看去,卻見燕飛雪呆愣愣的望著東面的窗戶,臉上時不時會浮現一絲滲人的笑意。

夢遊?

林星河搖搖頭,相處三年多了,知根知底,他很清楚燕飛雪不會夢遊。

那這到底是為什麼?

望著東邊的窗戶,又有什麼含義?

林星河沒有叫醒燕飛雪,因為即便叫醒燕飛雪,也多半得不到答案,還不如觀察一段時間。

於是,這天晚上,他沒有修煉,只是坐在床邊,靜靜地觀察燕飛雪。

直到清晨時分,一縷晨光透過紙窗灑入屋內。

燕飛雪這才倒在床上。

“哎喲!”

這麼一倒,也可以說是砸,把燕飛雪弄醒了。

她只覺得腰痠背痛,雙腿發麻。

“我這是……”

燕飛雪先是疑惑,連忙運功活血。

同時轉頭看向林星河,雖然知根知底,但此刻她還是紅了俏臉,低聲道:“公子,原來還有這種玩法。”

什麼玩法?

林星河愣了一下。

然後馬上就領會了燕飛雪的言下之意。

“飛雪,你誤會了。”

林星河必須澄清這件事。

燕飛雪柔聲道:“公子,我沒怪你,你不用急著辯解。”

林星河無奈道:“這不是辯解。”

燕飛雪雖然不會透視,但從林星河的表情中看出公子不是作假,疑惑道:“那我為何會腰痠背痛?還雙腿發麻?”

林星河道:“你坐了一個晚上,當然麻。”

他坐著的時候若是不運功,他也會麻。

燕飛雪詫異道:“我不夢遊,怎麼會坐一個晚上?”

林星河也沒隱瞞,直接把這一晚上看到的都說了出來,包括兩眼發紅的事,並問道:“你有什麼線索?”

燕飛雪搖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遊般的坐起來,為什麼會看了整晚的東邊窗戶,更不知道眼睛變紅的原因。

畢竟她只會饕餮盛宴,不會移天換日,更沒有吸收過眼族之氣。

她的眼睛就是非常普通的眼睛,怎麼會忽然變紅?

“難道我身上有不一般的血脈?”

燕飛雪雖然實力不高,但也去過九龍山,她的見識在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之上,覺得自己體內可能隱藏著不一般的血脈。

就像季家的虎神目。

也許他們燕家也有什麼紅目之類的?

林星河沉吟道:“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雖然沒什麼具體證據,但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為了進一步測試,林星河想了想,說道:“今天晚上換個房間,看看你是碰巧看著東面,還是始終看著東面。”

燕飛雪沒什麼意見。